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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装得好像没了男人也能把自己活的挺好一样,可事实是她活的一点都不好,还要让所有的人都愤恨:矫情!
她也很想甩自己一巴掌,哭一场掉两滴泪会死吗?
可她就是哭不出来,泪也掉不出来。她知道陈云正毒舌,可还是在他的毒舌下再一次愤然而起。
其实都已经分开了啊,为什么还要被他影响情绪?他和文小姐爱怎么样怎么样,跟她有毛关系?这分明就是个激她的借口,可她还是上当了。她不被虐谁会被虐?这不自己找罪受吗?她不活该谁活该!
她知道自己有许多臭毛病,比如和陈云正之间,只要她肯低头,也许这件事并不是什么难解决的事,可她自己的矫情生生把事情毁了个彻底。
明明看到陈云正她是挺高兴的。他肯回头,证明他很在乎她。尽管她瞧不起这样的自己,可不可否认,她装的再潇洒,可她还是舍不下这段感情。
再加上世事相逼,她真的要低头了。
可到底,她没能迈过这道坎。
她知道,她和陈云正是彻底的完了。很多话,当时不说,以后就没有了再说清的机会。她和陈云正之间,已经没有足够的空间和时间让他们两人慢慢的解释误会。
误解只会越来越多,而她又最不擅长解释,也所以,他和她已经无可挽回。
再后悔,曼曼乱糟糟的生活也没法回头了,在离开京城数月后,她又一次踏上了进京的路。人生还真是一场无休无止的折腾。
曼曼现在已经不做奢想她未来的生活了。好也好不到哪儿去,糟也糟不到哪儿去。至于见过文初若之后又会如何?
她想过了,不外乎就那么几个场面。
就算文初若说的话再难听,她也受了,就算她把大把的银票砸到她的脸上,她也受了。只要文初若肯放过她,她立刻掉头就走,再也不出现在京城不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了。
若文初若还不甘心,非要她这条命,她也愿意舍了。
因此曼曼虽然懊悔此次进京之行,可她还是很平静,因为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最坏的打算,不会再比这更坏了,那么但凡肯给她一线生机,她都会觉得是意外之喜,她会对这位文六小姐,未来的陈家六奶奶感恩戴德。
陈云正没打算让曼曼安置到别处,但出京匆忙,回的也匆忙,只临时替她赁了座小院。这里离城不远,住的也都是普通人家,每天推开门,就能听见属于人世间的那种热闹。
生活在人群中间,会让人觉得安全,因为不那么起眼。陈云正还有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好像把曼曼安排在热闹的人群里,她就不会偷偷的溜走一样。
曼曼没异议。
陈云正坐了一会,曼曼眼睛盯着窗外湛蓝的天,就是不肯和他对视,也不和他说一句话。陈云正也觉得无趣,终于站起身道:“你先安心住着。”
曼曼讥诮的道:“怎么安心?等你娶完亲时不时的过来坐一坐?陈云正,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曼曼不说话时,陈云正盼着她开口,可她一开口,陈云正又恨不得捂住她的嘴,把那些伤人的话都塞回去。他只是沉沉的盯着曼曼,没什么表情的道:“你认为自己是什么人,就是什么人。”
曼曼气的瞪大眼睛愤怒的瞅着他。
他当她是婊子,她还拿自己当他的妻子不成?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可笑的笑话了。
比毒舌,曼曼永远不是陈云正的对手,她想侮辱他的,可被他一还嘴,成了自取其辱。曼曼恨不得把跳脚大吵大闹,和他大打出手,最好闹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可愤怒过后,尖锐变成了虚弱无力,那种无论做什么也显现不出来自己成功的颓废观念袭遍曼曼全身,她只有气的发抖,冷冷的哼了一声道:“哼,我当自己是个死人。”
