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轰!陈蓉脸色一白,双眼死死地盯着陈三妹,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
除了恨,她现在更多的是羞愤,她脸色也胀红的快要滴出血来,已经完全不敢抬头去看崔昌了!
“你——你!!”
陈大光也愣住了。
陈三妹捂着自己的伤口,用了一丝力气喊道:“我什么我,你都脸红了,我说的还有假不成,陈蓉你还要不要脸?你怎么能当着崔昌哥哥的面尿裤子呢?你这样不懂礼数,将来你的崔昌哥哥还怎么考学啊?”
崔昌尴尬的两只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看陈蓉的目光更是无法言喻
陈蓉头一次被陈三妹气的快要爆炸了。
“不是的!昌哥哥!不是的——”
王氏脸上也一阵白一阵红,尴尬的问道:“闺女,你真的尿了么?”
陈蓉这一刻真是恨不得晕死算了,可是她不能让自己的名声这么毁于一旦!
“爹,姐姐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呜呜呜我的衣衫都被她用刀砍烂了,我这个样子怎么能站起来,姐姐就是想让我出丑,让那些人都看我的笑话,如果真的被人看光了我的身子,还不如让我去死好了”
崔昌听到这厉心里好受了些,陈蓉这么如花似玉的女人肯定是遭到陈三妹嫉妒了。
陈大光也打累了,将棍子扔到一旁,沉着脸道:“陈三妹,你要是不赔一条新的来就别回这个家了!”
他嫌恶的瞪了一眼躺在泥地上被自己打的遍体鳞伤的亲闺女——丝毫没有注意到大冷天,自己的闺女其实是穿的最薄的,衣服是最差的!
陈蓉的衣裳不过是破了个口子而已,再破也不可能有三妹的差。三妹的那双草鞋外面都露着脚趾了,而且脚趾已经冻成了紫红色。
“闺女,娘给你拿块布子挡着?”王氏问道。
陈蓉摇了摇头,红着眼睛,扭扭捏捏的道:“蓉儿衣衫破了,还请昌哥哥回避一下。”
崔昌不好意思的看了她一眼,便对陈大光和王氏一躬身道:“那小生便先去屋内同游弟一起念书了。”
崔昌走了,陈蓉这才怯生生的起来,跺着脚,又气又急的对王氏道:“娘,你快点去铲点土来盖住!”
王氏低头一看,陈蓉的脚底下果然湿了一片,还有着淡淡的尿骚味,脸色一白,对陈蓉道:“那你快进屋去,娘给你弄!”
“嗯!”陈蓉点点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陈三妹。
瘦弱的陈三妹已经被陈大光一把拎起来,扔到了门外,一同出来的还有一个大桶和小铲子,他冷声道:“去把家里的水缸填满。”
陈三妹在地上躺了一会儿,艰难的站起来,将空桶扶正,看着院子里的王氏骂骂咧咧的铲了一些新土,正将那一滩水迹掩盖了起来。
陈三妹狠狠地看着,眼珠一转,扯着嗓门吆喝道:“王姨娘——你不用忙着盖土,陈蓉妹妹尿的不多啊!一会儿就干了!贱人的心就是黑啊昂,她自己尿裤子还诬赖我害她出丑,真是不要脸!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在屋子里换衣裳的陈蓉手一哆嗦,一个使劲,将自己的衣服、刺啦又扯烂了一块。
她气的差点撞墙,狠狠地咬着银牙,整个身子都哆嗦成了筛子:陈三妹!我发誓——我陈蓉从今往后,跟你势不两立!
