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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在盛娇蕊生日宴后不久,司恒便主动提出了退婚。
在当时的社会,被人退婚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情,更何况这事还发生在盛家这样有头有脸的人家身上,所以盛娇蕊一度沦为整个圈子的笑话。
而盛娇娇最后当然也没有跟司恒在一起。她只是把司恒当成了自己成功路上的踏脚石,一碰到比司恒更有权势更有地位的男主叶慕青,便对司恒蕊弃之如敝履。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盛娇娇跟司恒其实是同一类人,都是那种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完全不顾别人死活的人。
既然迎溪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是改变盛娇蕊的命运,那避免盛娇蕊重蹈覆辙,就是她目前的首要任务了。当然,光是被动防守是肯定不够的,最好的办法是能让司恒跟盛娇娇这两个人付出相应的代价。
————
很快,便到了迎溪十六岁生日当天。
作为盛家最受宠爱的七小姐,盛老太太和盛母的掌上明珠,迎溪的生日宴办得相当盛大。各界名流悉数到场为迎溪庆祝生日,礼物几乎堆满了盛家的客厅。
不过男眷基本上都被盛娇蕊的父兄请去了盛家的会客厅,而此刻留在盛家后花园里的都是一些女眷,其中绝大部分是迎溪和盛娇娇玛丽女校的同学。
迎溪并没有下楼去跟这群同学应酬,而是一直等到司恒跟着司太太出现之后,她才施施然顺着旋转楼梯往楼下走去。
迎溪今日穿了件一字领白色中袖小洋装,搭配一条浅绿色薄纱长裙。长裙堪堪遮住脚踝,下楼梯的时候,会露出一小截纤细白嫩的小腿。她的耳环换成了素雅的小珍珠,再加上烫了头发,整个人从内到外都散发着一种盈盈的光芒,不刺眼,却诱人。
以至于她下楼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她的身影。
迎溪在众人的灼灼视线中依然镇定自若,还有空留心司恒的长相。
司恒的长相就是迎溪看民国剧的时候,经常会看到的那种进步青年。国字脸,梳着油头,身上穿着深色长马褂,但却搭配了西装裤和黑色的皮鞋,难得的倒也没有不伦不类的感觉。
司恒的母亲跟盛娇蕊的母亲原是闺中密友,又难得凑巧的是两人几乎同时怀孕,所以盛娇蕊跟司恒刚出生,就被母亲们私自做主定下了这门亲事。
不过刚定完娃娃亲没多久,司恒的母亲便带着司恒离开了岳城,前往南京投奔当时在财务部任职的丈夫,两闺蜜这些年便一直没有再见过面,顺带着连盛娇蕊跟司恒也是到了今天才第一次见上。
根据原书的描述,迎溪知道司恒这个人在学业上其实是没什么太大长进的,如果说盛娇蕊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司恒就是琴棋书画一窍不通。
所以早在生日宴会开始之前,迎溪就想好了要怎么对付司恒。
婚,肯定是要退的,而且还不能私下偷偷摸摸的退,得当着大家的面光明正大的退。
她心里想着自己的计划,步伐倒越发镇定从容,脸上也始终挂着浅浅的笑。颊边的小梨涡若隐若现的,惹人遐想。
司太太原本在跟盛母叙旧,一看到迎溪走近,立刻伸手握住了迎溪的手,亲亲热热的问道:“这就是小七?”
迎溪乖乖的叫了人,然后就听到盛母笑着说道:“难为你隔了这么多年还能上一眼就认出她来。当初你离开岳城的时候,她还是个奶娃娃呢!”
司太太:“哪里就认不出来了,你没发现小七的眉眼长得跟你年轻时候一模一样吗?一眨眼孩子们都这么大了,咱们也老啦!”
盛母:“可不是。”
趁着司太太跟盛母说话的功夫,迎溪把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司恒:“你就是司恒哥哥吗?”
司恒骄矜的点了点头:“嗯!”
“听我妈妈说你现在在育才中学念书?育才的课程很难,你能进育才,功课一定很好?”
司恒心虚的点了点头,信口胡诌道:“那当然!国文和英语都是我的强项。”
迎溪:“那我们比一比?”
司恒:“……”
他还没来得及想出理由拒绝,就见迎溪晃着盛母的手臂说道:“妈妈,我想跟司恒哥哥比一比。”
盛母好气又好笑:“不许胡闹!”
“司恒哥哥已经答应了。妈妈你就同意!好不好?”迎溪撒娇。
盛母为难的看向司太太:“你看……”
司太太不以为意:“小孩子闹着玩罢了,咱们别管,随他们闹去。”
这便是同意了。
迎溪拍拍手,吸引众人的注意力,随后朗声说道:“虽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我的未婚夫,一定要在某些方面有过人的才能,最不济也得赢过我才行。今日我就跟司恒哥哥比一比,若司恒哥哥能赢我,那我们的婚约便继续,但若司恒哥哥输了,那我可就要退婚了!”
“退婚”两个字一出,众人皆变了脸色。尤其是司恒,一张脸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虽说他自己对这门婚事也不是特别满意,但他都没提退婚,迎溪却提了,传出去别人说不定还当他们司家高攀不上盛家呢!
第49章
“怎么; 司恒哥哥是不敢跟小七比吗?”
这么多人看着; 司恒那句不字在嘴里绕了几圈; 到底还是咽了回去:“比就比。你说; 比什么?”
迎溪体贴的说道:“就比你最擅长的!免得别人说我欺负你。”
十六岁的少女,说话的声音还带着软糯,偏偏说出口的话却格外气人。
司恒被迎溪气得磨了磨牙,到底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就比一比乐器!”
