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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白芷荀被痛醒了。
一张苍老而风韵的脸,映入眼帘。
“姑娘,你醒了?”老妇人守在床边看着她,轻柔地问道。
白芷荀有点懵,“嗯?”她在老妇人的帮助下坐起来,茫然地问,“你是?”
“叫我夏大娘吧。”夏大娘和蔼地笑道,“你从山崖上面掉下来的,算你命大,只是折了条腿。”
“夏大娘……”白芷荀点了点头,却对夏大娘的话完全没有印象,只觉得头有点发胀,“呃……”
夏大娘见她难受,倒了杯水给她,说道:“来,喝点水吧。”
“谢谢。”白芷荀接过茶杯,打量四周,见是一处简陋的茅草屋,不由问道,“这里是?”
“这里离皇城不远,怎么?姑娘不记得了?”夏大娘奇怪地打量她。
“皇城?”白芷荀傻眼了,问道,“这里不是7437科研所吗?”
夏大娘一愣,“科什么?”她从来没听过这个词。
白芷荀没有继续再问,打算出门看看这里到底是哪,一掀被子,竟是满眼的正红色,她不由吃惊道,“我这衣服……”
夏大娘忙说道:“我也觉得奇怪呢,姑娘为何会穿着喜服从山崖上掉下来呢?”
喜服?!白芷荀更诧异的是,为什么她和这夏大娘都穿着古装啊?
她感觉不对劲,转身想要下床,却忘了腿不能动,要不是夏大娘在床边拦着,这一下,非脸先着地不可。
夏大娘好心劝道:“姑娘现在还不能动,你想做什么?跟我说,我帮你。”
白芷荀疼得直冒虚汗,头又浑浑噩噩的一片浑沌,她抚额呢喃道:“我好像有什么事情,但就是想不起来了……”
夏大娘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头,难道她从上面摔下来,摔失忆了?
“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她和蔼地劝慰道,“可能是掉下来的时候磕到了头,你再睡一觉看看,说不定就好了呢。”
白芷荀只好点点头,“好吧。”
夏大娘扶白芷荀重新躺好,为她掖好被子才走出茅草屋。
她仰脸望天,惆怅道:“夏麟,你为什么总是让这个女人出现在我面前,难道,你……”
睡醒之后,白芷荀摸了摸自己的腿骨,还好,不是整条断了。
她忍痛接回原位,让夏大娘找了个粗树枝给她,充当拐杖。
白芷荀拄着树枝推开茅草屋的门,放眼一片青山绿水,连一根电缆都没有。
“难道我真的穿越了?”她喃喃自语。
夏大娘听到门声,从厨房里出来,在围裙上擦干净手,上前道:“你怎么出来了?”
白芷荀笑道:“我想多走动走动。”
夏大娘不禁眼睛往下看,“你的腿?”
白芷荀笑道:“我会些医术,自己接好了。”说完却是一怔。
夏大娘疑惑地问,“怎么了?”
白芷荀忙掩饰地摇头道:“没事。”心里却感到震惊,她,什么时候会医术了?
回想起刚才自己给自己接骨的情形,背后不禁一阵冷汗冒出……
“夏大娘。”她问道,“我是从哪里掉下来的?”
……
“回王爷,没有找到王妃。”
“再扩大范围。”
“是。”
虽然没有找到白芷荀,但是季琉云的心里却不那么消沉了,因为没找到,就证明她还活着。
只要她还活着,无论天涯海角,他总能找到她的。
不一会,一枝院的属下来报,“王爷,还是没有。”
季琉云早已在附近查看过,并没有野兽的踪迹,虽然没找到白芷荀有点不甘心,但也能确定她一定是活着的,于是下令道:“先撤吧。”
……
“就是这里了。”夏大娘扶着白芷荀来到她掉落的地方。
白芷荀仰头往上看了一阵。
“姑娘有想起什么来吗?”夏大娘问道。
白芷荀收回视线,失望摇头道:“没有。”她本以为会想起什么,结果什么都没想起来,难道是她所站的位置不对?
“我想到山崖上去看看。”她对夏大娘说道。
夏大娘便指着树丛道,“这边有条小路,从这边绕上去就可以,不过山路崎岖,姑娘你……”
“我没事的,夏大娘先回去等我吧,我天黑之前会回去的。”白芷荀朝夏大娘笑了笑。
“那好。”夏大娘扶她到路口,叮嘱道,“你小心点。”
“嗯。”
没有了夏大娘的搀扶,白芷荀每走一步都更加艰难,尤其还是爬这种陡峭的山路。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滑落摔倒多少次了,但她每次都咬牙站起来,重新开始,最后终于爬上了山崖。
掸了掸喜服上的尘土,她一抬头,见一抹天青色的身影站在山崖边上,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望着远方,好像风一吹,就能把他吹走似的。
那抹天青色听到声音,微微侧头向她这边看过来。
白芷荀一怔,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词就是冰清玉洁……
虽然她知道这词用来形容男人实在不贴切,但是这男人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感觉。
不用怀疑,此人正是肃云清。
肃云清这几日的心情真是可以用跌宕起伏来形容。
当他得知白芷荀被顾倾城丢出山崖,而顾倾城又被季琉云打伤的消息。
心里又是纠结得无以复加。
他自认是个专情之人,可是为什么会在白芷荀和师父之前游移不定?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可是当他再次看到白芷荀,看到她大体安然无恙,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
他的心,莫名的悸动了一下。
☆、242。第242章 肃云清的私心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但只是单纯的痴恋这具身体,而是连同这身体的灵魂,都一起爱上了,无可救药的爱上了。
但他知道,他会爱上白芷荀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曾经暗恋他的师父。
就像初恋一样,虽然他确定他爱的人是白芷荀,但是心里总还有个女人叫他不能忘怀。
“芷荀?”肃云清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下一刻,白芷荀被他搂在怀里,“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他悬了几日的心终于放下。
“吧嗒”一下,白芷荀的树枝掉了。
“……”她推开他,茫然问道,“你……你是谁?”
