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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公子向旁边挪了一点,不给她看。
沈容染不满道,“这位公子不要这么小气,让我看看。”
那人把手移到她眼前。
沈容染抬眸朝着那男子笑吟吟地说,“谢谢公子。”
“……不谢。”
沈容染看着字条寻思,没听出男子话中的咬牙切齿,也没有看到男子身边小厮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谜底是胭脂,摊主对吗?”沈容染看了一会,猜出了谜底,笑着问摊主。
摊主笑着把兔子花灯取下来给她,说,“姑娘才高。”
“公子,承认了。”沈容染拎着花灯,朝那白衣公子说,白衣公子点了点头,“这位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呵,万年搭讪的句。
“未曾见过。”沈容染说完转身离开,朝着兰釉买冰糖葫芦的方向去了。
第267章 水中月03
兰釉跑着进了房间,将一封信递给沈容染。“小姐,王爷加急送来了一封书信。”
“加急?可是京中出什么事了?”沈容染疑惑说,“拆开念。”
“小姐,越王来苏城了。”
越王便是七皇子,大婚后被封为越王。
兰釉担忧说,“小姐,你最近不能再出门了,免得和越王撞上。”
沈容染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轻重。“我知道。”
本来准备去城外踏青的计划,因为宁王的书信腰斩。沈容染坐到抄手回廊下,拿着一本话本看。
兰釉坐在院中抚琴,小丫头虽然跳脱,琴棋书画却是样样都会,比宁湾还像个大家闺秀。
一个老人突然闯进了内院,步履生风看着极为着急。
沈容染从话本中抬头,婉声问道,“钟叔,出什么事了?”
钟叔苦着一张脸,说,“小姐,越王来苏城了,不愿住在巡抚府中,在城中挑宅子住,挑中了此处。”
“啊。”兰釉着急地跟个热锅上地蚂蚁奔了过来,“钟叔,我和小姐能避开,你接待一下越王吗?”
钟叔说,“怕是不行。越王点了名,要见见这宅子当家的小姐。”
兰釉说:“小姐到苏城后日日出门都是白纱覆面,不该是被人认出来了?让越王知道了吧?”
“应该不是。”钟叔脸色沉重,“小姐,自你来苏城,从未露出真容,我听巡抚的意思,越王此番,怕是为了猎艳而来。”钟叔脸上难看的紧。
沈容染却是笑了,“他这是想纳我做侧妃?”
我连你的正妃我都不愿意做,怎么可能去给你做侧妃。
“小姐,越王晚间就到了,要请小姐设宴款待。”
“钟叔您去安排吧。不必担心。”沈容染宽慰了一番老人家,让他去准备照顾越王了。
兰釉凑到沈容染身边哭丧着一张脸说,“小姐,要是被越王知道了怎么办?”
沈容染看小丫头怕的紧,问,“越王他脾气不好?”
“何止是不好啊。越王他喜怒无常,性情暴虐。”
喜怒无常?性情暴虐?
皇家娇宠大的,说实话都是如此,不把下人的命当命的,就是做的名不明显的事了。
私下里杀人的,在外的名声肯定好些,越王估计都不在乎。
哎。她还不知道越王叫什么。
沈容染问兰釉说,“越王的名讳是什么?”
兰釉说:“唐知越。”
晚间,阖府上下跪在门前迎接越王。
“起吧。”
这声音有点耳熟啊。
沈容染被兰釉掺着起来,悄悄抬眸看了一眼越王,吓得心脏一跳。
是花灯节那夜的那个白衣公子。
这莫不是认出她了,来找麻烦了?
唐知越问她,“小姐便是此宅当家人?”
沈容染婉声答道,“回王爷,正是。”
“此地苏城,小姐不必如此客气。”唐知越笑着说,“小姐为何以白沙覆面?”
沈容染说,“回王爷话,草民脸上起了些东西,不能见风。加之偶感风寒,不能见风。”
唐知越点了点头,没有再多加询问,看着态度还肯温和。
“小姐,本王敬你一杯。”
沈容染举杯,声音柔婉地说,“王爷请。”脸上却是冷淡地盯着唐知越,想知道他到底是知道她的身份?还是不知道她的身份?
陪着唐知越吃完了这顿小宴,沈容染又亲自领着唐知越去了给他准备的小院,然后亲自去送巡抚大人。
“小姐,在下可否单独同你说两句。”
“大人这边请。”
巡抚大人说,“越王妃早逝,碍于王妃的身份,至少三年,王爷不会续弦。王府中还没有侧妃,小姐若被王爷看中,进府就是当家人。不知小姐愿不愿意认本官做义父,日后进府我就是你的娘家人。”
我倒是不介意,就怕我爹打死你。
沈容染淡笑,“大人这些话说的未免太早了。大人又岂知越王一定会要我,又岂知我面纱之下,不是一张无盐之貌?”
“实不相瞒,小姐您眉宇之间与已故的越王妃有些许画像,今日越王一见你的画像就特别伤心。”
伤心?
难不成唐知越喜欢她?
不,这不可能。
巡抚大人说,“小姐,日后进了王府,你还是需要一个靠山,好好考虑我的话吧。”
沈容染点了点头。
“兰釉。”沈容染一进自己院子就把兰釉拉到房间,问,“如果越王知道我是谁?他会如何?”
兰釉恐怖地说,“会让他摆在祠堂内的王妃的牌位变成一座货真价实的。”
“他会不会引而不发?故意同我虚以委蛇?”
兰釉一脸看神经地表情看着她,好吧,她知道答案了。
兰釉小声说,“越王连皇上赐宴都敢说不合胃口。”
那还真是坦诚。
“我和越王熟吗?”
“越王自小在漠北军营长大,同小姐并不相熟。”
漠北军营?