迎溪立刻微笑起来。这可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 地狱无门他偏要闯进来了。
很快; 一架钢琴被盛家的人从楼上抬了下来。
迎溪的同学们纷纷围过来。
玛丽女校很重视音乐教育; 所以学校里也有一架钢琴,而且平日里这群女学生们还会跟着学校的美国钢琴教师学习钢琴,所以玛丽女校的同学们对钢琴并不陌生。但家里条件不如盛家的; 是买不起这样昂贵的舶来品的;而家里条件能好过盛家的,还真不多。
所以大家看到这架崭新的钢琴出现在盛家的客厅,眼里都露出艳羡的神色。
不过司恒一见到这个舶来品; 脸色瞬间就变了。
因为他压根不会。
他父亲倒是给他请过钢琴老师,但司恒觉得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肩负家国重任; 学音乐能抵什么用?所以他学的时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现在都没办法把一首钢琴曲子完整的顺下来。
他之所以提出要跟迎溪比试音乐,是因为他会唱几首英文歌曲; 还会拉一点小提琴和二胡,但没想到迎溪一上来就让人抬出了一架钢琴。
迎溪就是知道司恒不会弹钢琴,才特意让盛父赶在她生日之前送了这架钢琴给她当生日礼物。此刻一见到钢琴被人送下来; 她立刻走到钢琴边坐下,然后手法娴熟的弹了一首钢琴名曲。她的手指白皙漂亮,落在黑白色的琴键上看着格外醒目,让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过去,久久没办法移开。
一曲结束,迎溪站起来,示意司恒上场。
司恒知道自己即便上场也是丢脸,索性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刚才说比音乐就是随口一说,男子汉大丈夫,哪能跟女子比这种雕虫小技。”
迎溪也不恼,反而还好脾气的问司恒:“那司恒哥哥想比什么?剑术?还是马术?”
司恒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剑术确实不行,但马术倒还凑合 。最关键的是,迎溪这么个娇滴滴的女孩子,难不成还会骑马不成?
这么想着,他立刻坚定的说道:“马术!”
盛家有自己的马场,这群少爷小姐又都有自己的私家车和司机,于是吃完迎溪的生日宴之后,一群人便闹哄哄的去了盛家位于郊外的马场。
为了待会的骑马比赛,迎溪特意把身上的裙装换成了裤装,脚上的白色小皮鞋也换成了利落的马靴。整个人往马场上一站,看起来倒比她身边的司恒更酷帅。迎溪的同学们见状,越发觉得司恒配不上迎溪。
骑马比赛的规则还算简单,分两场。第一场是平地赛,两个人骑着马围着马场跑两圈,谁先抵达终点就算谁赢;第二场是障碍赛,两人需要骑着马跨过10道障碍物,同样也是率先抵达终点的人获胜。
迎溪之前拍戏本来就学过骑马,盛娇蕊虽然是个娇小姐,但骑马、游泳也是样样精通的,所以哨声响起的瞬间,她便骑着枣红骏马从赛道起点飞驰了出去,马蹄踏在赛道上,瞬间激起一片尘土。
除了第一道弯的时候曾跟司恒并驾齐驱了一小段,其他时间迎溪几乎一路领先,赢得可以说是毫无悬念。
抵达终点之后,迎溪从马背上跳下来,微抬下巴睨向司恒:“所以男子汉大丈夫,都是像司恒哥哥这样文不成武不就的吗?”
人群中发出哄笑,司恒瞬间胀红了脸:“这马场里的马不是我平素骑惯的马,这么短的时间里,一时磨合不好也是有的,这并不代表我马术不如你。”
迎溪笑着点点头:“是是是,那接下来我们还比不比?是等你跟马儿磨合好之后再比呢,还是等你把你平素骑惯了马从南京运送到岳城来再比?”
司恒:“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迎溪用只有她跟司恒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就欺负你,你能奈我何?”
随后又顶着司恒要吃人的目光,脆生生的大声说道:“比赛这事当初是你自己同意的,比什么内容也都是你定的,你自己技不如人,怎么还能说我欺负你呢?”
迎溪这话确实一点没冤枉司恒,所以迎溪的这群同学看向司恒的眼神便越发意味深长起来。还说什么财政总长家的公子,分明就是草包一个。既无真才实学,又无容人雅量,难怪盛娇蕊看不上他要跟他退婚。换成她们,也一样不会要一个这样一无是处的未婚夫。
迎溪退婚的第一步,就是打算先在圈子里毁掉司恒的名声,一见目的达到,便毫不恋战的决定回盛公馆。
司恒跟司太太远道而来,今天晚上必然是要留宿在盛公馆的。白天的时候迎溪随便寻了个借口把盛娇娇支出去了,所以到目前为止,司恒还没见到盛娇娇,但算算时间,这会盛娇娇应该已经回到盛公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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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车子刚在盛公馆门口停稳,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的盛娇娇。
平日盛娇娇多穿素色,无论是旗袍还是上衣下裙式的学生装,都以清浅淡雅为主。今日倒是难得的穿了件霞粉色绣花旗袍,颜色粉嫩,款式花哨,花朵刺绣从肩头一路蔓延而下。白色丝绢缠绕在指尖,两条麻花辫垂坠在胸前。
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模样。
迎溪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坐在车里静静等了一会。
果然就见到之前还气呼呼的司恒,一见到立在门口的盛娇娇,不仅忘了生气这码事,甚至还硬生生地挤出了一抹笑。
看来还是一见钟情呢!
盛娇娇之前就听母亲提起过盛娇蕊有个未婚夫,据说还是财政总长家的公子,家里有钱有势。所以很早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