“……”肃云清一怔,轻声道,“我是云清,肃云清。”
“肃云清……”白芷荀喃喃自语道,“好像在哪里听过……”
肃云清心里一寒,却也理解从这么高处摔下去,不死已是万幸,于是问道:“你记得季琉云吗?”
“季琉云?”白芷荀竟是一点印象也没有,反问他,“那是谁?”
“……”肃云清哑然了一下,垂眸道,“没什么。”
白芷荀讪讪地耸了下肩膀,“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我扶你。”肃云清上前一步。
“不用了,谢谢。”白芷荀疏离地拒绝,可是当她走到上来时的那条山路口,才发现以她现在的腿脚,根本不可能下去,除非是滚下去……
于是不好意思地回头道:“还是麻烦你送我回去吧。”
“好。”
肃云清扶着她下了山崖,白芷荀循着记忆走回到茅草屋。
“就在前面。”白芷荀指着茅草屋告诉肃云清,然后快走几步,扬声朝院子里喊道,“夏大娘,我回来了。”
“诶,来了。”夏大娘应了一声,从厨房里出来,在见到肃云清时却是一愣,“是你?”
肃云清也有些讶异。
白芷荀看这他们两个,问道:“怎么?你们认识?”
见肃云清并没有否认,夏大娘便说道:“哦,我们在柏城见过,他是个好人,曾经还救过我呢。”
白芷荀“哦”了一声,回头看着肃云清,说道:“我和他曾经好像也认识,但我现在想不起来了。”
肃云清便笑着上前道:“夏大娘是吗?请问我可以在这里借宿吗?”
“啊?”夏大娘一愣,印象中,肃云清不是这样的人啊。
“这……”她有些为难地看向白芷荀,因为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这孤男寡女,一个又失忆,万一出点什么狗血的事情,她可担待不起啊。
白芷荀会意,看向肃云清,直言问道:“是因为我吗?”
肃云清点点头,“是。”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发了什么疯,当得知她居然连季琉云都不记的时,忽然很想就这样维持下去。
说他卑鄙也好,说他自私也罢,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没有对错之分。
白芷荀却摇头道:“可我记忆中,我们并非情侣。”言外之意,就算她暂时失忆,也不可能会和他乱来。
肃云清却是说道:“我不介意。”因为他想试试。
“……”白芷荀一阵无语,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在拒绝就有点不近人情了。
再说,这是夏大娘的家,她做不了主,而且肃云清是去是留,也都由不得她。
“那你就留下来吧,刚好我也有些问题想问你。”她无所谓地说道。
“好,好吧。”夏大娘正愁一直没机会报答肃云清,自然是巴不得他留下来住两天,“只是茅屋简陋,你别嫌弃就好。”
肃云清淡笑道:“无妨。”
“我继续做饭去,你们俩坐会吧。”夏大娘笑着转身想进厨房再加两个菜。
白芷荀却是叫住她,“对了夏大娘,你有普通的衣服吗?”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又脏又破的喜服。
夏大娘会意,说道:“我房里还有身换洗的衣裳,你自己去拿一下吧。”
“好的。”白芷荀笑着表示感谢。
见白芷荀要走动,肃云清忙上前道:“我扶你。”
“谢谢。”白芷荀并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二人进了夏大娘的房间,白芷荀在床头看到叠好的衣服,虽然旧,但很干净。
她抱起来,打算回房去换,一回头,竟看到了墙上的画像。
“……”她一怔,“这画上的人……”
肃云清细细观察她的神情,见她对画上的人物似乎很感兴趣,不由心里一紧。
“这似乎是夏大娘所爱之人……”他来到白芷荀身边,看着画,淡淡地说道。
白芷荀也这么觉得,不然不可能一个老妇人的房里会挂男人的画像啊,“可是为什么,我看他好面熟……”她轻喃出声。
这时候,院子里传来夏大娘的声音,“吃饭啦!”
白芷荀便收起思绪,扬声向外道:“来了!”然后笑看肃云清,“我们先出去吧。”
三人围坐在院子里的木桌旁,白芷荀吃了几口,问道:“夏大娘,你房间里的那幅画像是……”
“怎么了?”夏大娘心里一慌,打断她的话。
白芷荀不解她的反常,尴尬地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眼熟。”
夏大娘松了口气,说道:“画上的人,都死了二十几年了。”
“这样啊……”白芷荀以为是提到了夏大娘的伤心事,心里有些抱歉,却也奇怪,“不过我觉得,我好像见过这个人……”可是算算时间,又觉得不可能。
夏大娘便道:“他还有一个儿子。”
白芷荀一愣,“儿子?叫什么?”
夏大娘的眼神黯淡下来,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们母子很早就失散了。”
白芷荀有些诧异,“怎么会这样?”她好奇地问道,“因为什么?”
“因为……”夏大娘抬眼看向白芷荀,当然就是因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