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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传唤小的,有何吩咐?”来人躬身而立。
“去,赶紧去打听藏珍阁此次派来参赛的两位贵客,看看他们来苏州主要想从事哪方面的生意,让苏州商会的主事给予方便。还有吩咐下去,只要他们在苏州城一日,你们中的任何人都不得去招惹他们,违者斩!明白了吗?”知府大人神情异常凶狠道。
“大人,小的没听错吧?”那两位可是截了府上的财路,得罪了小舅爷的刁民啊。
知府大人横眉冷眼道:“下官的话若是还不能够明白的话,那么明日起,你就不用到衙门报道了,回家去吧。”
那下人当下连连点头道:“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打听,这就去。”
他面色慌张,急急地朝门外跑去,却碰到了没有教训到容乔而抑郁的黄阿三。
但见他跟随一位婀娜多姿,体态风流得媚丽女子,一脸愤愤地行过来。
“小狗子,你这么急是干什么去啊?”黄阿三没好气地看向小狗子。
“回小舅爷,老爷吩咐,让小的去打听来自藏珍阁的贵客有何需求,让苏州商会的主事给予照顾,小的去了,晚了,老爷就让小的回家吃自己了。”
小狗子还懂得谁是这个府里真正的主人,他不再理会黄阿三的怒容,飞速离去了。
黄阿三没想到他的姐夫还偏向他们两个,他怒火难容道:“姐姐,你看姐夫,他这么做,不给小弟面子也就算了,可这分明就是在打姐姐你的脸呢。”
那女子被自家弟弟如此一说,她脸上挂不住了,她道:“姐姐这就去找那个老东西去,看是那个碎嘴的敢不给姐姐面子。”
她卷起衣袖,大步地找刘知府去了。
黄阿三站在原地笑了笑,这回姐姐出马,还不怕姐夫乖乖地听话吗?他暗爽在心,却没想到,这次一向得宠的九姨太,在刘知府面前也不管用了。
因为比起美艳的女人而言,对于刘知府,他的前途,他的权势,可要重要多了,他可不会傻到为了宠一个女人而得罪容乔,落得全家灭门的下场。
“老爷,你是不是不疼惜儿了?老爷,奴家弟弟被人如此欺负,老爷都不管吗?奴家,奴家我,我——呜呜呜——”
黄惜儿拿起手绢,在那里试着假眼泪,边偷偷地观望刘知府的神色。
然这次刘知府并没有过来哄她,反而烦了她一顿。
“不提你那个宝贝弟弟还好,一提你家那个宝贝弟弟,本官还一肚子火呢。若非他到处招惹得罪人,本官用的着每次给他在后头收拾烂摊子吗?这次幸好本官遇见墨大人这个贵人,否则的话,我刘府一门就毁在你那个宝贝弟弟的手上了。你让他听好了,以后少在苏州城惹是生非,尤其是那两位主,让他避开着走,否则的话,你们黄家断子绝孙了,可不要怪本官没有提醒你,哼——”
刘知府一扫官袖,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那黄惜儿一时倒听得愣住了。
老爷从来没有对她发怒过,这还是头一次,看来事态很严重,就算再愚笨的她,也听得出来她家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这次招惹上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了。
当下她神色慌张地去找黄阿三了,希望提醒他,叫他躲开着容乔他们二人点。
而此时的容乔正抑郁难平,她出了清雪山庄后,并没有直接回苏州别苑,而是与宫凰珏一起到了飘香楼点了一大桌子菜肴,她化愤怒为食欲,对着盘中的烤鸭大卸八块。
宫凰珏则叫了一壶竹叶青,一杯一杯地饮者,他并不说话,却眼神时不时地飘向拼命用着食物的容乔。
“喂,冷面男,看什么看,如果想吃,自己拿啊,别说还要让我请你啊,我可不会。”
她没教训到那个该死的黄阿三,已经够郁闷的了,如今还要看宫凰珏阴沉不定的脸色,她可没那么好的耐性跟脾气来哄他。
宫凰珏杯中的竹叶青,一饮而尽,轻轻放下,忽而他双目如电,紧紧地盯着容乔姣好的容颜。
“那个人,你认识?”
他从清雪山庄门口初遇到墨雨堂,又观察到容乔那隐藏的悲凉情绪,不用他多猜测,他也该明白那个人对容乔来说意味着什么。
而他,很不喜欢容乔对那个人眼神中偶尔闪过的一种梦幻之光,那种光芒,带着回忆的甜蜜,夹杂着悲愤,还有酸楚怨恨。
一个人若是从她心中完全地拔除出去了,她就不该再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流露出那种表情来。
如果她对他谈笑风生,如果她对他漠然无视,那么他的心,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变得忐忑不安,变得惶惶而焦虑不宁。
他很想要她给他一颗定心丸,一个确切的答案。
再面对那个男人,他心中一直想要耐性等待的决心,顷刻间化成灰烟了。
“他就是墨雨堂,对吧,十七?”
他落音每个字都很轻很轻,却让本来拉扯着鸭腿的容乔停止了动作。
她神色微微一变,无意间衣袖席卷到,整盘烤鸭便摔落她的脚边,汁液飞溅上她月牙白的绣花鞋,印染点点污渍,像是白色的宣纸上印染了泥黄色的泥土,刺到眼睛中,看着很不舒服。
然她却没有介意这个,她介意的眼前这个冷峻的男人,他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她的面前提起那个人。
他难道就不可以不提那个人吗?为何他非要在她面前提起那个人,非要扯开她的伤口,往上面洒上一层盐呢?
