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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晚膳在这里用,晚上也不回去了,你睡觉前记得锁好院门。”
莫安生新官才上任,还没有月银,那些碎银是以前她姐姐莫清烟,偶尔给她的零用钱,也是她现在的全部身家。
“安生小姐,要不要奴婢也来帮帮忙?”
莫安生一思索,现在确实缺个信得过的跑腿,“成,如玉你忙完后,要是没事,就过来帮忙跑跑腿。”
——
罗裙在第二天的中午完工了。
卢绣娘将裙子一展开,顿时炫花了众人的眼,栩栩如生的凤凰栖息在高贵的紫色上,好似随时会腾空飞走一般。
卢绣娘亲手绣的眼珠子,带着氤氲水光,炯炯有神,像要流出来似的灵动。
莫安生不懂绣活,但她会欣赏,手艺本就十分出色的绣娘们,在卢绣娘的指导下,绣出的凤凰美轮美奂,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莫安生让卢绣娘拿着罗裙,两人去了宁王妃处。
通报完进去后,却见张嬷嬷跪在地上,上位的宁王妃,面色十分不好。
张嬷嬷一见莫安生,立马道:“王妃,老奴发誓绝对没有骗您!
安生小姐不顾老奴的劝阻,执意要在您明晚穿的罗裙上绣凤凰,不信您亲自瞧瞧!”
这张嬷嬷居然跑到这恶人先告状来了!
莫安生呵了一声,对着宁王妃福了福,“王妃,绣凤凰的事,确实是安生的主意!”
宁王妃沉着脸,“你为何要自作主张?”
“回王妃,昨儿个安生去到针线房的时候,发现王妃您的罗裙,不知为何毁坏了。
安生知道这条罗裙的重要性,因为时间紧迫,便想着让针线房,先想办法解决眼下的问题,为王妃分忧。
此事确实是安生自作主张,请王妃责罚安生一人即可,安生甘愿受罚!”
莫安生良好的认罪态度,让宁王妃的面色好了一些,身后的李嬷嬷道:“王妃,不如您先试试看效果如何可好?”
宁王妃点点头,现在这关头,确实是罗裙是否合适最重要,若不合适…
宁王妃低垂的眼睑里,杀意一闪而过,针线房还有跟此事有关的人,一个二个都别想好过!
李嬷嬷当场服侍宁王妃换上了罗裙,当宁王妃穿上后转身的一霎那,李嬷嬷当场惊呆了。
宁王妃因为身份关系,一向选择深色素净端庄的衣衫,但深色易显老,看上去会比实际年龄大上好几岁。
如今深紫配上亮眼的金,比之以往生动不少,于高贵大气中,生出妩媚秀丽之感,却又不减半分端庄威仪。
李嬷嬷惊呼道:“王妃,您快瞧瞧,这身衣衫,可真是适合您!”
宁王妃从铜镜里,看到这罗裙带来的奇异效果,满意地笑了。
“安生,说说看,当时为何会想着,在本王妃的罗裙上绣凤凰来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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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十三、按安生的意思执行莫安生瞧她面带笑容,显然十分满意,答道:“回王妃,绣凤凰之事是安生同意的,想出这个法子的,却是安生身边的卢绣娘。”
“哦?”宁王妃有些意外地抬高眉毛,对一直跪在地上低着头的卢绣娘道:“卢绣娘,起身说话。”
“是,王妃!”卢绣娘恭敬磕了个头,起身道:“奴婢当时见罗裙毁坏严重,必须要绣上些东西才能遮盖住。
奴婢想着凤凰最能代表王妃您的身份,而王妃您本身容颜大气,金色正好与您相配,又能提亮整条罗裙,因而奴婢选了金色的凤凰。”
“卢绣娘,本王妃身为王妃,一言一行代表着皇家,切不可行差踏错,失了皇家颜面!
在衣衫上绣些花鸟鱼兽之类的,本王妃觉得,穿上未免有轻浮之感。”
宁王妃此话好似是否定了,卢绣娘刚刚的言论的语气,但她的语气柔和,没有丝毫凌厉,反倒是在诉说心中的疑惑。
哪个女子不爱俏?宁王妃不过刚刚二十出头,正是青春年华的时候,却碍于身份,总穿些老气横秋的衣衫,怎会没有感慨?
