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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的变故让玉鸾语惊住,向丰宇轩递出去的手就这么僵住,两人的手就还差那么几寸就能搭在一起。
几乎在同时,靳夜阑霍然调转马头,马头惊起,两只前蹄悬空腾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结,玉鸾语傻眼,丰宇轩不明所以,靳夜阑则目光锐利看向丰宇轩马前的女子,最后目光落在二人快要交握的手上。
“本王这马没有公主的珍贵,但力气或许要比丰世子的爱驹要大一些,姑娘若是不嫌弃,倒是可以与本王同乘。”许久后,靳夜阑似笑非笑开口。
“不用……”
“本公主也这么认为。”
青鸢把玉鸾语想要推脱的话给截断,将手中缰绳松开,一把揪住玉鸾语的胳膊往上一撂,玉鸾语就这么腾空飞起往靳夜阑的方向砸去。
“啊……”没有武功又毫无防备的玉鸾语惊呼出声。
青鸢就是故意将她抛得老高,但不会飞到靳夜阑的身上,最多会在他的马前衰落,她就是要试试靳夜阑的反应。
就在玉鸾语认命闭眼准备和地面来次亲密接触之时,只觉腰上一紧,鼻息拥进熟悉的气息,就这样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景……”无意识唤出的单字在意识回笼时险险卡住,静静看着他。
两人稳稳落于马背上,却是相对而坐,姿势颇为暧昧,她在前,他在后,而靳夜阑却毫无所觉一般,淡然策马向前。
“能不能换个姿势?”与他在一起,玉鸾语只是初时的不自在,马一动她就蹙眉与他商量。
但是靳夜阑压根就没打算理她,还故意加快速度,害得她前倾撞在他肩上。
玉鸾语咬牙,试着自己翻转过身子,却都以失败告终,她知晓他是故意的,果然,无论怎么变,骨子里恶劣的性质还是如此。
她此刻甚是怀念从前有武功傍身的日子。
丰宇轩与青鸢策马跟在其后。
丰宇轩若有所思似是不太明白突来的变化,氛围说不出的怪异,瞧见青鸢笑的诡异,他更加疑惑,这个忽然出现的玉面军师到底是何来历,竟能让离人三尺的九王转变,除了那个女子,他从未见到别人办到过。
想到那个逝去的女子,他心下一片黯然。
若是知晓靳夜阑这么快就接近别的女子,她会不会难过?大概是会的吧,她对靳夜阑的心,让他对靳夜阑羡慕又嫉妒。
默默想了许久,丰宇轩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对她产生兴趣的,自己发觉时为时已晚,心与目光都无法从她身上收回。
后面的人心思百转千回,前面驱马越走越快的人又何尝不是,微微垂首便瞧见她简单的发髻,披散于身后的秀发及腰,无论如何看,都找不到他心中所念的那个女子的影子。
看她极力稳住身子想要与他拉开距离的吃力模样,他好气又好笑,除了她,还能有谁这么欠收拾。
内心激烈的震动,失而复得的狂喜在她入怀时渐渐平息,此刻她身上陌生的气息却让他无比安宁,一手握住缰绳,另一手抬起刚要有所动作便被她用力推开。
“哇呕……”玉鸾语揪着他身前的衣袍,偏头呕吐起来。
靳夜阑的手僵在半途,有一瞬的怔愣后立即将马勒住。
身后的青鸢与丰宇轩也被搞懵了,好端端的竟然发生这样的状况。
“靳夜阑,你对她做了什么?”青鸢立即翻身下马接住无力往一边滑下的玉鸾语。
靳夜阑不说话,就这么坐在马上瞧着瘫坐在地上时不时呕吐着的狼狈女子,青鸢忧心地为她捶背,丰宇轩则忙着递水给她漱口。
身后跟着的几个随从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能与九王同乘是多大的福气,这个女子竟然还吐了?
