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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生存手册-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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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没有发作的资格,但她选择在哪住的权力总有吧?
没等曼曼开口呢,冬允先轻轻一撇嘴,视线有些尖厉的落到曼曼的腹部上,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苏姑娘苏曼曼啊?”
大名鼎鼎?听这话就不是什么好口气。
曼曼本就气不顺,听这话也就沉了脸,道:“大名鼎鼎我可不敢当,倒是冬允姑娘,我还真没听说过。”
比牙尖嘴利?好啊,她也不是软柿子。陈家从上到下就没一个好东西,欺负的她可够苦的了,现在她是自由身,不再是陈家的婢女,怎么可能还任凭陈家的一个丫头骑到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冬允气的脸都白了。她讽刺曼曼名声不好听,曼曼就反过来说她是无名小卒,两人半斤八两,谁也比谁好不到哪儿去。
更何况自己被送到这儿,就一直没能近六爷的身,说不好听的,面还没见,先被遗弃了。更何况六爷还专门叫人把同自己一起来的冬青接走了,这都大半年了,要收用早收用了,偏自己……
这口气冬允憋了许久,一直没地儿出,今儿被曼曼这么一刺激,只觉得邪火上涌,所有的怒气都撒到了曼曼头上:“你没听说过?那可真是笑话了,我是老爷太太亲自指给六爷的,你又不是六爷什么人,知道才稀奇了呢。白术,谁让她来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六爷身边塞,你们是作死吗?被老爷太太知道,你就等着被揭层皮吧。”
白术很是无语。
冬允初来时娇娇俏俏,挺温柔的一个姑娘,怎么半年多不见便的这样凶残狠毒,而且没有什么脑子?就算不知情六爷和苏姑娘的事,可眼见得自己亲自送苏姑娘来的,她就想不出其中的关窍,还敢这么嚣张?
他是在陈云正身边长大的,惯是倚重的小厮,将来陈云正有了家业,或是外放了官职,他都是当仁不让的大总管,谁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奉承讨好的,怎么也轮不到冬允对自己指手划脚,满是轻蔑的指使。
当下白术脸色也不大好看,凉凉的道:“我是奉了六爷的吩咐,送苏姑娘过来住的,至于老爷太太那里,自有六爷应对,不关我的事,我不过守好自己的本份而已。苏姑娘,请这边走。”
冬允气的一咬牙,可是白术的话她又反驳不得。相较于陈云正,自然是白术比自己更有地位,况且陈云正又不在,冬允就是想撒娇耍性儿都找不着对像,只得咽下这口气,等着来日。
可眼见白术竟然将曼曼往正屋里领,一下子就急了,抢上前拦着道:“白大哥,你说清楚,她到底是六爷的什么人?不明不白的怀着身孕,谁知道她怀的是谁的野种?六爷不明就理,又不在家,你怎么敢替六爷做主?”
她说的都没错,可曼曼就是不爱听。她再不服不愤,有本事去跟陈云正呛呛去,跟自己这嗡嗡嗡的讨什么嫌?竟然敢当着面诋毁自己来路不明,还怀的是“野种”,这些日子,或者说这些年一直隐忍的曼曼终于爆发了,她甩手就给了冬允两个耳光,凶狠的道:“闭住你的臭嘴,你打鸡骂狗,爱怎么耍横我都不敢,可你再敢当着我的面不干不净,我就抽死你。”
冬允尖叫一声,吓的身子往后一缩,反应过来便捂住自己的脸骂道:“你个贱人,怎么敢打我?我是老爷太太指给六爷,过了明路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敢打我?”
