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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知越说,“父亲从哪里听来这些闲话。”
“既然是闲话,自然是从闲人口中听得。这京中闲人多了些。殿下对文家女的态度便是对文府的态度,容人之量,您懂吗?”
唐知越点头,“多谢父亲指点。”他的态度特别好,可沈容染就觉得他没有听进去。
唐知越在宁王府用了午膳之后辞别,沈容染送他出府。
唐知越问她,“今夜城北放烟花,要去看吗?”
沈容染偏头看着他,说,“我府中就可以看到。”
唐知越笑着诱惑她,“城北还有个小庙会,你不想去玩吗?”
沈容染点头,“去。”
“晚上来接你。”唐知越说。
沈容染说,“好。”
沈容染走在唐知越身边,觉得他似乎不是很开心,好像这些灿烂灯火没一盏能激起他的兴趣。“唐知越,漠北的新年热闹吗?”
唐知越听到漠北,笑了下,说,“热闹。”
沈容染侧身看着他,欢欢喜喜地,“你们过年一般做什么?”
唐知越说,“喝酒,喝完了打架,打完架继续喝。”
沈容染问他,“也有人敢打你吗?”
唐知越说这话时整个人透着一种年少的英气,“漠北军营,没有王爷。”
沈容染指了指一旁的挂着红色旌旗的酒馆,“唐知越,我们去喝酒吧。”
唐知越问,“你喝醉了怎么办?”
沈容染瞥了他一眼,说,“我酒量好着呢,怎么可能喝醉。”
唐知越问她,“如果你真喝醉了怎么办?”
“你想和我打赌?”沈容染看他这般不依不饶,便问他。
唐知越问,“敢不敢?”
“赌什么?”沈容染问他。
唐知越附耳到她旁边说了什么,沈容染睁大眼睛看着他,想了一会之后,兴奋地点头。“好,一言为定。”
“不许耍赖。”
唐知越认真说,“保证不耍赖。”
沈容染和唐知越进店,到二楼的一个小隔间坐下,对小二说,“把你们店子最烈的酒拿来。”
“得咧。”
沈容染和唐知越一人拿着一个酒坛子碰着。
几坛几坛酒喝下,唐知越赞赏地看着她,“宁湾,你倒是真厉害,漠北许多大兵都没有你能喝。”
沈容染笑着得意问她,“那你认不认输?”
唐知越说,“认输?我比那些大兵强多了。喝。”
隔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沈容染和唐知越同时抬头,看到一个男子歪歪扭扭地闯了进来。
“阿清。”沈容染被冲过来的人吓了一大跳,快速躲开了。
唐知越出手拦住那人,沈容染在一旁问,“这谁啊。”
唐知越把他压倒椅子上,“风家的少将军。”
“风愿,发什么疯?”唐知越泼了风愿一坛子冷酒,责怪道。
被压在椅子上的男人双眸朦胧地呆了一会,眼神恢复清明后看着唐知越,奇怪说,“你怎么在这里?”
唐知越冷冷看了他一眼,说,“这话应该我问你。”
风愿看了一眼周遭,拍了拍头,不好意思说,“走错了。”
唐知越看了沈容染一眼,说,“给她道歉。”
风愿转向她,茫然了一会,起身拱手说,“对不起,冲撞了小姐。”
“无事。”沈容染不介意地说,看着风愿的脸,沈容染心念微动,“少将军可否与我打一场?”
“什么?打一场?”风愿下意识地看向唐知越。
沈容染看到这举动,笑着说,“我与你打,你看他做什么?”
“没,没什么。”风愿说,“你为何要我打?”
沈容染说,“听说你会武,就想和你打。”
风愿指了指唐知越,“你怎么不和他打?”
沈容染说,“他太厉害了,不想和他打。”
风愿看向唐知越,唐知越点了点头。
“请吧。”
是你吗?
沈容染看着风愿的脸,忘了手上的动作,唐知越一个狠厉的眼神看过去,风愿吓得一抖,急急忙忙收了手上的动作,跪到在地上。
沈容染冲进去抱住风愿的手,“你没事吧?”
风愿欲哭无泪,你再不放手,我就真的要有事了。
“没事。”风愿抽出自己的手,连忙摆手说。
沈容染看着他笑了笑,“对不起。”
“没事没事。”风愿看到唐知越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风愿从窗户蹿了出去,沈容染看着他的背影浅笑着。
“宁湾,还喝不喝酒?”
沈容染把酒坛子推开,“不喝了。”她欢喜的都快醉了,不想喝了。
唐知越问她,“那送你回去?”
沈容染点头,两人坐马车回去,马车上沈容染问,“这位少将军是风家的几公子?”
“三公子。”
沈容染说,“他今年多大了?”
唐知越看她的眼神变了变,沉声说,“宁湾,问男子的年龄很失礼。”
沈容染尴尬地笑了一下,忘记这是古代社会了。
喋喋不休的沈容染终于安静了,唐知越却没有觉得安静,心里反而烦躁的很。
“到了,我先走了。”马车停了,沈容染跳下车,朝唐知越摆了摆手。
唐知越掀开车帘,看着沈容染进府,沉声说,“去风愿的别院。”
“啊啊啊啊,我都躲到别院来了,你怎么还找得到我。”
“哼。”唐知越瞟了他一眼,风愿窝在椅子上,抱着自己。
“打一架。”
“师傅,我还没有出师。”风愿心疼地抱住自己,使劲地摇着头,不想打不想打。
“是吗?”唐知越朝他走近了几步,风愿抱住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唐知越,“师傅。”
唐知越看他怂不拉几的样子,就放弃了这次单方面的殴打,他说,“离宁湾远点。”
“我从来没有离她近过。”唐知越脸色一变,风愿赶紧保证,就差赌咒发誓,“我保证离她特别远。”
“嗯。”
风愿好奇地看着唐知越,“师傅,你喜欢她?”