陈王氏扛着铁锨呆愣在院子中。
屋子里跟陈游讲学的崔昌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他刚才当然听见了外面铲沙子的声音
正文 第11章,非议之苦
陈三妹提着桶往外走,身上虽然疼,但是心情也不错。
“看哪,陈家那丫头又挨揍了。”
“欸,要我说她家那人也是太狠心了。不过也怪她自己命不好,娘亲长得如花似玉,当时轰动了整个十里八村,可偏偏生了这么个三妹”那人惋惜着说道。
“是啊,到现在啊,我被她看上一眼,心里都直打哆嗦呢。那张鬼脸真是能吓死人。”
“就是啊,其实陈大光也挺可怜的,人家生闺女好歹还能捞点聘礼,她这闺女,啧啧,纯粹就是赔钱货!她不干活谁干活?不揍他揍谁啊?”
“可不就是啊!陈大光跟那王氏又生了一个男孩儿,可喜的是,脸上没有那块丑瘢,这陈大光也能挺直腰板子做人了”
“是啊,哎,要是我生了这种闺女,早就不养了,你说那脸上带了那种东西会不会不吉利啊?”
“长这种东西一看就是克人的!”
听着不远处村子里人们“掩嘴”的议论声,其实掩不掩一个样,陈三妹又不是聋子,她怎么可能听见,其实她们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罢了。
大嘴巴长舌妇损人不利己啊。
人就是有这种阴暗的心理,当一个人好的时候所有人都说她好,哪怕自己根本不熟悉对方。当一个人不好的时候呢,所有人又都会说她不好。陈三妹不怪他们只看表象,只看不说是善良,看了还故意到处嚷嚷那就是恶毒!
人言可畏,人言是可以杀人的。
要是前一世,陈三妹听见这些,一定会更加羞愤、更加心甘情愿的为那个家当牛做马。因为她也觉得自己给自己的爹丢了脸,她也会想,是不是真得是自己克死了娘、姐姐,然后连累的爹爹身体也不好
其实这些人都瞎了眼。
最无辜的人从头到尾只有一个陈三妹!
好在现在的陈三妹心态变了。被别人说丑心里当然不好受,可还不至于想不开。
她拖着空桶走到河边去,大家都是临近中午头才出来提水。因为中午头的阳光可以将河水里的冰块儿融化些,这样凿冰就不用费太大的力气了。
往常陈三妹可不敢凑着人多的点来凿冰,长得丑吓到人可是会遭埋怨的。所以平日里的陈三妹都是宁愿早早的起来顶着刺骨的寒风去凿冰,也要躲开这些村民。
议论声还在继续——
“你说这丫头怎么肯出来凿冰了!王氏不是成天说这丫头成天不愿意干活,下田种个地还得逼着去么?”
“还就是稀奇哈!”
“就是啊,今儿早上还听见王氏哭诉,这丫头一人吃了俩鸡蛋!”
“又懒又馋——”
陈三妹冷笑,说她丑,她忍了,没办法,自己是真得丑。可是说她懒,那就不行!
“李家大娘,王大娘,其实你们只说对了一半”
李大娘和王大娘一听,陈三妹竟然在跟自己说话,当即神色紧张道:“停、你你别过来!你脸上这东西会不会传染啊?”
两人迅速的后退,仿佛陈三妹身上长了狐臭般。
陈三妹满不在乎的道:“两位大娘,我并不是只有今日凿冰。之前,因为自己长得丑,所以为了不吓着大家,我每日都是寅天不亮就早起去凿冰。”
“”
“还有——有些事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就比如说今日在我家院子里,我妹妹蓉儿明明是蹲在院子里尿裤子了,但她却撒谎说自己的衣服破的不能起来了,我让她起来快去换衣服,她却当着崔昌哥哥的面说我要害她的清白。
两位来评评理,我能害她什么清白?
咱们村哪个姑娘家身上没几个补丁,也没见破了个洞就没了清白的。
结果一家人就信她的话,认定了我要害她清白。事实上呢?她进了屋,王姨娘转眼就将那地上骚水盖上了。”
李大娘和王大娘听得大眼瞪小眼,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就因为这些没有根据的话,你瞧瞧他们这给我揍得,啊?——”陈三妹撩起袖子来。
“说我克人的性命,我就纳闷了,咋坏人都活着的好好的,我娘亲和姐姐都没了呢?我还想要说是有人害我们呢!我要是真有那个克人的本事,我就不用在地里刨食了!”
