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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认为奉常侯无罪,毕竟这些村民即将变成僵尸,所以杀了根本没什么。有的认为儒门天下在为奉常侯脱罪,真实情况绝对不会是如此。还有的认为奉常侯不该杀无罪之人,必须严惩……以及一些受害者倾向比较严重的,还是要奉常侯偿命,非常糟糕的,是支持这个的还不少。
对此,安乐对这些人问道:
“若挽灾祸者要因此等过错而偿其性命,那下一回灾祸再起,还会有何人能挺身而出?”
因为安乐的这句话,不少人改变了自己的想法,最后呼声最大的,是奉常侯有罪,却不至死。但应严罚。不然下一次也面临这种选择,没这么严重但是为了方面,直接杀掉无辜之人怎么办?
面对这个结果,安乐也是没有反对。
毕竟……
想想曾经的她,欲界的杀手又真的该死吗?
同样,这个结果也是儒门龙首所最后达到的目的。毕竟民衣这玩意,有时候你不得不重视,虽然这些人根本算不上‘民’。
最后,对奉常侯做出的判决为,赐刖刑,黥面。剥夺儒门礼部值手之身份,由副手代替,前往魔域城镇守百年方可再归儒门天下。
安乐对这个结果也是无言,刖刑,是挖去双腿的膝盖骨,黥面,在脸上刻字。在儒门刑罚是属于五大重刑其中两个。至于儒门值手的身份先不谈,魔域城是三教和建,抵御魔族进攻用的,因为靠近魔界,那处气息夹杂魔气,呆久了哪怕是先天也好不了多少,实力倒退也并非不可能……这样的惩罚,当真是严惩,还真是不留半分扭转的余地。
只是再看奉常侯释然的神色,安乐到底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唉。
这也算是奉常侯你求仁得仁,只盼望下次再见之时,你已再无这沉重的背负。
判决令下,事情也算是有了个了结,这些围观的‘群众’也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奉常侯被其他几位值手带回儒门天下行刑,看脸色,那几位值手都不是多好。
也是,同为值手,难免少不了几分同病相怜之感。
而等大部分人离去,将这些厉鬼收入一颗玉珠内的儒门龙首,对安乐请求道:
“这些厉鬼本不该如此,只是世事无常,魔孽老叟的算计凡人又怎么能抵挡的住?还请药菩提帮忙,渡这些冤魂前往轮回。”
安乐没有拒绝的接过来玉珠,道:
“吾修的乃是药师琉璃光如来,所对应的是人间三毒贪、瞋、痴。渡化厉鬼非我的强项,上千位厉鬼。吾打算请吾之师弟来渡化,他是谛魂藏者·地藏王,他所修法门正对应此事,如此也是功德。”
“那,便多谢药菩提了。”
儒门龙首轻摇手中白玉骨扇,对安乐继续问道:
“对了,吾还有一事想问药菩提,不知汝对今天之事,是如何看的呢?”
此时周围已经没有太多人,但安乐考虑隔墙有耳,还是没有把话说的那么明白:
“一为闹剧一场,二为求仁得仁,至于这三……就看龙首究竟是怎么安排的了。”
明白对方意思的儒门龙首,同样没有说更多的话,他称赞道:
“佛者果然聪慧,”
“不敌龙首之智。”
这种极为不要脸的彩虹屁和商业互吹,哪怕是听的人都觉着尴尬,但是两个人说起来都是——
无比的真诚,好像真就是这样的一样。
在这种绵里藏针,互相试探的共行了一段路,到了空旷而又无人的地方之后,安乐终于向对方问道:
“还请问龙首,不知这元瑶和续缘是两个人,还是一个?”
儒门龙首手持白玉骨扇,端的是一派风雅,仿佛不是一教之主,而是一个儒雅公子,就是这话说的嘛——
比较气人。
“这要看药菩提,汝是如何想的了。汝觉着她们是一个人,她们就是一个人。”
“嗯?”
这种无赖而且不说实话的行为,安乐简直都要笑了,
“吾若是觉着她们是两个人,她们难道还真是两个人不成?”
“这在下就是不知道了。”
儒门龙首坚决不说续缘究竟干了什么,也不说两个人的身份有什么问题,但又在暗示道:
“续缘毕竟是汝的徒弟,药菩提师徒相处几十年,难道还分辨不出对方究竟是不是?”
安乐转动佛珠的速度保持着正常速度,这是她静心的法子,她看着儒门龙首,说道:
“分出来分不出来都没什么,吾只想知道,儒门的龙首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
“哦?”
儒门龙首脸上带了几分笑意,问道:
“不知药菩提觉着,在下能打什么主意呢?”
与聪明人说话就是费脑子,安乐转动着佛珠,斟酌着说道:
“龙首称龙,是否和龙一般,同样不喜他人侵入自己的领地呢?”
第119章 魔佛——龙首
“这就要看汝是怎么想的了。”
儒门龙首看起来悠然至极; 对安乐的试探四两拨千斤的挑回去; 半分不肯泄露。
但——
有时候不说也是一种态度。
“吾怎么想,对龙首来说,也应该是极为重要。”
“唉。”
儒门龙首手中的白玉骨扇依旧是轻摇不停; 看不出对方究竟想的什么,态度如何,虽然叹气中带了几分为难。但以儒门基本上都是切开黑; 能领导一群黑心肝的人还活这么久的; 又怎么可能会是简单的人物?
