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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脸蛋通红,韩潇微眯着眼睛,看样子二人都很享受这个过程。
一切都是这么美好和谐,她的出现只能是破坏了气氛,感到心口一阵闷痛,连手心都酸痛起来,鸡汤几乎都要端不住了,咬了一下唇角,转身离开……
可是,小丫鬟发现了她,“采诗姐姐!”
“哦!是王妃让我来给韩护卫送鸡汤,”她听出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发抖,暗骂自己不争气。
小丫鬟还在继续缠绷带,不好意思的道:“采诗姐姐,对不住,我不能空出手来去接,您能放到桌子上吗?”
“好!”采诗自己回答的这个字很满意,恢复了平静和漠然。
韩潇站在那里任凭小丫鬟搂来抱去,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以他的耳力应该早就听到她的脚步声,这是向她无声的示威吗?
你采诗不稀罕,你采诗强了不要的,也会有人尽心伺候、投怀送抱。
桌子就在他手边,采诗想快步走过去把鸡汤放下,然后跑出去,逃离这里。
可是自尊让她异常的冷静,一步一步的走到桌前,将托盘放下,平静淡定的道:“趁热喝吧。”
然后淡然转身,走出了屋子。
可是,酸涩的眼眶是怎么回事?那晴朗的天空怎么就变得朦胧起来?
她不想上楼,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找回自己的心。于是,她略一运气,就飞上了屋顶。
屋顶上,木九久为了乘凉,已经叫人用大木箱子装了土,在里面栽了一排树,树下放着石桌、石凳,供乘凉观赏海景用。
采诗坐到一个石凳上,手肘撑在石桌上,双手捂住脸,有泪水从指缝里流出来……
石阶的拐角处,韩潇收回要迈上石阶的脚。颓然的靠在石墙上,后脑靠着石墙,微微抬头,空洞无神的眼睛“望”着天空,静静的听着楼顶上隐隐传来采诗的抽泣。 是的,采诗猜的没错,在她走进房门的时候他就听出是她的脚步声。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自己来缠绷带,他想知道采诗的反应,想知道她心里是不是有他。更想让采诗发现
她自己的心意。
事实证明了,采诗心里有他,但是,她并不想承认,也不想让这感情继续下去。她依然不想嫁给他,或者说她依然不想嫁人!
既然她不想嫁,如今他眼睛瞎了,还有什么资格像原来一样缠着她呢?
许久,采诗止住了抽泣,抬起头,摸着自己的心口,那里还隐隐作痛。
太痛了!这种感觉真的不好!她不想体会第二次,动情真的很麻烦。 男人都是没有心的,他们会三妻四妾、左拥右抱,而女人只能从那里分得少的可怜的那么一点宠爱,看着自己的夫君与别的女子恩爱,自己独守空房,还得做出贤惠大度
的样子。
去他娘的!她采诗才不会做那样的女子!她要把自己保护起来,不要受那样的伤害!不值得!
韩潇喜欢小丫鬟还是大丫鬟,管她采诗屁事?跟她有半点关系吗?你想过嫁给他吗?
没有!
没有你伤心个屁啊!
采诗忽地站起来,满血复活般的擦去了泪痕。
若无其事的转身想下楼顶,但无意间瞥到远处,雷满仓拉着梅儿从树林里钻出来,还贴心的为她整理衣服。看梅儿那走路的别扭姿势,就知道被折腾的不轻。 采诗疑惑蹙眉,那种事真的这么让人欲罢不能吗?当初她怎么没感觉到?那天只是觉得痛,然后心里一直盘算着怎么为王妃逃走争取更长的时间,只觉得进进出出的不适
。
不屑的轻嗤一声,采诗转身去楼下,却在楼梯转角处停住。
蹙了蹙鼻子,这里有一种药味儿,是在韩潇屋里闻到的那种伤药味儿。
许是自己被扰了心神,产生错觉了吧,韩潇现在应该和那小丫鬟你侬我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采诗自嘲的摇摇头,收拾心情,去木九久跟前伺候。
窗帘还没有拉开,房间内传出煜哥儿的哭声、木九久哄孩子的声音,还有云沐风隐忍着怒气的抱怨声。
陆乘风依然在那里扣着墙缝笑个不停,与刚才不同,这次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这是二人的好事被小主子给搅合了?
煜哥儿本来饿醒了,想吃饱就睡,可这次粮仓里的粮食都被老爹给喝光了,嘬了半天也没喝到几口奶,还累的额头上出了一层汗。
心里能不急吗?饿肚子的滋味不好受啊!于是哭闹起来。
陈氏在外头听到小主子的哭声,也是捂着发胀的粮仓干着急,主子们现在肯定是衣衫不整呢,不叫她,她可不敢进去啊!
木九久好不容易把煜哥儿给哄睡着了,也没了做那事的兴致,与云沐风哭笑不得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扑哧”一声都笑出声来。
木九久捶了一下云沐风道:“你看你!把儿子饿的!”
云沐风倒是一副吃饱喝足的样子,道:“以后睡着让奶娘抱走。”
木九久坐起来整理衣衫,白了懒洋洋的他一眼,“谁知你大白天发神经!”
