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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子栋双手捂着胸前,从刚才周启鸣进来时到他后面一直在走走停停,她就提心吊胆地警惕着,如今看到他一副尽在掌中的样子漫步踱来的样子,心里就如擂鼓一般心惊肉跳。直到她被人一双手捞出浴桶身体彻底的暴露在烛光之下。
吴子栋拼命挣扎,却如一头误入狼群的白羊有心无力。
这夜过的漫长又难熬。
这天过去之后周启鸣来的次数更勤了,只不过再也不曾发生过那夜的事情。他还给吴子栋带来了许多女儿家的东西,钗环、手镯、脂粉和衣裙,各个都是京城贵女乃至整个大明女人最喜欢想要的东西。偏偏吴子栋这些乏味的很,她最喜欢做的便是手执一本书,常常一坐便是月明星稀之时。
“这些你不喜欢,那就改日再送你些其他更好的来,”周启鸣看着身着一袭粉色织纱的人笑着道,“果然还是这样顺眼多了,”吴子栋的衣物都是他准备的,现在的一身女装不仅让她看起来美极了,尤其是衬的她安静娴雅,周启鸣很是满意如今的吴子栋,“往后你便这样待在内宅里,我下了朝之后便往你这里赶。”他走上前轻轻抱住歪躺在椅子上看书的人。
周启鸣恰好挡住了她的烛火,她轻轻推开那双手没推动便也没再挣扎。周启鸣不像赵彦衡,他从小便是锦衣玉食在周府里长大,后来又过继到了堂父名义下成了户部侍郎唯一的嫡子,可以说这一路上走的顺顺当当没吃过什么苦。唯一的不得志便是吴子栋了,不过如今就连心心念念的吴子栋也成了他手里的人。可以说周启鸣这一辈子甚少为别人考虑过。
但是赵彦衡便不同,从小在府里亲娘死后便是父不亲母不爱的,受尽了府里仆人的冷眼,后来又独自去了军营,有了兄弟又经历了生死,凡事上想的会较京中贵公子想的多些。若是他做了吴子栋不喜欢的事,尽管嘴里说着不愿意,但是却也会按着她的想法改掉。
“如今已到亥时了,你不赶紧回去来我这里做什么?”吴子栋心平气和地道。
“马上便回去,只是想你的紧想再来看看。”
吴子栋放下手里那书,状似无若道:“你这样一来一回的不累吗?若真想我了,倒不如跟周大人说说将东西都搬来宅子里一同住的好。”
周启鸣一怔愣:“你愿意吗?”
“我愿意不愿意的,不早就这样了吗?”
周启鸣不禁弯唇轻笑,觉得这话甚是有理。第二天他便跟周大人说,近来事情繁忙的很,索性就住在柳昌街了。周大人一摸胡子,他对周启鸣自来管教不严,也知道他在外面有自己的宅子,没说反对的话只说:“切勿要就此放松。”
“是。”说完,周启鸣便吩咐小厮将他书房的一些重要东西搬走了,回到私宅又吩咐将东西放到书房去。私宅里的书房离吴子栋的住处只隔了一个院,倒不是很远。
此后周启鸣便时常与吴子栋在一起吃饭,聊天。两人都是饱读诗书之人,各方面的见解自然很有相同之处,周启鸣心中既欣慰又庆幸,吴子栋却无波无澜。
这天周启鸣上朝之后,吴子栋闲来无事在宅子里乱逛。如今府里的下人对她很是恭敬,不再像刚来时那样像看犯人一样看着她了。她就这样慢悠悠地踱步到书房,刚要推门进去,“夫人,”旁边不知何时出来的小厮,“大人不再,还是等大人回来您再进去吧。”
“我房里的书都看完了,闷得慌想在书房里找一本,”吴子栋淡淡无聊的口气,“你若是不让我进去看书,便找个车来带我出去逛逛街吧,再不济派几个人跟着我好了。”她的口气着实不怎么好。
“不是、不是,”那小厮当下慌乱摇头,然后才道,“那,就请夫人找好了书便出来吧,大人不太喜欢别人进书房。”
吴子栋菀唇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珠钗,不动声色地塞到他手里笑道:“放心我就找找看看,若是找到了肯定立马出来,不会叫你为难的。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请你保密为好。”
那小厮心领神会,反正大人也经常从书房给夫人拿书,让她进去待会儿也没什么。
皇宫,朝堂之上,一阵针锋相对的场面刚刚停歇。皇上面色不善,他不开口下面没人敢说话。
可是就有那不长眼的,比如庆阳王。他跨步上前跪下,大声哀求道:“赵彦衡之事恳请父皇下至彻查,他自出了军营便一直跟着儿臣,说他起兵造反之事定是诬蔑,还请父皇圣明!”说完便开始磕头。他身后站着的其余官员也开始纷纷下跪高呼,“请皇上下旨彻查!”
