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知薇越想越害怕,总觉得目前的局面都是皇帝刻意的安排。太后跟着皇帝南巡,半道却带着公主折返南京。她在苏州住了没几天,又跟皇帝闹得不愉快,最后跟着傅玉和“私奔”,目的地竟也是南京。
加上穆将军的将士显然是朝苏州那个方向去,一切似乎都说明在苏州附近会有一场巨大的变故要发生。
知薇咬了咬唇,沉声问傅玉和:“傅大人,您同我说实话,我们身后那两个京州卫为何一直跟着不放?”
傅玉和望着她,淡然的表情里夹杂了一丝触动。
知薇愈加恼火:“我想除了他们二人外,应该还有更多的人护着我们吧。皇上到底要做什么,他是故意把我支到南京去的吗?穆大人的兵真是为了操练水战?傅大人,求您同我说实话。”
“你先别急,待到了南京我再告诉你。”
“你若现在不说,我即刻调头回去。”
说着知薇挑了帘子就要吩咐车夫在官道上转头。可那车夫并不听她的,回头看一眼傅玉和。傅玉和冲他一使眼色,车夫就挥动鞭子加快速度,马不停蹄往前赶。
他们二人这样,更叫知薇怀疑。她这会儿满脑子都是皇帝,总觉得他背着她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情色之下知薇也不同他们多话,作势就要往车下跳。
傅玉和眼明手快一把将她抓回,两人就在车厢里推搡起来。他没料到知薇力气还不小,撒起泼来很是凶残,一点不像个大家闺秀,手抓脚踢甚至想咬他的手,叫他哭笑不得,最后没法子只能手起刀落,往她脖颈里重重一击,眼看着她两眼一闭在自己跟前倒下,这才一把搂住她。
本以为是只小绵羊,现在看来根本就是火爆脾气。想想她平日里跟皇帝独处的情景,傅玉和突然有些同情对方。
幸好他还未爱到不能自拔,待这次的事情结束后他便及时抽身,再不要和知薇扯上一丝瓜葛。这两人一个醋意重一个攻击力强,倒是天生一对绝配。
傅玉和看看手背上被知薇抓出来的血痕,不由连连摇头。这样小野猫似的女人,他似乎降不住。或许他就不该成亲,一个人云游四海,方是快意人生。
知薇晕了后车里重归平静,车轮辘辘在车道上疾驰,赶了一夜的路,第了第二天傍晚总算进了南京城。
如今的南京城戒备森严,临时实行的宵禁政策。若非他们手握皇帝的玉佩,轻易进不得城。原本驻扎南京周围的士兵都被调了过来,里外三层严密守着这座城。都指挥使谭庆统领这一万精兵,奉皇帝之命守着南京城,万不可让太后和公主受一丁点儿惊吓。
知薇进入南京时,只觉得这城安静得如同一座死城。她从马车上悠悠醒转来,车轮的响声在寂静中听着格外清楚。她挣扎了许久,却因身子发软半天没能坐起来,最后还是傅玉和扶了她一把,又喂她喝了半杯水,这才醒过神来。
傅玉和命人将车停在一处小宅院前,也不再避讳那几个京州卫,将他们一并叫进院内守卫。知薇浑浑噩噩,只觉周围人人神情凝重,心里的不安愈加大了起来。
原本以为真的出了宫,却不料是这样的局面。皇帝一定在谋划什么,却不愿叫她卷入这危险之中,这才故意叫她跟着傅玉和远走高飞,最后却还是进了南京城里,寸步都不能离开。
知薇现在早没了出去的念头,反正住哪里都一样,离开了皇帝日子过得难熬,比起从前在宫里愈加难受。
生活像一点看不到盼头,今日不知明日事,一颗提着的心始终摇摇晃晃,既担心皇帝有危险,又怕他当真不要她了。
从这两天和傅玉和的独处来看,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上这个男人。他是真的冷,和皇帝那种外冷内热比起来,他就跟千年冰窖似的,无趣到了极点。
或许也因为自己不是他的那个良人,所以两人相处时总找不到合适的节拍。过于相敬如宾的结果就是生活很没意思,客气到连话都不想多说了。
