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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芳看着面前睁着一双水眸发呆的少女,有些心疼了。自己好歹还有个温暖的家,可陈三妹……
“外面又下雨了——姚姐姐,要不然咱们两个留下来陪三妹一起过夜吧?”范梅儿眨眨眼。
姚芳跟着点点头,想了想转移话题道:“多亏我们做短工了,听说现在米粮都涨价了,一斗米比之前的贵出了将近四十文钱。要是早知道和籴后会贵这么多,说什么也不卖了……”
陈三妹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收起心思。她地里的粮食是房景修找人收取的,当时脸上的疤痕正要掉落,见不得日光。
交上赋税,然后余下的便是自己的口粮了。
后来房景修说过,来村里收购米粮的是一户姓赵的人。价钱给的很合适,甚至比平日里还多出了五文钱。
三妹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卖了就卖了,今年应该饿不着咱们。”
……
下午,雨水越来越大,整个村庄都被水雾晕染成白茫茫一片。
……
陈三妹总觉得接下来或许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也许是饥荒,也许是水患……谁知道呢?
正如此想着,门被砰砰的敲响了,王莲举着一把破了洞的伞,胖乎乎的身子被雨水打湿了,狼狈却又强势的道:“陈三妹,你爹去山上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吃午饭!你赶紧上山去把他给我找回来——”
她的声音很急切。
陈三妹没动。
“那可是你爹啊!要是你爹不在了,你让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王莲的双眼通红,狠狠的盯着陈三妹。仿佛陈三妹一定能有法子把陈大光给变出来。
陈三妹忍不住笑了。她脸上那块脱落了的瘢痕虽然依旧明显,但是却再也遮不住脸上的芳华。
这一笑便明媚不已。
“陈游怎么不去找?”
说起这个就恨。
王莲咬牙:“游哥上学堂去了!要不是你我的游哥至于天天住在学堂里一面念书一面做工!我一个人带着富儿在家,你去不找他谁找!”
呵呵。
所以说,还真得只能她来找?
陈大光不可能在山上,天好时他都不愿意上山,更何况现在断断续续下了好几天雨,山里路湿滑的很,一脚一个大跟头他还会去爬山?
“我爹什么时候出的门?”
王莲抹泪,瞪眼吼道:“早上天不亮出的门,到现在都没有回来,陈三妹你是找还是不找?你要是敢不找,我就跟你拼命!你爹要是有个好歹,你就出钱养着你弟弟!”
陈三妹不理会她的吵闹,看了看外面下着的大雨:“我没说不找。这样,我们先去找刘婶问问,人多了才能一起想办法。”
也不知道王莲是不是真的很担心陈大光出什么事,她哭的双眼红肿又气又急。只不过她这一哭,让她本就小的眼睛更小了。
“不用你敲门……雨下的这么大,敲门刘婶婶不一定能听见。还是快点进去吧。”
“……”
王莲想了想就伸手去推门——可是推不动。却见陈三妹平静的侧转头,不知什么时候起跟上来的十一轻轻的越过墙院,将门从里面打开了。
“……”
王莲震惊了,触及到了十一凉凉的目光,赶快闭上了嘴巴。
陈……陈三妹怎么会认识这种人?她……她她她……太恐怖了!
对陈三妹紧有的那些恨,似乎一下子变成了恐惧。
“怕什么?去晚了可就见不到我爹了。”陈三妹望着门幽幽的道。
心里不知该作何感想。自己的娘亲也是因为这个才跟自己断绝关系么?
或许这样想心里就不难过了呐,因为自己也会恨,更何况是娘亲呢?又或许说娘亲根本就不曾看上陈大光,他对她来说是耻辱,自己对她来说也是耻辱,甚至整个灵溪村对她来说,都是耻辱。
耻辱……
人们对于耻辱的事情总是会想方设法的让自己远离并遗忘。
王莲轻轻推门。
“你这个小妖精,哥哥伺候的舒服不舒服?嗯?”
然后就听见桌椅挪动的声音,看似柔弱断断续续的女子呻吟声却强力的穿透雨幕,刺入人的耳膜。
王莲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继而两眼通红,仿佛要冒出火光般。
陈三妹的神情很平静,眸底却掩饰不住的露出些微悲哀。
陈大光失为人夫,失为人父。
那里面的两个人还不知门已经被推开,只在风雨声中加快挞伐的速度……
陈三妹声音很轻:“怪不得刘婶婶如此看我不顺眼,早就惦记着做我的继母了。”
那两个正在剧烈动作中的人顿了顿。
刘湘媚眼如丝:“我好像……听见三妹的声音了?”
“我的宝贝儿,这怎么可能别提那个丑八怪!”
……
三妹眼底露出一抹嘲讽,转身向外走去。
“刘湘!你这个贱人!”王莲真得怒了,一脚踹开灶房门,看见了里面被锁着的怯生生的小女孩,阴沉的扫视过,然后拿起砧板上的菜刀向着堂屋里冲了过去。
脸色狰狞,怒火喷薄而出!
“陈大光,刘湘!敢背着我偷腥儿,算你们狠,我今儿就砍死一个算一个!”
“滚!王莲你发什么疯!”
“我今天不光发疯,我还要你的命!陈大光,惹毛了老娘,你这下半辈子甭想安生!”
正文 第218章,欺瞒
刘湘依偎在陈大光身侧,露出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娇声道:“大光哥,你快点叫她把刀放下。”
陈大光瞪向王莲:“你赶紧把刀放下!要不然我就休了你!”