可是皇上怎么会彻查呢?这件事无论真假,赵彦衡跟着庆阳王对付太子多时,今日之祸只能怪他咎由自取。
这时周启鸣身后一老臣站了出来:“启禀皇上,赵彦衡之事证据确凿实在不必要再彻查,反倒是大皇子至今仍关在宗人府里,想来他也已经知道错了,还请皇上看在舐犊情深的份上将他放出来吧。”
这话一说完又站出来不少的朝臣纷纷附庸,其中自然也包括周启鸣。皇上听完这话倒是一点都没生气,反而脸色好看了许多,“既然爱卿们都这样说了,吩咐下去将大皇子带回他府里去,再叫御医去帮他好好瞧瞧。”
说完便退朝了,纷纷两两的朝臣开始离开,只剩下庆阳王仍恭敬地跪在那,不少人偷眼看过去,心里都不免同情这位王爷。皇上的心明显偏向大皇子,偏偏庆阳王最喜欢的就是跟大皇子作对,这样怎能不惹得皇上生厌?
听着耳边喋喋不休的闲言碎语,庆阳王的脸色越来越铁青的难看,手指握的紧紧的。父皇,您的眼睛里就没有儿臣吗?您怎能如此偏心?!
“怎么样了?”大皇子府里,朱彦希对着一小厮问道。
“吴大人传来消息说,周大人已经对她放松了警惕,请嫡长孙耐心等待两天,她便会将东西拿出来。”回话的正是那在周启鸣府里的一个小厮。
“知道了,跟她说我这里不着急,让她注意安全。再告诉她我父王已经被皇爷爷从宗人府放出来了。”朱彦希吩咐,那小厮得应了便退下去了。
他刚走不到一会儿远处便走来一个穿红戴绿的丫鬟,原是他嫡母身边的人后来又塞给他了。“长孙公子怎么不等等我,走的这样快让奴婢可是好找。”一上来便是不满的埋怨,偏还一副娇俏的模样。
朱彦希对她这幅样子显然很了解了,只淡淡道:“方才看这里景色不错便过来了,到忘记了吩咐你,抱歉。”
那丫鬟看向那张俊俏的脸小脸便一红,得意地道:“既然公子这样说了,奴婢不生气便是了。”说完便朝他靠了过来,朱彦希也不躲,反正他那好嫡母送这个丫鬟来的意图不就是这样吗。
朱彦希虽然是大皇子的第一个皇子,但他的生母其实是一个婢女,只不过后来他生母死后被计入了嫡母名下。那温善的嫡母对他可谓是“好”极了,要什么给什么,有求必应。
若不是他还有一点脑子恐怕现在就成了一个只知道吃喝拉撒,贪图享乐的废物了!想到他那在父王面前争气的二弟,朱彦希嘴边就露出淡淡的微笑。
第43章 第 43 章
两天的摸索,吴子栋终于拿到了那本账册。上面全是周启鸣写的太子从宣德二年暗中做的见不得人的勾当,其中光人命便有上百起。她将这册子交给了宅子里的小厮,他又交给了朱彦希。
“去,将这册子想办法让二皇叔那里的人知道。”
“是。”
三天后,满朝文武开始动荡。足足有将近一半的朝臣在上奏斥责大皇子,这架势惹的皇上当场气的吐血昏厥。醒来之后看到仍在外面跪着的一应朝臣,已无奈或是无能为力的再说出什么为大皇子反驳的话了。
“这个逆子,”皇上刚说了这句话,便咳个不停,旁边庆阳王的母妃担忧地拍着他的背道,“皇上也真是的,既是大皇子的错,又何必拿自己的身体出气,左右不过是自己再吃药罢了。”
皇上显然还在生气,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你以前说的对,这就是个逆子啊。”躺回枕头上,眼里浑浊,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看这样子像是没有几天活路的样子。