她说着便扑过来号啕大哭道:“我好端端的姑娘,凭什么要受你这贱女人的气?我不活了,你也别想好过,今天我跟你拼了……”
曼曼不跟她硬拼,闪身躲到白术的身后。有现成的肉盾,为什么不用?她就不信,白术得了陈云正的吩咐,还能坐视自己被冬允欺负不理。
白术一伸手就把冬允给拨到了一边,沉下脸道:“冬允姑娘请自重,这里是六爷的家,不是府里,有什么话,你等着六爷回来再说,若是等不及,我这就给你派马车,送你回陈府去请老爷、太太做主。”
冬允不敢闹腾了,她捂着脸,满眼是泪,委屈的看着苏曼曼大摇大摆的进了正屋,堂而皇之的在六爷屋里住下。
她在心里恶毒的道:这个鸠占鹊巢的贱人,等六爷回来,她就得现原形,且叫她猖狂两日吧。
转过身她自去跟随同白术前来的几个随从打听。
众人都不怎么知情,哼哼哈哈,插科打诨,冬允也没弄明白原由始末。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女人是六爷自己弄来的,据说好像还是抢的。
没过了老爷太太的明路,那她再得意也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女人,就算她怀着的孩子是六爷的也白搭。
想到这冬允又有点平衡了。
曼曼不顺心,可如今也只能住着。冬允虽然无理取闹,讨人嫌的很,但说起来她的确才是名正言顺的陈云正身边的女人,自己与陈云正认识的再早,再有感情,在这世间伦理来论也是个外路的“野女人”。
而且只要冬允不主动招惹,曼曼实在不愿意与她正面为敌。都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她有什么资格为难冬允?再说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后院女人的争风吃醋,为了一个男人斗的跟乌眼鸡一般也似。
所以有气也得忍着,等陈云正回来再说。
明知道他不会那么早回来,还是不免掐手指头算着他大概什么时候会来。
白天无事,曼曼便在屋里做针线。孩子虽然还小,但这里不比别处,一应小衣服、小被褥都要自己动手早些准备。
她也不强求,心里虽然着急,但也顾着自己,闲了就坐一会儿,累了便歇一会儿,日子倒也好打发。
冬允在厢房里成日的摔摔打打,不是嫌饭菜不好,就是嫌胭脂水粉不好,哪天厢房里静悄悄的,曼曼倒是会觉得诧异,要怀疑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就当是伴奏了,总不会太寂寞。
可夜里就难熬了些。
孩子的月份大了,曼曼翻身实属不易,又因为肚子抵着胃,吃饭也没胃口,夜半又常常要起,她实在是烦不胜烦。
先前被陈云正折腾的见红,又服了打胎药,虽然大夫再三确定说孩子无恙,但经过一路劳累奔波,曼曼常常小腹又凉又痛。她对这个孩子的前景实在堪忧,不免多了些思虑,半夜失眠更是成了长事。
天越来越冷,屋子里虽有火盆,但曼曼又怕中了煤气毒,只让点在外间,还要开着窗,她又一向有脚冷的毛病,因此一夜倒有大半时间都醒着,好不容易睡着了,腿又抽筋了,又酸又麻又疼,醒了曼曼就再也睡不着。
孤单单的望着窗户上透过来有清冷的月光,曼曼抱着枕头,眼角略有湿意,她很没出息的想念起陈云正来。


第148章、欢喜

虽是正午,却因为已经到了十月末,没有一点温暖的迹象。好像前些时忽然温暖躁热的那个午间只是曼曼的错觉。
她坐在窗前,隔着朦胧的窗纱看着模糊的院子,心神也有些恍惚的寒冷。
真的是很冷。她紧了紧身上的夹袄,再搓了搓几乎冻僵了的手指,叹了一口气,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下了针线。
她知道自己总这么蜷缩着是不对的。
本来这个时代没有先进的医疗设备和技术,生孩子就是从鬼门关前走一趟,她若养成了这样孱弱的身子,只怕不要想活着看见孩子出生和长大了。她现在做的应该是保证好自己足够的营养以及适当的运动,让自己有个健康的体魄。
可是,她真的很怕出门。
她一直都怕冷。
其实在冷空气里待惯了倒也不是不能忍受。人总是有耐受性的,那种刺骨的疼打在身上时间久了,她也就接受了,可她不愿意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院子里走,这总让她有一种格外的孤独和凄惶感。