她无法想像和他过一辈子会是什么样儿。皇帝虽有些霸道,但待她也是好到了骨子里。这便是两情相悦的结果吧。
听小庄子说从前的他比傅玉和更不近人情,可自打她与他相识后,他似乎笑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有人情味儿。从前觉得他高高在上不可亲近,可渐渐的就习惯了与他这样的相处方式。
她想自己大约有些自虐,可要放手又是千难万难。
夜晚时分,知薇一个人坐在窗前,盯着外头的夜色久久不能入眠。夏日的夜里凉风丝丝侵入体内,她却一点没有察觉,到了第二日一早起来,已是病得不轻,喷嚏一个接一个地打。
好在傅玉和是当世名医,治她这点小病不在话下。他替她诊了脉转身去开方子,边开边安抚她:“你如今先管好自己的身子,别的不要多想。”
“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与你一直同行,对此事也不甚清楚。”
“但你总知道他在做什么吧?”
傅玉和抿唇不语,一副不愿说的模样。知薇气得一捶被子:“你若不说我便不吃药。回头我死了,你就叫他来见我的尸骨便好。”
傅玉和心想这两人还真是一样地倔。他无奈轻叹一声,同她道:“皇上要带兵剿灭青鸟堂。”?
☆、第86章 受伤
? 知薇在南京的日子,过得非常无趣。
因感冒发烧,她一点胃口全无,每天被拘在不大的小院里,抬头看天都只看到巴掌大的一块地儿。
傅玉和看她每日不吃不喝的,便提议带她去街上走走。
知薇看他一眼,神情淡漠:“皇上不是叫你们好好保护我吗?如今青鸟堂还未除,我若出去叫人伤了,你怎么跟皇帝交代?”
傅玉和知她气自己不说实情,却还是耐着性了安抚她:“不过是个小小妖党,几日功夫就可铲除干净。南京城有重兵把守,他们进不来。我瞧你神色不大好,怕你在屋里闷着。你若不愿出门,那我寻点别的事与你做吧。”
说着傅玉和就想出门去找几本书来给知薇看,好叫她不那么无聊,也别总是想东想西。
刚走到门口就听身后知薇叫他:“傅大人……”
他转头看她。
“对不住,我不是有意冲你发脾气的。”
“无妨。我知道你这火也不是冲我发的,待过几日你见着他了,有什么仇有什么怒便都朝他发作,千万不必客气。”
知薇一下子笑了:“怎么觉得你有点看好戏的模样。”
“我为他尽心尽力一场,连最心爱的女子也拱手让给了他,总要讨回点什么才好。”
知薇没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话。本来明白他是受皇帝之托故意演戏将她支离苏州城后,她就以为之前傅玉说的一切不过是假话罢了。
但听他现在的意思……
傅玉和既是把话挑明了,索性就不走了,走到知薇面前语带诚恳道:“我带你离开苏州的事虽是假的,但我对你的一片心并非虚言。说实话,若不是他不放心叫了京州卫护着你我,说不准我真会带你一路逃往港口,搭船离开大晋,再不回这个地来,叫他永远找不着咱们。”
“你这又是何必……”
“我想逃,也不单单是为了你。你也知我什么出身,旁人都当我出身显贵定要走仕途之路。但于我内心来讲,我只愿过那闲云野鹤般的日子,并无其他想法。我如今与你一样身陷宫门,看似来去自如实则身不由己,只盼着有朝一日离开地非之地,云游行医才好。本想带你一块去,如今看来是不成了。你的心里满是他,我也无法将你带走。”
知薇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想不到傅太医是当真喜欢她,只可怜他们有缘无分,她只有一颗心,给了这个必要负那一个,唯一庆幸的是他们毕竟还未开始,现如今斩断情缘还来得及。
“我知你心性高洁,宫里也不是你久留之地。只是你当真不曾考虑过雪容吗?”