久风看看地上的女子,又看看背对着他的主子,他也不知该如何判断此事,眼中所见的事实便是,方才还精神抖擞的绝美姑娘坐上主子的马背后吐了,不知是马的原因还是姑娘身子的原因,又或是……主子的原因?
“好点儿没?”青鸢担忧轻问。
玉鸾语漱口后对丰宇轩道了谢,才对青鸢摇头。
“无事,可能是最近受了风寒,最近又没怎么进食,胃受不了。”
她已好几日未好好吃饭,先前只顾着赶路找锦山的位置,昨夜又与青鸢对饮到后半夜,早上爬起来也还觉着头昏沉沉的,受过惊吓后又倒着骑马,就跟现代晕车一样。
所以,她悲催地成了史上第一个晕马之人。
青鸢见她好受些,便直起身,矛头直指马背上的靳夜阑。
“好你个九王,只将人交到你手上还不到半个时辰就折腾成了这样,要说你不是煞星都没人信,你是非要克死她才甘心么?”她愤愤说完,手中的马鞭直往靳夜阑身上招呼去。
久风赶忙出手抓住鞭子,着急解释道:“公主莫要生气,这位姑娘本就是身子虚弱才会导致呕吐,这不关我们爷的事。”
“不关他的事?”青鸢将鞭子扯回,又要再挥出时被扯住了衣袖。
抓住她衣袖的人正是玉鸾语,她面色苍白,额头冒着细汗,虚弱道:“你别无理取闹,这不关九王的事,是我自己身子出了问题。”
“这件事没完。”青鸢朝着靳夜阑吼完,又蹲下身去将玉鸾语扶起。
这时候,身后一辆马车缓缓而来,驾车之人是涅生,秦暖君也适时挑开帘子露出头来。
“青鸢姐,都说了你该带上我的,眼下需不需要我出手相助啊?”马车停下后,他敏捷跃下,走到她们跟前站定。
青鸢面露喜色,看也不看他,径自扶着玉鸾语朝着马车走去。
“哎哎,青鸢姐,这是我的马车。”秦暖君跑过去展开双臂拦在前面不让她们上去。
“别在这里碍事,你躲开。”青鸢面色不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推开,心烦意乱时下手也忘记控制力道,将他给掼倒在地。
“阿鸢……”玉鸾语停住虚浮的脚步,拍拍青鸢的手,示意她放开。
她一步一步走到秦暖君面前,见他趴在地上一脸委屈却又不敢吱声的样子颇为心疼,他如今也懂得察言观色忍气吞声了。
“你摔疼了没有?”将人扶起来后,她关切询问。
秦暖君拍拍身上的泥土,先是好奇地打量着她,随即咧嘴傻笑道:“没事儿,早已被青鸢姐给揍习惯了。”
纯真的笑意看着耀眼,她却从他眼神中读懂了落寞,那是他从前从未有过的,至少在她身边时没有。
“傻孩子。”她轻笑拍了拍他的头。
秦暖君的笑意僵在脸上,熟悉的动作让他开始迷糊。
“姐。”他低声呢喃唤出。
“嗯,怎么了?”玉鸾语习惯性问,刚出口她就后悔了,以往每回这小子用这种语气唤她,她便会这样问他。
为了补救,她再度出声问:“你怎么了?”