她明亮的眼睛,逐渐地蒙上了一层白雾,就这样,悲愤而水色盈盈地望着宫凰珏。而后她怒瞪了他一眼,准备走人,不再理会宫凰珏。
他却反手一扣,狠狠地扣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去。
她回头,音色冰寒。“放开。”
宫凰珏固执地看着她,并不放开手。
容乔重复了一遍,音色更冷了。“放——开。”她拉长了尾音,眼中的光芒开始变得犀利,寒冷的箭,透过她清亮的眼眸,投射到宫凰珏深沉难测的黝黑瞳仁中。
饶是如此,宫凰珏还是没有松开手,他眼角飞泻一道看不清楚的光,冷硬的唇线,残忍地勾了勾。
容乔见他如此,她已失去耐性了,冰寒的双瞳,两簇腾腾而冒的火焰,飞窜上来,印红了她的双瞳。
“宫凰珏,本姑娘命令你放开,放开,放开我!”
她音量拔高,眼瞳微微地眯起,危险的暗光闪闪熠熠。
宫凰珏依旧如此,他纹丝不动,扣在容乔手腕上的力道加大了三分。
他的这一举动,彻底惹怒了容乔。
手心里承接着宫凰珏莫名而来的怒意,这让容乔恼火不已。本来他在她面前提起那个人的名字,就是大错特错了,如今他还想对着她发脾气,那么,她就忍无可忍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番外五十一
第三百八十九章 番外五十一
一个俯身擒拿,容乔借力扣力,在她翻身的瞬间,将她的手臂从宫凰珏的手中挣脱开来,宫凰珏看着容乔不知道用了什么招式,竟然能从他的手中逃脱,这让他心中微微一惊。
在惊讶的同时,他身体的反应,原本他的脑袋还要运转得急速,但见他腾身一跃,以一招潜龙迂回,截住了容乔的去向,而后身影变幻无穷,叠影而生,看不清楚真人的方位,令容乔稍稍迷糊的瞬间,便再次落入了宫凰珏的手中。
“你——”看着她的手臂再次扣在他的掌心里,容乔的脸颊不由地微微一红,她抬眸,狠狠地绞着他的眼睛。
“宫凰珏,你究竟想怎么样?”她火大了。
他冷冷地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从他薄凉如冰的唇瓣中吐出来。
“这句话该本王问你才是,十七,你究竟将本王置于何地?你究竟想怎么样?”
容乔双眉一凝,她嘀咕泛疑道:“宫凰珏,你的话莫名其妙,本姑娘听不懂。你快放开我,若再不放开我,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打又打不过他,逃又逃不了,她也真够倒霉的了。
宫凰珏逼近她的眉眼。
“十七,你明明知道的,却为何要装糊涂呢。”他俯视着她,呼吸吹到了她的脸蛋上。
“你明明一直都知道,你那么聪明,那么敏锐,怎么可能不知道本王对你的心意?”
最后的一层窗户纸也被捅破了。
容乔面对宫凰珏的逼迫,她已经没有了自欺欺人的外衣。他靠着她的距离如此近,他身上散发的淡淡松子香味,浮动在她的鼻息间,他的眼睛那么明亮,若深潭中的明月一样,皎洁而澄清。
他的意思那么明显,那灵魂深处对应上的感情,夺眶而出,连掩饰都没有必要,那么地明显,那么地闪耀。
她的心,像是被一个铁锤狠狠地捶了一拳,震得硬生生地发疼,她的双脚,似被铁钉钉在了地面上,不得动弹。
“十七。”他眉眼如月,温润如斯,那眼睛里的露珠,几乎要滴落在她的眸中。
他温柔地唤着她,低眉下来,完美的唇线勾起温柔的弧度,朝着她的红唇,慢慢地靠近,靠近——
她几乎要沉溺在这种温柔中,沉溺在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中,那大海带起的暖风,吹得她心头如沐春风。
然就在春风过后,一道巨大的海浪声,拍醒了她瞬间迷糊的脑袋。
那雪亮冰寒的匕首,那冷漠无情的眼神,那绽放在她心上的红艳血花,一一地将她的记忆换起,让她在徒然间伸出双手,狠狠地推开了宫凰珏。
碰——
毫无防备的宫凰珏,撞上了坚硬的地面,品尝到了从云端跌落地狱的滋味。
“我,我——”容乔没有想过要伤害宫凰珏,可是如今她轻轻一推,却明显地伤害到了他的自尊。
她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痕迹,看着他从尘埃中慢慢地起身,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到她的面前。
而这个时候,她竟然没有选择逃跑,没有想要要逃离他的身侧,也不知道他此刻有多么地危险。
她触怒了他,眼见他深黑瞳孔不断地收缩着,她却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眼中水色浮动。
“你,你没事吧?”她艰难地问出这一句话。
他却冷冷地笑了,闷闷地笑了。眼中那道温柔的光彩,随着她刚才的一推,完全地消失了。他好像回到过去的那个他,甚至比以前更为深沉,更为冰冷了。
她几乎看不到他眼中有任何的光芒了,只有无尽的黑,望不穿的黑色。
“冷面男——”她变得局促不安,很不适应眼前的宫凰珏。她好想他变回原来的那个宫凰珏,可是,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好像要回去,已经没有可能了。
他淡漠地扣上她的下颚,残笑浮动冷冷的唇角。
“十七,是本王愚蠢了。你的这里——”他干净修长的手指,弹上了她心脏的部位。
“你的心,不会为本王跳动。只要稍稍一动,你就会跟千年乌龟一样,缩回自己的壳里去,再也不会走出来。”
他拨起她一缕青丝,一抹模糊的笑,掠过他的眼角。
“不过,你永远是本王的十七妾,天涯海角,你都逃脱不了的。本王不相信,本王困着你,本王禁着你,就不相信有一天还捂热不了你这里。”他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