唐知越默认了。
“天啦,你竟然会有喜欢的女人。”风愿惊叹说,“我一定要去漠北告诉他们。”
唐知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你去吧。”
风愿先是惊奇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恍然大悟,“为了师母,你竟然要发配我。”
第284章 水中月20
风愿先是惊奇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恍然大悟,“为了师母,你竟然要发配我。”
唐知越笑着点头。
风愿一脸的生无可恋,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沈容染在宁王府待到初七,就迫不及待地要她哥哥给风家三公子下帖子。
宁铭到妹妹的院子,告诉她,“风愿推了帖子。”
“他不肯来?他为什么不肯来?”
沈容染说完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宁铭,宁铭和风愿本就不熟,不来也算是正常吧。
“湾湾,你约风愿做什么?”
沈容染说,“哥哥,我想嫁给他。”先婚后爱什么的。
宁铭问她,“你喜欢风愿?”
沈容染点头。
宁铭问,“你和风愿见过几次,你喜欢他什么?”
“见过一次,喜欢就是喜欢,没有理由。”
宁铭看着妹妹,有点无奈,“湾湾,哥哥实在是不觉得风愿的性格是你喜欢的。”
沈容染说,“说不定嘛。”
宁铭没有直接说什么,只是说,“你先好好想想吧。”
沈容染点头。
“兰釉。”宁铭一走,沈容染大声唤道。
兰釉进屋,“这儿呢。”
“换衣服,我们出去玩。”沈容染从衣柜里拿出两件男装,丢给兰釉一件。衣服还是她从宁湾的衣柜里找出来的,想来她也没少穿。
兰釉看着她在街头漫无目的的闲逛,还有点心不在焉,便问,“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沈容染说,“我们等人。”
她在风府的门外徘徊,不信风愿不出府。
她确实没有等到风愿出府,但是等到风愿回府了。
带着面具的女子突然跳到了风愿面前,风愿被吓了一跳,凝眸看着女孩可爱的面具。
风愿问,“你是谁?”
沈容染不说话,拉着风愿的衣袖,把他往别的地方带。
兰釉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惊得嘴巴都能塞下个鸡蛋。
那边唐知越的暗卫吓出了一身冷汗,以逃命的速度跑到越王府去了。
越王府中,唐知越在装模作样地陪着假戴湾一起让太医诊脉。
然后被太医拉到门外,听他说侧妃命不久矣,露出一点点伤心的姿态。
暗卫在房梁等的冷汗直滴,好不容易等到太医走了。“主子,郡主去找风三公子了。”
唐知越脸色瞬间变黑,往外走去,“在哪里?”
“现在不知道。”暗卫装鹌鹑,小声说。
唐知越脸色更沉了,“干什么吃了。”
沈容染带着风愿去了一个酒楼,一直没有摘下自己的面具。
风愿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带着可爱面具的女子,以为自己飞来了艳福。
“姑娘,吃饭不把面具摘下吗?”风愿说。
沈容染轻声问他,“你想看我的脸?”这人也是呆滞的可爱,她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风愿老实说,“我想。”
沈容染把手放在面具上,准备摘下来时,一只手压上了她的手。
唐知越对风愿吼道,“滚。”
风愿被吓得跳起来就跑了,怎么是个女的都是你的。风愿在心里嘀咕。
唐知越摘下沈容染的面具,沈容染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干嘛?”
唐知越问,“你又找他干嘛?”
沈容染说,“我想见他,不能见他吗?”
“你想见他?你是不是想嫁给他?”唐知越气上心头,说。
沈容染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说你想嫁给谁?”唐知越手攥起,死死地盯着她。
沈容染说,“风愿。”
唐知越把她带着的面具丢在地上,“你做梦。”
沈容染站起身看着唐知越,眯了眯眼睛,突然就懂了什么。
“父王,哥哥,我要嫁给风愿。”
宁王放下筷子,看着她,“风愿?”
“是。”
宁王问她,“决定好了?”
“嗯。”沈容染点头。
宁王说,“好,和安,你哪天进宫把这个透露给太后。”
“是,父王。”
夜里,沈容染坐在床头看话本。“兰釉,我渴了。”
一只手拿着被子伸过来,沈容染接下,转头看到唐知越弯腰站在床边。
沈容染把话本一丢,看着他,“越王爷什么时候也开始做梁上君子了?”
唐知越在床边坐下,看着她浅笑问,“梁上君子?郡主这是在暗示我偷香窃玉?”
“唐知越。”沈容染正色唤他。
唐知越捂住了她的嘴,“你不要说话,听我说。我绝对不容许你嫁给风愿,你只能嫁给我。”
沈容染不动,淡淡地看着唐知越,唐知越放开手。沈容染说,“唐知越,感情的事要两厢情愿。”
“两厢情愿?你问问风愿愿意吗?”
沈容染反问,“你怎么知道他不愿意?”
唐知越冷笑说,“他要是敢愿意,我就把他剁了喂狗。”
沈容染说,“唐知越,你这样太霸道了。”
“霸道?还有更霸道的。”唐知越说,“风愿已经出京了。”
“唐知越。”
“叫,我喜欢你这么气急败坏的叫我,好像我做了什么似的。”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