这白净的样子,是做军师吧。
沈容染拍了拍软塌,要兰釉坐下,说,“你和我说说越王吧?”
“越王是圣上的第七子,已故的纯慧皇贵妃所出,外家是将门风家。越王三岁那年,钦天监算出他冲撞了当今圣上,圣上便将他送往漠北军营,随着风将军长大,年前同小姐议亲才回京。”
“越王在军营长大?不会武?”就算是跟木头,在军营呆了这么多年,也该学会一点吧。
兰釉点头,说,“越王先天不足,身体瘦弱,不宜学武。”
“知道了。”
沈容染泡了个澡,舒舒服服地睡下,暂时把住在旁边院子的天潢贵胄抛到脑后。
天潢贵胄此时却没睡,对小厮说,“去把那写着宁湾喜恶的纸拿来给我瞧瞧。”
小厮依言把纸递给自家王爷,看着他笑得十分之阴险。
“小姐,小姐快醒醒。”
“干嘛啊?”来了这个世界这么久,她都是睡到日上三竿自然醒。今天这是怎么呢?
“越王爷请您去用早膳。”
沈容染一脸烦躁地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坐在梳妆台前任兰釉给她快速编了个发髻。
“小姐面纱。”兰釉拉住一脚快踏出房间的沈容染,替她把面纱带上。
为了避免事端,宁湾的真容除了兰釉和钟叔这两个王府带来的人,是没人见过的。
第268章 水中月04
沈容染带着面纱进了唐知越的别院,柔声细语地给他请安,“见过王爷。”
兰釉低着头站在她身后,觉得自家小姐这般压抑天性着实憋屈。
“小姐,不必多礼,请坐吧。”唐知越笑道。
小厮立在越王身后,嘴就没有合拢过,何时见过自家主子对人这么温柔。
别看他长了一张温柔人的脸,眼神扫视过去漠北军营最壮的士兵都怕。
沈容染坐下,在唐知越的目光意识下拿起筷子,一时竟有些落不下去。
一大早的,这人竟然吃饭?
沈容染夹了一筷子青菜在碗中,慢慢地吃起来。
一双筷子伸了过来,唐知越给了夹了一条竹笋。沈容染笑了笑,掀起面纱,即将放进口中。
兰釉匆忙出声唤她,“小姐。”
沈容染放下筷子,疑惑地回头。
兰釉说:“大夫说您最近不能吃竹笋,对您脸上的东西无益。”
沈容染点了点头,将竹笋丢在桌上,对唐知越笑道,“抱歉,王爷,我忘了。”
唐知越不在意一笑,又给她夹了一块茄子。沈容染坦然吃下。
兰釉站在后面看着桌上的菜,狐疑地偷瞄了唐知越一眼,安静地低着头。
唐知越又给她夹了一块鸭肉,沈容染眼眸弯弯地朝他说,“王爷,您自己用吧,不必帮我。”
唐知越看着沈容染把那鸭肉夹到一边,一顿饭吃完都没有碰一下。
饭后,唐知越说,“昨日得了一柄琵琶,不知小姐可善琵琶?”
“略懂。”沈容染一想就觉得宁湾应该不会琵琶,估计敲个水杯都敲不出调子来。
小厮递上一柄琵琶,沈容染接过,材质极好,划过琴弦,音色极为清亮。
沈容染抬眸看向唐知越,“王爷想听什么曲子?”
唐知越说,“本王是粗人,小姐随意吧。”
沈容染颔首,弹了一曲小调,小调是前世沈熙洵为《百世繁华》做的插曲,沈容染极其喜欢,在家时经常和白逸辰琵琶吉他合奏。
一曲终了,唐知越坐在椅子上不知想些什么,沈容染唤了他一声,他笑道,“小姐的琵琶声和本王亡妻竟有几分相似?”
宁湾竟然会弹琵琶?
沈容染抱着琵琶的手一颤,笑着说,“草民何德何能,能同先越王妃相比较。”
“含清她,琵琶确实弹得极好。”唐知越低垂着眼帘,看着很是情深。
含清这两字一出口,沈容染就恶寒了一下,他们何时这么熟了?
沈容染柔声说,“王爷节哀。”
唐知越一笑,说,“我自是节哀,我烧了不少东西给含清,人,她在地下应该过的极好。”
真是谢谢您了。
唐知越突然哀伤了起来,说,“可惜,她一直未曾给我托过梦。”
给你托梦了才是有鬼。
“先王妃许是想让王爷不再思念才不托梦,只希望王爷过得好吧。”沈容染说,“王爷若是实在思念,不如去先王妃坟前祭拜一番。”
唐知越看着她,慢慢问,“她真的希望我过得好吗?”
“是。”说出的话又不用负责,还不是一通乱讲。
唐知越淡淡一笑,神情莫测地看向了门外。“小姐可愿带着本王去苏城逛逛?”
唐知越一边问就一边起身了,与其说是问话,不如说是通知。
“王爷请。”
说是她带着唐知越,其实是唐知越带着她在苏城的各大名店闲逛,还挥金如土地为了买了好些东西。
夜幕落下时,苏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知道了,越王看上了苏城新来的神秘女子。
唐知越和沈容染比肩走到回宅子的路上,唐知越随口问,“听说小姐是前些日子刚搬来苏城的?”
沈容染答道:“我本是容城人,父母去世,我便一人搬来了苏城。”
“敢问小姐名讳?”
沈容染答道。“容染。”
唐知越停住脚步,对她说,“你同含清生的很像。”
遮了半边脸,你怎么看出来的?
“先王妃姿容盖世,我如何比得。”
唐知越:你夸起自己来倒是真不害羞。
唐知越继续装,语气柔和地说,“我能看看你的脸吗?”
“不能。”沈容染拒绝了,“王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