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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激动,别激动。”白芷荀叫汪成来搀扶起紫苏,“我只是问问而已。”
“师父,这还用问吗?我们两个做梦都想拜您为师啊。”汪成的情绪比紫苏还要激些。
“可是,你们拜我为师的目的是什么?”白芷荀不忘强调道,“如果还是‘济世救人’那种蠢话就免了,我不爱听。”她摆了摆手,不知不觉已经进入到鬼医门门主的角色。
双煞二人信以为真,对视一眼,忙双双跪下来。
汪成坦白道:“师父,不瞒您说。其实……其实您一直是我们的偶像,我们做这么多坏事都是在效仿您,向您致敬。但……”他说到这里,一脸不争气的表情,“但‘阴阳双煞’的名号在江湖上一直不温不火的,因此我们慕名前来,想要向您讨教一二……”
白芷荀只觉哭笑不得,感觉他说的都是恭维她的话,但为什么她有点想哭呢!
“原来是慕名而来……”白芷荀抽了抽嘴角,“好吧……”
什么好吧?汪成不解,“师父是打算收我们为徒吗?”
并不!
“很可惜,你们并不符合我收徒的条件。”白芷荀直截了当地拒绝道,“我白芷荀收徒向来严格,试问医卜星相、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经商种田、机械杂工、厨艺女红,你们精通哪一样了?”
“这……”汪成和紫苏一脸惭愧,原来不仅仅是坏就行了,还要坏出档次来!看来是拜师无望了。
见他二人一脸失落的表情,白芷荀忍笑道:“不过呢!”她突然来了一个转折,成功将双煞二人的情绪又调动起来。
二人眼巴巴地瞅着白芷荀,迫切想要知道她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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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被人盯上
白芷荀微笑道:“看在你们这半个月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我可以破例收你们为……鬼医门的门徒。”
“门徒?”双煞二人难免有些失望,虽然鬼医门内各个身怀绝技,但到底不是白芷荀亲传,说出去难免会有些跌份。
白芷荀挑眉问他们,“怎么?不满意?”
汪成咬咬牙,“门徒就门徒吧。”谁叫他们两个不够资格呢?先把门徒的位置占上再说。
白芷荀见任务完成,挥了挥手道:“既然如此,你们先下去吧。”
“是,门主。”汪成和紫苏当即改了称呼,躬身退下。
待他二人离开不久,季琉云端着果盘进来,“新鲜的水蜜桃。”
白芷荀不肯吃,郁闷道:“都按你的吩咐讲好了,可是我不明白,干嘛非要收他们两个?”就不怕有辱鬼医门的名声?
季琉云将果盘放在她身边,转身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笑道:“自然是对你有好处我才会出此下策。”
“什么好处?”白芷荀不解。
季琉云敷衍道:“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你就暂时当作是多了两个人保护你吧。”
白芷荀不满他的态度,“你总说保护保护的,明明我一个杀手都没看见。”
季琉云挺意外,“你想看?”
白芷荀被他一问,反而痿下来,“……起……起码要有些危机感吧?不然我总感觉你是在骗我。”
这奇葩的要求,季琉云还是头一次听说。
“那好,待会我把木屋五丈之外的药粉扫掉,防御装置也卸掉,相信今晚你就能亲眼见到杀手的真面目了。”他说着就要起身。
“等一下!”白芷荀不禁怀疑,“你说的都是真的?”
季琉云哭笑不得,“骗你我有什么好处?”
那倒是……
“也就是说,已经有杀手找到这里来了?”白芷荀没想到会这么快,才过上几天的舒服日子啊。
季琉云收敛神色,点头道:“是,而且不止一拨杀手。”
“什么?!”白芷荀一脸诧异,“你不是说寿山村消息闭塞的吗?是谁走漏的风声?”她柳眉一拧,不由怀疑道,“会是双煞他们吗?”
季琉云不置可否,“不排除是他们,但很有可能是你在赶集那天暴露了行踪。”集市上乱糟糟的,人又多,他这样推断也不是没有道理。
“先不说赶集那天,你既然怀疑双煞他们,为什么还要我收他们做门徒?”这才是令白芷荀疑惑不解的地方。
她不知道季琉云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季琉云想了想,觉得告诉她也无妨,“以阴阳双煞的名号,今时今日在江湖上还是能起到一定威慑作用的。”
他见白芷荀没听明白,又解释道:“我只是想利用他们吓走一部分杀手,这样我们对付剩下的几拨人,会比较轻松。”
听是听懂了,但白芷荀却是忍不住嘴角一阵猛抽,“我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想要杀我啊?”简直无时不刻不处在水深火热中的节奏嘛。
季琉云认真道:“数量我不敢说,但绝对会超乎你的想象。”
“……”白芷荀一阵无语,“所以你一直在暗中保护我?”
“其实也是保护我自己。”季琉云这样纠正她。
白芷荀脑袋一歪,“难道你也被人追杀?”
季琉云莞尔,抽出腰间的扇子,拿在手中把玩,“确实有想杀我的人,但还不至于追杀至此。我之所以保护你,是怕双方真的动起手来,刀剑无眼,会误伤到我,所以……”
“你不用说了!”白芷荀脸一黑,伸手制止住他,“我明白。”
亏她刚才还对他心生好感,觉得他这个人不错,照顾她衣食起居面面俱到不说,还在暗中设法保护她,原来只是因为……
真是太不爽了!