陈云正紧抿着唇,一声不吭,拂袖而去。
曼曼紧紧的用手抓着炕桌的边缘,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克制了半晌,总算没掉下来。她恨死自己了,比恨陈云正尤甚。
文初若没让曼曼久等,没隔两天她便亲自登门造访。
曼曼一直在等着这一刻,她很坦然的出门相迎。两个女人面对面站着,彼此都在打量着对方。在曼曼眼里,文初若就是个出色的大家闺秀。可跟她没关系,那是文家的小姐,陈家未来的六奶奶。
文初若气质温婉,面带浅笑,看着让人很舒服。可曼曼对她没什么好印象。曼曼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凡人,对着抢走自己男人的女人还能对她毫无怨恨。
在文初若眼里,曼曼和她想像的差不多,很漂亮,气质很出众,年纪倒是看不出来比自己大多少。曼曼不是个活泼的性子,但文初若生在那样的人家,从小到家几乎是被耳提面命要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因此显得老成些。
但曼曼的心思就比较单纯。
锦绣轻笑出声打断这份宁静,上前给苏曼曼行了个礼,道:“这位,是苏姑娘吧?我家姑娘来看苏姑娘……”说着便用眼色示意丫环婆子把礼品呈上来,拿出礼单,字字清晰的报了一遍。
曼曼淡淡的听着,略有点嘲弄的盯着文初若瞧。堂堂丞相千金,肯屈尊来瞧她一个乡下离弃妇人,还真是给自己好大的脸面呢。其实不必费这么大事,也不必做出这么大的声势来,她一句话,自己立刻就走。
司珑代曼曼接了,还了一礼,道:“无功受禄,多谢文小姐。”锦绣炫富,司珑便回她一句“无事献殷勤”,但还是大大方方的受了,第一局,司珑胜。
曼曼倒是被司珑这潜台词给说乐了,想想,自己拼家世、财富、权力、年龄、美貌,可以说样样不敌,那还拼个什么劲?所谓无欲则刚,她现在所能逞强的就剩这点了。
文初若想要的是陈云正完完整整的一个人,所忌惮的不过是自己和陈云正从前那点破事,只要自己把住了自己的心,有什么可畏惧的?
因此曼曼浅笑道:“文小姐若是不嫌,请里边说话。”她邀请的不算太诚挚,这不过是曼曼尽地主之谊的客套,毕竟文初若对这里的环境嫌恶之意是很明显的。
文初若笑的如沐春风,四下环顾了一眼,道:“这里的确不是说话的地,初若冒昧,想请苏姑娘到前面的茶楼一叙,不知苏姑娘意下如何?”
文初若说的很是客气,她不喜欢这儿,便定了一个她喜欢的地儿,还很是殷勤的询问曼曼的意见,很是尽情的表达了她对苏曼曼的尊重。但不可否认,她对任何事都有一种强烈的控制欲。
曼曼只略微沉吟了一瞬,便点头道:“让文小姐破费了,请。”她本身不是个强势的人,最重要的,是她没有和文初若抗争的资本。
不得不说,文初若这种强势和控制欲和陈云正有点相似,也不是说他们就有多自私,但他们都喜欢强迫别人的意愿,还要打着是为对方好的名义。
曼曼甚至有些恶意的想,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日后的相处中谁会占上风呢?
第二局,文初若胜。
文初若包了个雅间,她很是娴雅的亲自替曼曼冲茶。
曼曼安然的在她对面坐了,道:“文小姐有话不妨直接讲。”
文初若还是笑的温婉:“不急,这里环境清雅,只是茶不怎么好,这茶是我从家里带来的顶级龙井,苏姑娘且尝尝……”
曼曼瞥了一眼文初若那纤长、灵巧的手,道:“只怕文小姐要对牛弹琴了,我苏曼曼实在算不得风雅之人,对于品茶毫无心得,再好的茶叶于我来说,也就是个解渴的,而且我平时甚少饮茶。”
文初若的手顿了顿,笑道:“是我的不是了,我应该先问过苏姑娘的意见的。”
曼曼道:“不必,我和文小姐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与其由您来迁就我,还不如由我来迁就你。”
文初若的秀眉轻挑了下,心中不太得劲。这位苏曼曼说话不温不火,可语气里着实是带着刺的。她让自己?凭什么?她也配么?