云沐风那深邃明亮的眸子里又窜起了两簇小火苗,木九久一看情况不好,立刻想躲,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云沐风长臂一捞,把木九久抱起来,直接去了净房。
大大的浴桶内,立刻水花四溅,落在石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最后云沐风餍足的长叹一声,然后洗干净了,精神气爽的去书房处理事情。
而木九久扶着腰从净房里出来,招呼采诗进来为她梳头,却见采诗的神色有异。 于是问道:“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第五百五十八章 这是银子啊
“没有,”采诗面色平静,神色如常,想笑一笑,但抽了抽唇角没笑出来。
木九久自然是不信,“那红红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以她敏锐的观察力,感觉采诗又把自己冰封到壳子里,她那冷静而漠然的气,息仿佛回到了一开始她们见面的时候。
好不容易渐渐有了人气,也有了灵气,怎么一下子打回原形了?甚至比以前还平静,如一潭死水。
“进了沙子,”采诗为她梳头,怕她再问,转移了话题,“刚才我看到雷满仓和那个梅儿确实从树林里出来。”
“嗯,免不了这事,随他们去吧,”木九久没把梅儿这个段数的放在眼里,“雨季过了,雷满仓他们的宅子修好,就让他们成婚搬出去。”
岛上湿气这么大,现在又要进入雨季,空气恨不能能攥出水来,那得多大的风才能把沙子吹起来?不过采诗不想说,木九久也就不刨根究底的挖人家隐私了。
突然楼下院子里一阵喧哗笑闹,听到雷恩用鸟语高声道:“亲爱的王妃殿下,聪慧非凡的王妃殿下,成了!成了!”
木九久听到这话,也不等采诗给她戴首饰,忙不迭的跑了出去,扶着门前走廊上的石栏杆,惊喜的用英语问道:“真的?”
雷恩仰着脸,英挺的眉毛高高上扬,傲娇的道:“当然!”
“快拿上来看看!”木九久有些迫不及待。
隔壁书房内的云沐风将手中的笔重重的放到桌子上,他不是介意木九久与男子这般不知避讳的高声讲话,他介意的是他们讲话他听不懂!
这让他有一种受伤的无力感,觉得与木九久疏远了,觉得自己被排除在木九久的世界之外。
采诗听到那一声笔放在桌子上的重响,猜想是主子提醒三楼是主家与女眷住的地方,相当于内宅,外男不能入内、
随即翻身跃了下去,轻飘飘的落在目瞪口呆的雷恩面前,伸出手,“把东西给我,我帮你拿上去。”
雷恩听不懂,还以为是木九久着急看,于是把一个小盒子交给采诗,一脸崇拜的望着她,道:“你这飞来飞去的本事能教给我吗?这样我就可以飞回家了!”
采诗听不懂他的鸟语,翻身提气,“呼啦啦”又跃了上去。
看的雷恩是那个羡慕吆,恨不得立刻下跪拜师。跳了两下,确定飞不起来,转身走楼梯去了。
守在楼梯口的侍卫,以为伸出长剑拦住了他,“站住!”
“让他上来!”木九久两眼放光的像是要飞出金元宝,从采诗手里接过盒子,那样子好像得到什么无价之宝。
书房内的云沐风听木九久那兴奋的声音就知道又研究出了什么新奇的好东西,于是站起来对在陆乘风和韩潇道:“我们出去看看!”
木九久见云沐风出来,把打开一半的木盒子,递给他,“让你第一个见识一下。”
云沐风好奇的看了看一脸光彩四射的木九久,掂了掂那木盒子,还挺沉。
眸中笑意点点,“是何新奇的物件?”
木九久大眼睛亮晶晶的,道:“银子,好多好多银子!”
“小财迷!”云沐风笑的宠溺,“想要多少银子为夫都给你,何苦要这般动心思。”
说着将盒子打开,一面亮亮的东西呈现在眼前,里面倒影着蓝天白云。
“这是什么?!”云沐风新奇的看向木九久。
陆乘风凑过来,探头一看,“是画!画的真好,天空的云像真的一样。”
木九久笑道:“拿出一片来看,注意不要拉到手,边缘很锋利的。”
云沐风这才注意盒子里装了一摞,每个都是薄薄的一片,“是琉璃做的?”
他小心的取出一片,随着慢慢的竖起,里面的景色也变了,最后里面是一个剑眉星目、鼻挺唇薄的美男子。
云沐风倒吸了一口气,两眼亮晶晶的,一本正经的赞道:“这男子如此风姿卓然、俊美无双!”
木九久知道他猜到是什么,还在这里装模作样,笑的见牙不见眼。
陆乘风好奇的探头过去,见到里面赫然又出现一个人,惊得“哎呀”一声,待到大着胆子仔细看,才叫道:“镜子!这竟然是镜子!好清楚啊!我的胡子每根都能照出来!”
云沐风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发冠和鬓发,那样子还挺自恋!
一个暗卫不知从哪里出现,探头对着镜子晃脑袋,好半晌没合拢嘴巴,最后干巴巴道,“活了大半辈子,才知道自己长这模样。”
雷恩看大家的样子,笑的非常有成就感,一个劲儿的对木九久伸大拇指,“你太聪明,太棒啦!”
可以看出他也是下了真功夫的,整个人都憔悴了很多,好似老了两岁一般。这会儿终于拨云见日,他喜得更孩子一样手舞足蹈。
采诗也很好奇,从陆乘风手里接过一片,对着自己一照,也是惊叫出声:“天哪!太神奇了!”
又有一个暗卫按捺不住,闪了出来,探头也照了一下,赞叹道:“太清楚了!这是怎么做成的?”
陆乘风瞪了他一眼道:“这个得保密!”说着把手里的镜子对着韩潇照了照,“你看,你长成这个德行!娃娃脸,像个毛头小子!你看你的……”
他突然想起韩潇看不见了,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抱歉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对不住,哥哥不是故意的。”
韩潇笑的无所谓,“没事的,你们高兴我也开心。”
云沐风眸低闪过愧疚,抿唇道:“孤王一定治好你!”
几个暗卫和韩潇的关系都不错,现在也觉得有些伤感。各自隐去,回到自己的位置。
楼下院子里扫着地,却一直注意着楼上的梅儿,眸光微闪:没想到这暗处还有人藏着。
木九久见气氛有些沉重了,忙调节气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