秦暖君觉得自己一定是产生错觉了,他的姐姐就躺在锦山的石室里,眼前这个怎么可能会是她,除了气质相似外,容貌声音都大不一样,他怎么能认错,曾经世上对他最好的姐姐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
“行了,这小子就是欠收拾,你别总是一味地惯着他,眼下你的身子要紧,快上马车,我到镇子上给你找大夫瞧瞧,我可经不住被你再吓一次。”青鸢上前,强势地将她拉走,塞进马车里。
涅生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秦暖君被推,他也视而不见,在他看来,秦暖君确实是欠收拾,不好好练武强健体魄,跟个水做的女子似的,就应该让他多吃些苦头才会下决心不再偷懒下去。
青鸢转身催促道:“暖君,你快些上车,我们要在一个时辰内赶到下一个镇子。”
“哦。”秦暖君掩下眼中的落寞,乖顺地爬上马车。
涅生继续驾车,在青鸢的催促下加快了速度。
马车远去,青鸢策马在侧跟着,身后丰宇轩也翻身上马与靳夜阑并肩,他以平静的友人之姿相劝:“青鸢她就是性子直了些,她的话你别放在心上,那位军师姑娘似乎是身子不适,与你没什么关系。”
“嗯。”靳夜阑淡淡应声,而后驱马前行。
马车之中,玉鸾语靠在一角,睁眼瞧着端坐在一侧闷闷不乐的秦暖君,从进来后,他便保持沉默。
“暖君。”玉鸾语低唤。
秦暖君讶异看她,如今除了青鸢以外已无人这么唤他,陌生人只唤他为小王爷,而熟悉的人都已不在身边,即使在身边也不再如曾经一样对他。
靳夜阑就是待他冷淡,他不明白曾经那么好的一个姐夫怎么会说翻脸就翻脸,见到他也不搭理,他唤‘姐夫’时对方只冷冷看他,应都不应。
可是眼前这个女子看他的目光让他觉得温暖,又想起另一个对他好的女子。
“你与我姐姐很像。”他往她凑近了些。
玉鸾语抬手轻轻敲在他的额头上,笑道:“真是个傻瓜,我就是你姐姐。”
“你说什么?”秦暖君不敢置信看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又捏捏他的脸,玉鸾语才从身侧的锦囊中拿出七彩弹珠,托于掌心在他眼前晃了晃,低笑道:“这个东西你还认识么?我记得那时候你说要是有人敢欺负我,就把这个东西往他身上砸去,让他哭爹喊娘,至今我还未用它砸过人呢。”
秦暖君已不知该作何反应,这对他来说冲击太大,惊喜也太大,让他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他的姐姐明明就无声无息地躺在冰冷的棺中,怎么会忽然变成另一番模样出现在眼前。
“你到底是人是鬼?”他傻傻问出这么一句。
玉鸾语用力在他耳朵上一拧。
“嘶,会痛,你是人,你真的是姐姐。”秦暖君自问自答,一手摸着耳朵,一手抓住玉鸾语的手不放。
“姐,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他刚扬起的声音又刻意压低,似乎不想让外人知晓这个秘密。
玉鸾语瞧见他又恢复到以前顽皮的样子,郁结的心情也跟着散去不少,她并未想过要对他如实以告,这件事太复杂,又太过匪夷所思,她只能找听起来说得过去的理由。
“以前那张脸都是照着青鸢的样貌易容的,棺中躺着的也是假的,我的真面貌就是你如今见到的样子,我就是讨厌做什么公主才诈死离开的。”
“那你为什么要瞒着姐夫?”他又凑近些低声询问。
他翘尾巴,她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这小子最近估计是被冷待,想找机会报复回来。
“当然是因为不喜欢他呗,还能为什么,你瞧瞧他除了长得还行外,有哪一样是拿得出手的,自私小气不说,他这里还有病。”她也压低声音,伸手指指秦暖君的头。
曾经对靳夜阑盲目崇拜的少年似乎有些犹豫,但想到这几个月来的待遇,他赞同点头。
“我也觉得姐夫……哦不,是九王,九王他真的脑子有问题,以前还好,待人也还正常,可是这段时日以来我发现他忽然变得喜怒无常,而且嗜杀成性。”
“嗜杀成性?”玉鸾语抓住了重点,一脸迷惑。
秦暖君应道:“嗯,就在你出事的消息传到华朝不久,我与涅生便悄悄去了东凌在九王府住下,那时候九王就变得古里古怪,后来他把据说是天霞山的四大长老的四个老头儿给抓了回来,问他们什么禁术,四个老头说不知道,他就这么手一抬将其中两人的脖子给拧断,另外两个被打断腿,如今还在王府的水牢里关着。”
玉氏一族的四大长老竟都落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