不过她也好奇,“你确定不是鬼医门的人吗?”因为她已经知道鬼医门的收徒标准,即便不是她的两个徒弟,起码也该是鬼医门的门徒吧?
因为她觉得季琉云似乎什么都会,什么医术武功啊,什么木工杂工啊,什么厨艺女红啊,甚至还会种花种菜!
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而且她相信,季琉云一定还有许多技能未在她面前展示出来。
季琉云闻言失笑道:“怎么?难不成涉猎广泛些的,就一定是你鬼医门的人吗?”
把白芷荀堵得哑口无言,但她觉得,一定不仅是“涉猎广泛”这么简单!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他们在寿山村已经住了一个多月了。
“耶!又可以赶集了!”白芷荀雀跃着,欢呼着,因为寿山村实在太小太无聊了,能赶个集对她来说就已经很开心了。
季琉云无奈拉住兴致勃勃的白芷荀,“你安分些,又不是小孩子。”
“我高兴嘛。”白芷荀歪着头,对他甜甜一笑。
季琉云嗔怒道:“高兴也不能不顾形象。”然后提醒她,“你忘了?你现在可是鬼医门的门主。”
“……”白芷荀瞬间痿下来,撅着小嘴,“我讨厌做别人的替身。”
“这你没得选择。”季琉云说道,“想要保命,你只得继续伪装成前白芷荀的样子,不然就会像你所说的那样,‘分分钟被秒杀’!”
白芷荀呼吸一抖,垂头丧气道,“好吧……”谁让她怕死呢。
难得的好心情都被季琉云一扫而光,等到了集市上,白芷荀看什么都兴致缺缺。
东看看,西看看,“没什么要买的,回去吧。”她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还没逛完呢,急什么。”
见季琉云意犹未尽地左看右看,白芷荀不禁有些诧异,“男人也爱逛街?你不是都看不上这里的东西吗?”
季琉云扇着扇子,瞥了她一眼,“我又不是看东西,而是看人。”
“看人?”人有什么好看的?
季琉云见她又犯蠢了,以扇子遮挡,附耳解释道:“就是跟上次集市出现的人员对比一下,看多了谁,少了谁。”
白芷荀会意,可是,“上次集市都是一个月前的事了,你确定不会记错?”
☆、15。第15章 跟她没关系
季琉云摇着扇子悠哉道:“我虽不是过目不忘,却也不至于像你想的那么差,所以,应该不会错。”
白芷荀侧目,“你简直……”简直丧心病狂啊,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吗?
季琉云挑眉,“我怎么了?”
“没事,你看吧。”白芷荀阴沉着脸,却是无意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诶?那不是上次的药材老板吗?”她走过去,挥了挥手,“老板,还记的我吗?”
老板抬头一看,“当然记的。”简直就是“刻骨铭心”啊。
他头一歪,果然见季琉云也走过来,不由搓了搓手,暗猜今天又有钱赚了。
“姑娘,你今天还打算卖点什么?”老板讨好地笑着问她。
白芷荀一愣,转身去看季琉云,仿佛在说,他为什么这么殷勤?会不会有问题?
季琉云却无视她,也无视老板,直接掠过他们,到了前面一个卖米的摊位。
也就是说,老板并不是可疑之人。
白芷荀被晾在药摊前,尴尬地笑道:“是啊,我今天打算卖些雷公藤和龙胆草。”
老板根本就没听清她要卖什么,但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照单全收。
因为他以为季琉云会像上次一样,让他大批量的收购,以讨好白芷荀。
所以也没多想,点头哈腰地说道:“行行行,你先每样给我来十斤吧。”
“这么多?!”白芷荀眼前一亮,喜笑颜开道,“好好好,你等着。”于是便像之前那样,拐进了一座草垛。
季琉云见白芷荀离开,果然往药摊这边走过来。
老板忙不迭地笑着对他打招呼,“爷,您来啦。”
季琉云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却是好奇道:“老板一下就要了这么多,回去好卖吗?”
老板一愣,一脸茫然道:“爷,您不打算讨好那位姑娘了吗?”
“我讨好她做什么?”季琉云觉得好笑,“想必老板你是误会了,我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白芷荀手捧药材,呆在了原地。
她刚才兴高采烈地从草垛后面跑出来,想着终于能够自食其力,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正要把心中的喜悦分享给季琉云听,就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我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其实说的没错啊,可为什么白芷荀会感觉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口上呢?
眼角余光注意到白芷荀的身影,季琉云转身面向她,却是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好像刚才的话与他无关,又或者,他根本就不在意他们的关系……
白芷荀默默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失落,是啊,像他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喜欢上她呢!看来是她自己多想了。
也是季琉云把她照顾得太好,让她有种飘飘然做公主的感觉,因此可能心里就多了些对他的幻想。
她不禁问自己:你不是最喜欢美男的吗?他又不美,只是能力强点,你心动个什么劲啊?!
逐又自答:对对对,我是外貌协会的,我不该对季琉云动心!
……
如此一番心理活动,白芷荀便释然多了。
最尴尬的其实还是药材老板——夹在他们这对小年轻的中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最后还是季琉云先开了口,“要我帮你拿吗?”他问白芷荀。
白芷荀忙摇头道:“不用了。”于是低着头来到老板面前,把他要的十斤雷公藤和十斤龙胆草放在摊位上,“老板,这是你要的药材。”
老板面容一僵,“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