这时,殿外一公公进来报:“嫡长孙来了,说是担忧皇上的身体特意来拜见。”
皇上闻言,转过头去语气虚弱道:“让他进来,”又看了眼身边貌美如花的妃子,“你出去。”
“皇上您这样,臣妾怎么放心的下,还是让臣妾在旁边伺候您吧。”他指不定什么时候咽气,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以不在身边待着呢。
“朕说,你退下!怎么,朕还没死,说的话就不管用了?”皇上语气加重,女人怕临到关头再惹得他生气便退下了。
“皇爷爷,”朱彦希上前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床上虚弱极了的皇上,行了安礼,走上前道,“皇爷爷的身体可好些了,孙儿实在挂念的很。”
皇上拉着他的手拍了拍:“你是个好孩子,今日来见朕是为着你那父王来的吧,”朱彦希瞳孔闪了闪道是,“放心,”皇上说,“不管外面那些大臣说什么,朕都不会相信的,他永远都是朕的好孩子。”
说完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桌上的圣旨:“其他人都信不得,你把那个拿来按我说的写,”朱彦希明白了他的意思拿来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以继承天意统管大明足有六十年,民泰安康、百姓和乐,国有巨威。今日,朕指言,大皇子自小聪□□智、行事果敢,有帝王之相,在此特将皇位传于大皇子,钦此。”
“好孩子,写完了吗?”
朱彦希放下纸笔看向他:“皇爷爷,写完了。”然后皇上让他拿来朱砂,又亲自在上面盖了章按了手印,从头到尾没有看一眼那圣旨。
“你是不是很疑惑,为什么你父王做了这么多不堪的事朕却还要拥立他?”
朱彦希确实不明白。
“朕今日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回去告诉你父王,若是有朝一日那庆阳王起兵造反,告诉他可直接赐死不需念情,”然后又附在朱彦希耳朵上,说了一个隐瞒了快二十年的秘密,“那庆阳王是那贱人与别人所生,在进宫之前便有了,他们以为杀了那男人便能瞒住我,不想朕早便知道了。”皇上此时已经有些迷糊了,说话用的都成“我”了。
如此重大的丑闻,朱彦希不可谓不震惊。
“那皇爷爷为何不……”说到一把朱彦希停住了,这样大的皇室丑闻皇上怎么可能说出来,再者庆阳王母妃娘家在朝上权势不亚于皇后母家,不得不提防他们不来鱼死网破这招。
“你是个聪慧的,”皇上看他这样子想来已经猜到了,欣慰道,“将来你父王也定会将位子传于你,如此朕便放心了,”皇上长长的喘了口气,朱彦希见到,忙大呼,“快叫太医!”
在外面一直站着的妃子一听便立马闯进来,朱彦希被推到一旁,接下来又是一阵忙乱。到天快亮的时候宫里才传来消息,皇上驾崩了。
众位臣子纷纷赶到宫中,就连大皇子和庆阳王都赶来了。万万想不到等到他们听到那念出来的圣旨时,却是懵了。
“你说的什么话!那皇位如何会传给嫡长孙?”底下有官员问出来。
“大胆!此乃皇上亲口所写,难道还有错不成?你敢诋毁先皇,小心祸从口出!”一内阁老臣当场怒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