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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麽麽对上季王妃咄咄逼人的眼神,心中一片冰冷,她明明为了季王妃好啊!为什么……她却一再寒她的心?
“王妃,是老奴因怒季世子妃,才想着借左天香一案,除去季世子妃,一切都是老奴的错,”吴麽麽道。
王简欢惊讶,没想到,季王妃这种性格,身旁还有忠心于她的下人。
突然,有些同情起吴麽麽来了,明明……结果贪上了这么一个主子。
“你跟本王妃说的,可不止这些,”季王妃咬牙,自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快,快说出翠春与翠色!就算不能将王简欢弄死,也不能让那两个借着她的手进入季王府中的贱蹄子活下来!
只要想到,自己中了王简欢的算计,季王妃便双眼血红,哪怕此时是在大堂之上,都隐约有抓狂之意。
吴麽麽看着季王妃,看到了季王妃眼中的危险。
——你敢背叛我,不听我命令,我便杀光你全家!季王妃盯着吴麽麽,用眼神更的威严,眼中的杀意,是那样的明显。
吴麽麽那最后一点护主的心,也就这么的……被毁灭了。
“启禀大人,那金簪子,是由后来进入季王府中,到季世子妃身旁的翠春与翠色提供的,”吴麽麽抱拳。
季王妃看向翠春与翠色,等着这两个人死!
吴麽麽知道,王简欢这个时候,还故意带这两个人来,就是为了刺激季王妃,令她在愤怒之中失去理智,而王简欢做到了。
季王妃因为怒气,没有了理智,成了单根筋,只想要不惜一切手段报复王简欢,完全想不到……她越是这样,也越是容易着了道儿。
陈大人抬头,看向王简欢身后跟着的两个大丫环,眼中滑过对季王妃的不屑与嘲讽,这不明白的告诉全京中所有人,她恨王简欢吗?
也就是变相的告诉全京中人,季王妃对季之恒不喜,之前表现出来的关心,都是装的,也都是为了谋财害命。
蠢,真蠢。
季王爷却是个冷静的,脸色有些难看,喝斥道:“吴麽麽,说话注意一些!”
吴麽麽低下头去,道:“老奴所说,句句属实。”
季王妃不能理解,季王爷这是在维护季之恒与王简欢这两个贱人吗?!别忘了,前季王妃之死,可是他们两个人的手笔啊!
——现在他却要维护王简欢,是因为她儿子孙子被下了绝孕药,所以他改看重季之恒了?!
越想越多,也越想越不像话。
2294 乱咬(一更)
2294
季王妃心里扭曲的怨怪的季王爷,完全失去理智。
“王爷,这件跟臣身无关啊,臣身也是陈大人去王府之后才知道,还有这事儿……”季王妃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吴麽麽明白了,季王妃是她一手带大的,她又怎么可能会不懂呢?
“都是翠春与翠色偷的金簪子啊!不然,就东院那严守的样子,老奴又如何自东院里偷东西呢?!”吴麽麽道。
像是这种事情,主子都喜欢揭得干净,离得远远的,所以她觉得王简欢应该只是在一旁围观,不会参与进来。
吴麽麽是想着京中大部分贵妇们的行为,可是王简欢原就没有京中贵妇们的那些思维,而且还非常护犊子!
既然翠春与翠色是她的人,她就得护着!
陈大人道:“翠春与翠色何在?”
翠春与翠色便自王简欢身后走出来,走到大堂中央,对陈大人行礼。
“奴婢翠春/翠色,见过大人。”
“吴麽麽那陷害世子妃的金簪子是你们偷的,可有其事?”陈大人冷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翠春与翠色直接跪下,道:“奴婢们的命是世子妃救的,如有背叛世子妃,必不得好死!”
发完誓,两个人接着道:“奴婢,并没有与吴麽麽接触。”
陈大人示意大夫上前,摸两个人的脉,再次问:“你们可有与吴麽麽接触?!”
不知不觉,被套路的陈大人……
翠春与翠色神色坚定的道:“没有。”
两名大夫感受着手里的脉动,对陈大人摇摇头,表示没有任何可疑。
“明明就是你们偷的金簪子!”吴麽麽一口咬死。
而这会儿,轮到王简欢站出来了。
“呵……”王简欢先是掩嘴笑,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她身上,才开口:“季王妃这是巴不得将世子爷拖下世子之位了吧?”
季王妃咬牙,额头青筋突突的跳:“这与本王妃何关?!”
“下人做事,真的能跟主子一点关系也没有吗?”王简欢似笑非笑。
围在外面观察的所有人,不禁窃窃私语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对着季王妃指指点点,他们可不相信,这事情会真的与季王妃无关,吴麽麽可是季王妃的贴身亲信麽麽啊!而这后宅之中,将下人推出来背锅的事情,也是见怪不怪的。
季王妃脸色难看,道:“世子妃说话,最好是有凭有证!否则就这样猜测,本王妃可以说你不孝。”
“孝吗?”王简欢微笑,道:“古时有个典故,可能前院的大人们不知道,后院的女人应该都知道。”
所有人都看着王简欢,听王简欢说话。
“有个叫范昂的人,他也是嫡母早去被养在继嫡母名下,继嫡母一开始对范昂的确不错,可她自己生了儿子,想要继承侯位,于是便故意捧杀,事事顺着范昂,将他养歪,最后,替她自己儿子谋得侯爵之位,”王简欢娓娓道来。
那些家里有继妻的,不禁想到家里的第一任妻子的嫡长子,仔细想来,一阵心寒。
2295 含沙射影(二更)
2295
“世子妃,那些事情与现在无关,说那些何用?”季王妃心里有些慌,呼吸微乱了下,立马调整了情绪,道:“现在是在说关于金簪之事。”
“季王妃是怕了吗?”王简欢虽然已经顶撞了,却还是要有许多的顾忌,说话不能太过,不能太激进。
“怕?怕?!呵呵……我问心无愧,没什么好坏的,”季王妃坐正了身子,后背僵硬,手心冒冷汗。
“那我就继续说了,你如果再出声阻止,我可就要怀疑了,”王简欢微笑着挖个坑,又是套路。
是阳谋,明白的算计,就算季王妃听出来了,却也只能暗自生闷气,不能说什么:“本王妃不怕!”