尤其是面对着淡淡冬阳照射下的浅浅的影子,她就想哭。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老了,心足够坚硬足够麻木了,她可以忍受在这个世界孤独一人,不再去想从前的父母,可她忽然之间因为腹中这个前途未卜,甚至生命都未必能得以保障的孩子而变的十分脆弱。
她患得患失,几乎整日沉浸在担惊受怕中,焦虑成了常态,又成了莫名的禁锢,明明知道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她却无可耐何,只能无助的在这个枷锁中勉强的呼吸。
曼曼回到床上,脱了鞋把自己埋进冰凉的被子里。将整个自己都用被子包裹的密不透风,才失落的叹息着,懒懒的歪躺下去。
还是冷,从脚趾一直冷到指尖,这份冷让她没有一点力气,让她浑身僵硬,稍微一动都疼。
曼曼闭上眼,想着借隐约的烦躁的睡意让自己清净一会。
睡着了也是受罪,满满都是乱七八糟的梦。很累,又无可记述,醒了只剩一片茫然,可还是会害怕的出虚汗、心跳不已。
院子里有人声喧哗,夹杂着冬允短促的哭声。
曼曼动了动唇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来。她其实挺羡慕冬允的,起码她比自己活的有劲,每天总能折腾出无数的花样来显示她的存在。
她怒也好,骂也好,撒泼也好,都很随意,尽管有点像失控的神经病,可她顺着自己的心,要比曼曼更恣意一些。
哭声渐渐停了,确切的说应该是消失了。
曼曼竖着耳朵,也没能捕捉到那丝女人的哽咽。
真奇怪,今天的冬允爆发力怎么这么弱?是谁有这么大魔力让她瞬间就停止了哭泣,就仿佛把她整个人都变没了一样?
要不就是自己睡着了?
曼曼胡思乱想着,听见门轻轻被推开。是谁不打招呼就进来啊?白术往往就站在门外,规规矩矩的请示,从来没踏进过屋里一步。
这回是谁?
冬允?
曼曼睁开眼睛,想要坐起来,可被子才堪堪有一点暖意,她不想动来动去将这份难得的暖意驱散。她就颓然的紧了紧被角,又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这会倦意十足,她十分的渴睡。也许这门声、脚步声都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不要理了吧。
忽远忽近的睡意让曼曼的意识如同被截成一幅又一幅的布,有些散乱,似乎总也联不成一片。她觉得有人抱了抱她,还亲了亲她的唇,却很快松开了她。
刚被抱住时她还有点不高兴,让蚕蛹似的自己扭了扭以示抗意。但他真的松开了,她又有点失落。那种被紧紧环抱住的感觉其实挺舒服的,她现在需要的就是这点不算太重却有点压力的拥抱。
然后便是像蚊子一样的说话声。想听又听不清,不想听吧,他又一直不厌其烦的在耳边萦绕。
被子被人掀开,冷风灌进来,曼曼打了个哆嗦,却很快感觉到了暖意。好像是热水袋一样的东西,软软乎乎、烫烫热热的把温度从她冰凉的手心传递到全身。
真舒服,许久都不曾这样暖和了。
曼曼满足的叹息一声,可还没叹息完,又觉得两脚也被放进了小暖炉之上。
还有一双温暖的大手,隔着衣服在她隆起的腹部抚了抚。
曼曼终于彻底的沉睡了过去,这是许久以来从没有过的沉沉的睡意,在梦里,她为这温暖所带来的享受而心满意足,没有恶梦,只有淡淡的笑。
曼曼是被热醒的。
真是少见。
她推开厚重的被子,把自己从热意中解放出来,才发现天都快黑了。
自己这是睡了几个时辰啊?她连午饭都没吃,就一觉睡到了下午。不过充足的睡眠给她带来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曼曼不再感觉头闷闷的疼,太阳穴也不在一鼓一鼓的跳,眼睛视物也格外清晰,就是心口也不那么沉闷。
屋子里都热乎乎的,她掀开被子也没觉得冷来,四下望了望,没看见那泛着烟气的火盆。
曼曼才觉出自己有点渴,就看见床头放着一个茶碗。她伸手摸了摸,不凉不烫,刚刚好。
这是怎么了?跟做梦一样,明明还在这个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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