王莲被刘湘那一身的痕迹刺的红了眼。
这个该死的刘湘在她眼皮子底下勾引她男人自己居然不知道!
怪不得陈大光巴巴的给这贱人弄篱笆,给她孩子带吃的!他对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殷勤过!越想越气,看见陈大光对着自己一脸的嫌弃,反而对着刘湘百般体贴呵护,热血直往头上涌,菜刀使劲往桌子上一砍,大声吼着:“陈大光你敢休我你试试!你别忘了你做过的那些好事!”
王莲神色阴沉。
陈大光的脸色一白,赶紧把刘湘从自己怀里退出去:“王莲,你别冲动!咱们有话好好说。你看,要不这样,让刘湘过门,你做大她做小——”
王莲冷冷一笑:“想都别想!”
走过去毫不客气的揪住在刘湘脖子上,刀背顶着威胁道:“刘湘,你活腻歪?真以为我会同意你这个丧门星过门?你做梦!”
“大光哥,你……你不能这么对我呀!”刘湘尖声一叫,哭的可怜兮兮,奈何陈大光有胆子偷人,却没胆子跟王莲抗衡。
此刻只老老实实的穿上衣服,小孩子似的站在一旁。
这下刘湘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
十一若有所思道:“王莲用陈大光当年做的好事来威胁他,他就再也不敢提让刘湘过门的事了。”
当年?
陈大光究竟做了什么?
“还有呢?”
十一摇头:“王莲只说了这么多,说来也奇怪,陈大光居然这么害怕王莲。”
三妹若有所思,为什么夏珠宁愿不与他相认,也不来为自己当年受的苦报仇?
陈三妹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疲惫:“这件事先放下,那……凶手的事你查明白了吗?究竟是谁要杀我?”查凶手这件事是十一主动提出的。
连仇人是谁都不知,她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过活。
十一正要开口,闺房里传来茶杯摔碎的声响,陈三妹这才想起来,范梅儿和姚芳说是要在这里陪自己过夜,这会儿正在屋里玩呢。
姚芳苍白着脸出来了,身后跟着一言不发的范梅儿:“三、三妹,有…有人要杀你?”不是她听错了吧?
脸上没有血色,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听了不该听的话,总之她吓坏了。
十一沉默。
“姚姐姐,外面的雨声大,你听错了,哪里有人要杀我?我看你最近身子挺乏的,快让梅儿带你回家歇着,我这里一个人不碍事。”
姚芳看着陈三妹淡定的神色更加迷茫了,还在琢磨自己究竟有没有听错。
范梅儿抬眼打量了一下恭敬立在三妹身旁的十一,他身上穿着夜行衣,整个人身上肃杀清冷,一看就不是简单的人物,便小声的劝慰着姚芳回去了。
……
“你查到了人吗?究竟是谁?”陈三妹再问,细细的打量着十一的神色,恨不得一下子就知道结果。
十一:“没有查到。”
“怎么可能没有查到?”
十一咬咬牙:“就是没有查到。”
陈三妹盯着他看:“你在撒谎?做你们这一行的最重要的便是忠诚了不是吗?”其实她也不确定他有没有撒谎。只是下意识的诈一诈。
毕竟她的年龄摆在这里,十三岁的女孩子说出来的话没有威严感。
果然,向来自称忠诚的十一脸上神色微闪。
看着陈三妹明亮的眸子,有些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后脑勺。
只能继续耍赖:“真得没有查到呀!”
陈三妹没有错过他的异样。
他真得撒谎了。眼中失落,淡淡道:“哦,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还有,以后不用来我这里了,回你的南风阁。”
十一惊诧的抬头:“陈姑娘这是为何?”
陈三妹想了想最近村民的传言,道:“阿九口口声声说我是你们主子的亲人,自然也是你们的主子,这话其实不然——”
她娇俏的下巴微昂,指向外面:“整个村子里都知道我现在跟房公子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所以你们不必再说我也是你们主子的话。回去吧。”
十一傻眼。好好的怎么扯到血缘了?南风馆所有人都知道陈三妹其实是房公子放在的心尖上的人啊!
陈三妹说着抽出两千两银票放在桌子上:“最近来回护送我、在镇上做短工、帮我杀刺客、帮我掩饰陈公子的身份,都多亏了你们。这是你们的酬劳,拿去吧。”
十一目瞪口呆的看着桌子上两千两,有些头大,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到了这位小姑奶奶:“陈、陈姑娘……钱、钱钱我不要。我我也不能离开这里……”
陈三妹秀丽如云墨的眉蹙起:“好,我再问你一句,刺客查到没有?实话告诉我。我不想糊里糊涂的活着。”
这话有些咄咄逼人,三妹在心里叹气。
十一两眼发虚的盯着陈三妹后方,努力挺直腰背:“……没有!”
这可是公子交代的,怕姑娘伤心受到惊吓,就没有告诉她。
其实刺客的事情早就被他们暗中清理了。
……
看着十一闪躲的表情,陈三妹始终不明白,他明明查到了,为什么不肯说。
为什么?
是陈端、不,是房景修交代他不好告诉自己?为什么他要瞒着自己?
想了想,房景修其实瞒了自己许多事。
正文 第219章,决裂
譬如他何时开了南风馆?何时练就了一手跌宕遒丽的字体?何时成了秀才?何时有了一身过人的武艺?又何时有了第一世的记忆?
她居然一无所知。
就像关于娘亲离开自己的真正原因她也一无所知。这种对前路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