她想要的,从来是她自己争取来的,也从来没有失手过的。
不过横竖自己已经是胜利者了,这点颜面、口舌上的胜负,争来也没什么意思。文初若也就大度的一笑,道:“苏姑娘是个坦率的性子,很可爱。那我就有话直说吧,我知道你和六爷是有过前缘的,只可惜,世事弄人,我也很遗憾。”她盯着曼曼没什么起伏的容颜,和缓的道:“我也是女人,将心比心,我很能理解,因此,我此来是想接苏姑娘进府。”
曼曼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了,她毫不客气的笑起来,反问文初若:“你说想接我进府?进哪个府?”她还真是贤良淑德,还没成亲,先打算替自己的丈夫纳妾了?
曼曼真的是很想笑啊,这笑一旦开了头,她就停不下来了。这笑不是欢喜,而是悲哀,这笑不是高兴,而是失望,这笑不是开心,而是难过。
她知道自己命贱,可是贱到这个地步,她一面觉得无助无力,一面真的只觉得悲怆。
也许她应该庆幸,尽管命贱,却因为遇到这样贤良的大妇,让她可以近距离的和陈云正在一起。不是说相爱的人是什么都不计较的吗?她也说过不计较身份的。
可她却庆幸不起来。不是她存有什么傲骨,说什么不食嗟来之食,而是被文初若居高临下怜悯、施舍、同情,她真的难以忍受。
还不如文初若拿一把铜钱砸到她脸上让她有远滚多远呢。
她不想领情啊。破镜重圆,她和陈云正真的还能毫无芥蒂的再在一起?怎么可能呢?连她都觉得胳应,文初若怎么调整心情,假装自己这个大活人不存在?
曼曼边笑边问:“为什么?”
她是真不明白为什么。
文初若轻轻的道:“是接你进文府,等我和六爷成了亲,你和六爷随时都可以过了明路。至于为什么,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将心比心……”
“呵呵……”曼曼抹了下眼角涌出来的泪,道:“文小姐不愧是丞相之女,胸怀坦荡,腹可撑船,让曼曼佩服,让天下间的妒妇自愧不如。”
文初若不理会这种明嘲暗讽,只是紧追着问曼曼:“苏姑娘可是同意了?”
曼曼还是笑,笑的她下巴都酸了,上下牙不住的轻颤,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她哆嗦着手去拿那烫手的茶盅,因为端的不稳,茶水溅出来烫的她手背白晰的皮肤都泛红了,可她还是坚持着一口灌进了肚子里。
这热烫的茶水下肚,跟一把刀一样,剜的她从喉咙到心口都钝疼钝疼的。可这疼真及时,总算让她安稳下来,她放下茶盅,看着文初若道:“多谢文小姐,可惜苏曼曼命贱福薄,辜负了文小姐的一番心意。”
第260章、惨败
文初若一点都不惊讶苏曼曼会拒绝。人她见过了,的确漂亮,的确有勾得住一个男人眼神的资本。
可一个女人如果仅仅只是生的漂亮,在男人心里不会占多大比重。以色侍人,必不长久,这么浅显的道理,她一早就知道。
所以这苏曼曼定然有什么过人之处。
首先是她有一种别样的气质。明明就是一个不怎么样的小家碧玉,行动举止,坐姿神态,没受过严格的训练,说不上多么优雅,可是这苏曼曼身上有着一种让人又爱又恨的感觉。
爱,大概是因为她身上的勇敢、率性以及无所畏惧。恨,是因为看不得她地位卑微却依然能表现的这般雍容,让人生出一种想要把她打压下去的恶念。
连她都如此,更何况是男人?男人骨子里都是想要征服的,遇上像苏曼曼这样生的娇柔,却骨子里透着不屈和倨傲的女人,是很容易让男人生出兴致来的。
最让文初若感到威胁的,还是苏曼曼的一双眼睛。那眼睛那么黑那么沉那么亮,好像一眼就可以看到这女人简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