“范昂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接下来就说历史上记录的杨硕的事情,杨硕家里也是他嫡母去世后父亲娶继妻,据说,他小时候因为看花灯,被人贬子诱拐,从此,杨侯府的侯王,就落到他继线生的嫡次子身上,后来他回来了,得知他被拐,是他继母一手操作的,而他采用了报复的形式,将侯府弄败,谁也做不了这个世子,谁也别想做侯爷,尽管……手段的确是消极了些,可那也是当时的他唯一的办法了,不是吗?”王简欢微笑,意味深长的看向季王爷。
——不要逼急了季之恒,否则,他会做出什么来,可是不知道的。
季王爷脸沉了下来,一语不发。
“相信大家都知道,我夫君曾有一段时间流落在在外吧?身为王府嫡子,至少应该有不少的侍卫护卫的吧?还有丫环麽麽的,怎么就会流落在外了?”王简欢提出自己的疑问。
“这与现在的事情无关?!”季王爷沉着脸道。
“金簪子如果真成了罪证,吾之罪名坐实,是不是就得连累到吾之夫君呢?”王简欢反问,态度恭敬,仿佛是在请教长辈教导般。
季王爷看着王简欢那样子,就气得胸口堵住,难受得厉害,道:“你是你,大不了把你休了再娶!”
“世子爷那么看重我,没了我,岂不是要剜他的心,这……居心……啊……不对,父王对不起,您是长辈,我不应该这样说您的,”王简欢立马认错,可她该传达的意思,大家也都听懂了。
想想季之恒对王简欢的看重,还真有那么此个味道儿在里面,要真是这样,同样也是伤到季之恒。
所有看向威严的季王爷,想到季王爷手里可是还握着十万禁卫军的,便都不说什么,不过心里,却也都觉得季王爷太偏心了,就算疼爱继妻生的儿子,可季之恒,也是他亲生的吧?
现在仔细想来,季王爷的二儿子叫季之横,与大儿子同音的名字,以前听说,是为了失踪的季之恒,才故意叫季之横,就是为了想念大儿子的,现在看着,就有些不是那个味儿了。
季王爷脸色铁青,阴沉着脸,眼中蕴含着狂风暴雨。
“季世子妃的意思是,吴麽麽之所以咬住你的两个人下人,只不过就是为了令她自己儿子得到世子之位,所以故意而为?”陈大人问。
2296 借口(三更)
2296
陈大人知王简欢心思,也觉得季王妃他们太过分了些,立马就开炮。
轰——
季王妃脑子一个子炸开,被这样一轰,瞬间冷静下来了,瞪大双眼,突然后悔让吴麽麽咬出翠春与翠色了!
吴麽麽低下头,道:“这事与王妃无关,全是老奴自己猜测臆想的行为,是老奴糊涂的忠心,以为这样,就能……替王妃出气,都是因为世子妃给王妃受气,才有此行为。”
季王妃盯着吴麽麽,这会儿,她反而害怕吴麽麽咬翠春与翠色了。
“此话怎讲?”陈大人照例一问。
吴麽麽就将王简欢故意不把养颜膏卖给季王妃的事情说了,她是因为这个,才想着利用左天香的事情算计王简欢,才收买的翠春与翠色,得了那根金簪子,犯下如此糊涂之大事。
季王爷脸色沉如冰霜,看着季王妃。
季王妃一下子站起身,冲到吴麽麽身旁,扬起手“啪”的一巴掌扇了过去:“谁让你擅作主张的?!”
吴麽麽心中下沉,看着季王妃,双眼满是泪水。
季王妃看着吴麽麽这样,也是双眼含泪,她伸手,一下子抱住吴麽麽,道:“养颜膏的事情,只是小事情,她不给,我们就不要了便是……你怎么那么糊涂啊!”
当然,抱着吴麽麽可不是为了说这句话,她又低声说了句:“别忘了你家人可还在我手里,我保证,只要你顶下这罪,你家人就能发还民籍。”
吴麽麽一震,大声道:“王妃,老奴心疼您啊!您可是老奴一手带大的,老奴舍不得啊!”
顺势,就上演了一场主仆情深大戏,勾出一票百姓感动的泪水。
而大宅中人,看着这情况,反而更加冷眼了,只觉得这季王妃以后必定要离她无定些,说不定以后还有事,就是她们的夫人们顶罪了。
吴麽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再攀咬翠春与翠色了,只救季王妃放过她的家人吧!
如果她早知道,季王妃是这样的人,她肯定会给她的家人留下后路啊!现在想来……
相信片面的百姓,这会儿纷纷看着王简欢,语带指责。
“没想到,季世子妃竟然如此这般,如果她乖乖给养颜膏,至于会闹成现在这样吗?”
这是无知百姓们说的话。
在这个时代,低层的百姓还是非常纯朴的,看着季王妃与吴麽麽这样,也就都相信了。
季之恒皱眉,要站出来,结果被王简欢扯着手,不许他站出来说话,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