卢绣娘有些摸不懂宁王妃的意思,偷偷看了一眼莫安生,见她点点头,便大着胆子道:
“一般的花鸟图案确实不适合王妃,不过如牡丹、芙蓉之类的花中之王,却十分适合王妃您。”
宁王妃的面色更好了,她微笑道:“卢绣娘,那你帮本王妃做两身平日穿的衣裳。
若是好,以后本王妃的衣裳,就全交给你来缝制。”
王妃的专属绣娘,那可不是一般的绣娘。
卢绣娘喜道:“奴婢一定竭尽所能!”
还跪在地上的张嬷嬷,脸色可就没那么好了,从宁王妃穿上罗裙,面色转好的那一刻,她已清楚,这事王妃定是不会追究了。
她的眼珠子不停转动,在宁王妃让卢绣娘缝制两套衣裳时,呵呵地插了一句:
“王妃您太有眼光了,卢绣娘是老奴下面最好的绣娘。
这凤凰经她的巧手一绣,活灵活现,精美无比,王妃您穿上后,走动间,环佩玲珑叮铛,好像九天仙女下凡!
安生小姐在此事上的决断,也做得甚好,果然不是愧是王妃您,选出来代掌家的人!”
张嬷嬷马屁拍得好,宁王妃想着她这话,不知对杜侧妃说过多少次,面上神情淡淡,并不接腔。
莫安生眼角余光瞥她一眼,这事张嬷嬷竟想靠两句好听的话蒙混过关,哪那么容易?
“王妃,安生还有一事瞒了王妃。”
“说来听听!”宁王妃因为这罗裙之事,心下高兴,对着立下此功的莫安生,更是宽容。
“昨日安生要求针线房绣娘,出面补救王妃罗裙时,曾许下诺言:谁能想办法补救王妃的罗裙,这针线房管事之位,就归谁!
如今卢绣娘挺身而出,挽救了王妃的罗裙,还请王妃同意安生,将卢绣娘升为针线房管事!”
宁王妃一听完,哪还有不明白这件事情的头尾的?
想必是罗裙出了事,张嬷嬷怕担责任,莫安生主张先全力补救,两人起了争执,而后,张嬷嬷先跑来告状。
宁王妃面上挂起笑意,“即如此,那就按安生的意思执行吧!”
“谢王妃!”莫安生和卢绣娘同时一喜,高声道谢。
地上的张嬷嬷面色刷地变白,“王妃,那老奴怎么办?”
“怎么办?”宁王妃嘴角嘲讽地勾起又放下,“王府里不养无用之人,也不养闲人!”
张嬷嬷面无血色,磕头哀声道:“王妃,求您别赶老奴出府!
老奴为王府效劳十多年,做牛做马,从无怨言,请王妃看在老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给老奴一条生路!”
宁王妃嗤笑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本王妃自嫁入王府来,对府中老人一向不薄!
若非你生了别的心思,又怎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王府不养闲人,更不会养小人!”
原来,王妃这是借此事,发作她投靠杜侧妃之事!若不是为了她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她怎会出此下策?
谁不知道抱紧正主子大腿,才是长久之计?可她有什么办法,两个儿子太无能,王爷王妃都看不上,除了另谋出路,她还能怎样?
张嬷嬷瘫倒在地,全身的力气已被抽干。
赶出府后,她和她两个不中用的儿子,怎么活下去?
“王妃,可否给妾身几分薄面,将张嬷嬷留在府中?”
娇媚声音的主人杜侧妃,不经通报,自行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张嬷嬷,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宁王妃微笑着看向杜侧妃,声音里却没什么温度,“妹妹想本王妃给你几分薄面,那谁给本王妃几分薄面?
本王妃贵为府中王妃,金口玉言,话已出口,岂能出尔反尔?”
杜侧妃媚笑的脸僵住,“但张嬷嬷始终是王爷开府以来,第一批进来的老人,王爷最是念旧,想必对她多少有几分感情。
王妃,还请您考虑一下王爷的感受!”