陈三妹嘟嘟囔囔的走了,留下李大娘和王大娘震惊在原地——当年她娘夏珠的确是轰动了十里八乡,那嫉妒夏珠的人都能排到隔壁村去了那时候三妹没出生,夏珠就没少受那些人的白眼,这些人当中,就包括王莲!
然后再看一瘸一拐的陈三妹,两人的后背心忽然有点发寒。是啊,陈三妹要真是命硬,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活着这个样子?
不过这种话她们也只敢心里想一想,哪里还敢说出来。但是李大娘心里的天秤已经明显的偏向陈三妹了。
陈蓉尿了裤子的事情,好死不死的传到了每个村民的耳朵里。不过等陈蓉弄明白那些异样眼光之后,已经是许多天以后的事情了。
——这个结果在陈三妹的意料之中,她饱受了非议之苦,如今就让陈蓉也来尝尝鲜!
她先是找了一个人少的角落,将木桶放下,拿出桶里的小铲子。
虽说是小铲子,其实不过是一块巴掌的大锈的不能再锈的铁片儿,一头卷了起来,塞进一根儿小木棍。
这巴掌大的铲子想要凿碎冰块装满家里的两只大缸,可想而知她要费多少工夫了。
不过今天太阳好。
以往都是寅时,大约是凌晨三四点钟,陈三妹就披星戴月的出门,顶着寒冷的大北风,穿着草鞋,一趟一趟的往家里运冰。
大家手里基本上都是这种小铲子,村子里统共有二十几户人家,过得最好的便是里正赵家了,他家里有牛,还有下田用的铲子锄头。
说曹操曹操到,赵家媳妇来了。她凿冰用的家伙什可全了,什么锤子、锄头,还专门推着一辆独轮木板车!挥着两根胖乎乎的臂膀,浑身是劲,一锄头下去就能将冰块砸个大窟窿,碎了的冰渣用锄头聚拢过来,挑干净杂质,再放进板车上的木桶中,又快又方便。
正文 第12章,发现鱼
“稀客,三妹也来凿冰啊!在这里凿冰好,不费劲儿!”说着,她胖乎乎的脸上笑开了一朵花。
别看她从没有见过陈三妹来凿冰,但三妹不懒。陈家的地都是陈三妹种起来的,这个她知道,她家老头子干的就是里正,平时没事就在村地里头转悠,当然知道这陈家的天地收成是村里面收的最多的!
收成多,腰包自然就鼓了,要不然老陈家能养得起那么多口子人?五个大人,再加上一个小孩儿。今儿早上还听见有人说老陈家吵起架来了,大家七嘴八舌,有人说是因为陈三妹偷吃了两个鸡蛋!乖乖,这可是乡下,能够一下子煮上两个鸡蛋,老陈家可真是够大发的。
三妹看着和里正媳妇笑的灿烂的嘴脸,还有她那若有若无瞟向自己腰间的眼神。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凡是她砸开的冰渣子,别人都不能捡,一旦捡了,就要被她赖上,没一个铜板休想走人。
这就是里正媳妇的为人,你身上有油水可捞,她才理你,否则才懒得搭理你呢。这事在前世三妹就知道了。
但是里正媳妇跟她说话,她也不好不理她,更不敢得罪她,便腼腆的笑着道:“是啊,我来凿冰。三妹冒犯您了,大娘您先忙着,我这鬼样子走远些好了。”
她说罢,憨憨的笑了一声,提着水桶,扶着腰一瘸一拐的到了最远的东头。
哎,现在没钱,要是她也有一辆木板车多好,如果有这些东西,她每天就不用那么起早贪黑累的浑身骨头都疼了。
里正媳妇看到陈三妹走了,便也没有太为难她,毕竟她说了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