所以对方做出的任何表情,任何情绪; 都不能轻易相信,在这点上,对方所说的话,也在其中。
毕竟; 哪怕安乐和儒门龙首是同属于正道。但道不同,不相为谋,有些正道人士的理念; 那可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标,能牺牲一切可牺牲的——包括自己。
“续缘毕竟是奉常侯之子嗣,吾又怎能让她送死呢。”
仿佛真是慈善长辈对下属子嗣爱护的儒门龙首; 将下面的话给省略了过去。
她自己找死; 吾又何必阻止呢?
这样的潜台词安乐听明白与否儒门龙首其实也在揣测中,从同为正道的方面看,他其实是想让安乐知道续缘究竟想要做什么。但从安乐与续缘的师徒关系和奉常侯与安乐的交情来思考; 安乐最好是不要知道续缘究竟想要做什么,甚至——
安乐与续缘的‘师徒’关系未来是否泄露也罢,但是奉常侯和续缘的关系……现阶段知道的还是越少越好。
毕竟以儒门龙首来看,续缘的野心,可一点儿不小啊。
更何况对于他来说,儒门天下的管辖被混入这么多的魔界之人,在自己的地盘弄出来这么大的事情,自己竟然被瞒了这么久还不知道,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知道文人除了相轻这个缺点,还都比较记仇吗?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真以为打几次死几个将军就能解了他的怒气,这还真是好笑了!
安乐和儒门龙首的互相试探结束于已经天黑,再磨叽下去,也是什么都听不到的安乐,对儒门龙首打太极功力给了五星级评价之后,也的确是有些无奈和儒门龙首告别。
嗯,再听下去安乐觉着自己都有可能被忽悠瘸了。
有些人就是能够在说话中把自己的想法加在你的脑海里,但是你就是察觉不到不说,还觉着这想法简直棒棒哒——很不幸的是,儒门龙首绝对是这方面的个中翘楚。
刚刚没注意,现在想想,她现在都觉着续缘做什么是她自己的自由,自己不需要管束了!
虽然说安乐一开始就是觉着,孩子长大了本来就是需要独自飞翔,但是飞与飞之间区别大了去了,苍鹰死活往水里飞她不得拦着?这不是飞,是自己要作死。哪怕是现代再思想成熟的父母,那也是不允许自己孩子做违法犯罪的事情的!
这是底线,现代人的底线是禁止违法犯罪,而安乐在这个世界的底线是,不要再实力不够的时候以命相赌——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不允许续缘前往魔界的事情。毕竟以续缘还没有到达先天的实力,她过去就是送菜的!
魔界的魔皇虽然不是魔佛波旬,但是不代表他们没有控制人给人洗脑的手段!
手捻佛珠,安乐念了十遍《心经》令自己平静下来,重新审视起来这一场‘闹剧’。
现在再回忆公开亭发生的事情,安乐当真是觉着疑点重重,无论是元瑶的身份,还是关于儒门龙首究竟是怎么能容忍公开审判一部之主,三教地位之高并非虚言,奉常侯礼部值手的身份,放在封建帝国中应该属于副丞相了,而且是实权的那种。这样的存在,又怎么可能因为所谓的‘状告’就被迫要出来和人对峙?
还有突然满大街都有的指责,再加上甜(蠢)的不能再甜(蠢)的元瑶。想想她直接过来对峙,还似乎不知道自己身份的状态——
这种猪队友请给我来一打。
咳,这是不可能的,不过现在想想,儒门龙首最终的目标,都是那一千多厉鬼。
安乐再次拿出来儒门龙首所给她的这颗装有厉鬼的珠子,透过最后一点儿阳光的映射。里面一千多个毫无理智的厉鬼,感觉……有些奇怪。
安乐攥着佛珠的左手微微握紧,她有些疑惑起来,佛道两教都有度化怨鬼的法门法术,同为三教,儒门会没有这样的典籍吗?
还有另一个问题就是,人变成的僵尸,他们的魂魄还能够被取出来吗?
佛门在这方面的典籍记载实在是太少了,更何况别忘了僵尸这种东西多少年不出来过了,而是现在出问题的不是僵尸,而是魁。安乐想了想,觉着自己还得找专业人士问一下。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先去见一见奉常侯。
嗯,顺便得给对方打个预防针,现在拿着这困着厉鬼冤魂的安乐觉着,续缘要真是没在搞事,她是一点儿都不信的。
希望未来不要有父女相残的人伦惨事才好,阿弥陀佛。
完全不知道自己立了一个什么旗子的安乐,在看着周围已经天黑之后,也清楚这个时候去见奉常侯并不是特别好,毕竟一来已经天黑,深夜见人总不是太好。再者——
现在奉常侯恐怕已经在受刑,她与其现在去见,不如先回无镜有境找一些治疗的丹药和战场需要的红药什么的,一起送过去比较好一些。
毕竟,其他人……安乐不知道。但奉常侯与慧净,都是自己可以托付后背之人。这么久以来朋友虽多,药菩提名声在外,一呼之下也能有无数人追随。但真心相交的知己,也不过这两个人而已。
也正因为如此,安乐也不希望奉常侯再出什么事情。
只是武林杀伐不断,阴谋一个接着一个,只要再这世间,又怎么能超然物外呢?
就连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拖着奉常侯下水。
魔佛啊,我如何才能克制住自己,又如何才能杀了你呢。
密宗……
魔佛,您已经暴露了呢。
赶路中,安乐的脑海里,各种想法不断出现。思索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和特利悉那现在正忙的人皮鼓。这和开车的人看着路也在想事情的行为差不多,化光而行的时候,在旁人眼中就是极快的金色球体从高空飞速冲过,速度快不说,还走的是直线。
化光这种神奇的术法安乐现在还没有研究透,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的使用,只要有充足佛元,功体又能够承受化光而行的时候,极快速度对身体的压力,就完全可以使用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