宁王妃表情不变,“姐姐就是考虑到王爷的感受,才只是将这刁奴赶出府!明日晚上的中秋家宴有多重要,妹妹不能去,想必不能明白这其中的重要性。”
杜侧妃的面孔瞬间扭曲得难看,她原以为按王爷对她如今的宠爱,怎么样也会破例,在中秋夜带她入宫,参加皇家家宴!
怎知她暗示多次无果后,前几日终于忍不住直言,哪知被王爷淡淡一句“不合规矩,王府无此先例”挡了回来。
她还为此暗中准备了一套罗裙,打算在中秋家宴上一鸣惊人!如今一切功夫都是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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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十四、赶出府“明日各皇子皇孙、王妃郡主齐聚一堂,定会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博取圣上与皇后好感。
而谁能在其中脱颖而出,获得圣上皇后青眼,这日后的好处,姐姐不说,想必妹妹也能明白!
本王妃选来明日进宫所戴的凤钗,是年初穆儿生辰时表现得体,博了圣上皇后欢心,圣上特意赐下的。
本王妃特意选在明日配戴入宫,便是想借此引起圣上以及皇后的注意,让他们想起穆儿,而对王爷多有关注。
这个刁奴保护本王妃与凤钗相配的罗裙不力,差点让本王妃无法配戴凤钗进宫,错失此等表现的好机会不说,说不定还会因此引起圣上皇后厌恶!
妹妹,这刁奴犯下如此大错,你说姐姐只是将她赶出府,是不是已经从轻发落了?”
杜侧妃紧紧拽住手中帕子,咬牙道:“王妃,但妾身听说这事已经完满解决了。”
“所以姐姐更要赏罚分明!”宁王妃的音量拔高,“姐姐掌着整个王府后院,若不按规矩办事,赏罚分明,如何能让下人服气,尽心为王爷效力?”
“王妃。。。”杜侧妃还想求情,宁王妃打断道:“妹妹无须再言!姐姐此事已下定夺,断不会随意更改!
妹妹还是回去,多想些法子好好侍候王爷,才是正事!”
宁王妃说完,头朝后一点,“李嬷嬷,送杜侧妃!”
“杜侧妃,请!”
这不是在暗讽她,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小妾?
杜侧妃面上一阵难堪,捏着帕子的手颤抖不已,怨恨地看了宁王妃一眼,转身离开了。
经过莫安生面前时,低着头的莫安生,只觉得有两道怨毒的目光,从她身上一扫而过。
“王妃,王妃!求您不要赶老奴出府!”眼看着最后的靠山铩羽而归,张嬷嬷彻底慌了,她痛哭流涕,不断地磕着头。
“来人!”宁王妃看着她满脸的眼泪鼻涕,随着磕头的动作,沾到地上,一阵恶心,“将这刁奴拖出去!”
先前将花意拉走的几个高大仆妇,迅速现身,毫不留情的,将不肯离去的张嬷嬷,拖了出去。
室内清静后,宁王妃看向莫安生,温和道:“安生,这事你做得非常好!本王妃会将此事亲自告诉王爷,好好嘉赏你!”
“谢王妃!”莫安生道:“不过此事最大功劳是针线房,安生不敢居功!”
宁王妃满意一点头,“好,到时候针线房一起赏!”
“谢王妃!”卢绣娘心中一喜,与莫安生同时道。
“王妃,看不出这莫安生,还有点本事。”莫安生走后,李嬷嬷对王妃道:
“不过短短数日,各种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不说,这一次又彻底收服了针线房所有人!”
宁王妃嘴角露出微笑,“这次的事情,让本王妃狠狠地敲打了一下杜侧妃,定会让府中那些个别有心思的下人,不敢再随意妄动。
又让本王妃有机会,在明晚的家宴上一鸣惊人!本王妃确实没想过,当初的偶然之念,竟给本王妃带来了这么大的惊喜。”
“王妃,那咱们是不是要开始派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了?”
“暂时不必操之过急,以免打草惊蛇!那些暗处的事情,总会慢慢浮出来的。”
“老奴知道了。”
——
回去的路上,卢绣娘再次对莫安生表达了谢意,“安生小姐,这次的事情多得您果断。
否则怕真的如您所说,这事若没有个好收场,咱们针线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