“不曾。你既与她交好,平日里便帮我多劝着点她,叫她早日想开为好。”
知薇不由叹息一声。果然情之一字最伤人,傅玉和喜欢她,她却无法回应。雪容倾心于他,他又拒绝得干脆。怎么就没个圆满的解决办法呢?
不过她现在也没空操心别人,皇帝领兵剿匪,虽说手底下兵将不少,可毕竟危险不小。生死相斗的事情,刀剑又无眼,万一他被人伤着,她当真要揪心死。
而且听傅玉和的意思,皇帝之所以连日冲她发脾气,又借傅玉和之手演一出“私奔”的假戏,只因皇帝身边如今也不安全。青鸟堂就如前朝的白莲教一般,是个神神鬼鬼的邪教。原本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实则内里乾坤颇大。
他们的总堂主是个极厉害的人物,能将教众安插进皇宫,甚至混到皇帝跟前,可见此人本事之大。现在皇帝出兵剿灭他们,这些人必做困兽之斗,万一那些个间隙舍身护教冲皇帝下手……
知薇手一抖,不小心打翻杯子,叫里头的热水烫了一下,整个人一激灵。她不敢再往下想,只求菩萨保佑皇帝平安回来,哪怕他当真恼了她也无妨。
这一次的短暂分离,终于叫她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她果真已是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平日里并不信仰神佛的知薇,因心头总是惴惴,便同傅玉和说想去附近的寺庙上香祈祷。傅玉和叫了京州卫的人过来,陪着她一道去。因出发得有些晚,回来的时候日落西山,满天烟霞将整个城市染红,知薇看着这样的美景,心不自觉地就跳得快了起来。
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他们坐的青油马车绕着小路走,停在自家小院前面时,对面快速驶来一驾车子,因车速太快,两马差点相撞。对方车夫紧勒缰绳,那马扬起前蹿嘶了一声,这才止住势头。
知薇吓一跳,正准备下车却被傅玉和一把拉住。两名京州卫也紧张起来,拔剑出鞘准备将来人斩于马下。
对方马车里却是咕噜噜滚下来一人,啪一声摔在地上,痛得嗷嗷直叫。眼见剑尖抵着他的脖颈,吓得失声尖叫,冲知薇他们直嚷嚷:“傅大人,是我是我,我是皇上身边的小庄子!”
知薇一听大喜,赶紧跳下车去。傅玉和也紧随其后下去,却依旧将知薇护在身后,深怕其中有诈。
小庄子捡起掉落的帽子,上前一步冲傅玉和行个礼,又掏出出城的令牌给傅玉和验明正身,以示他当真是来报信而非间隙后,两名京州卫这才收剑回鞘。
知薇心扑通直跳,恨不得抓着小庄子问个清楚。但小庄子似乎没看到她,一直紧跟傅玉和。两人寒喧片刻,傅玉和将人迎进正堂,却把知薇拦在了外头。
“你先回去休息,过会儿我再找你。”
知薇没办法,恋恋不舍看一眼小庄子,最后却被京州卫送回了房。
那两人就跟棒槌似的,别提有多讨厌。押她回房不算,房门一关还在门口站起岗来,害她想要去偷听都不行,只能一个人在屋子里来回走动,急得火烧眉毛。
也不知过了多久,总觉得这两人密谈了有一个时辰,知薇的耐心也终于耗尽。想着京州卫应该不会地一个女子动粗,便索性开了大门。
刚准备走人,正巧撞见傅玉和送小庄子出来,两人神情皆有些严肃,看不出是喜是悲的样子。眼看他们就要走出大门,知薇不由急了,冲着院子里大声嚷:“小庄子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