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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韶容美眸眯起,虞效凡进去明靖辰的院落,自然肯定有她的重要目的,但,是这白天进去?然后被方嬷嬷抓个正着?这般说不通啊,但如果当真是误闯的……
真的是误闯?
“嬷嬷饶命啊!”虞效凡大声哭喊,可是这会儿被两名壮汉拖着就往外走。
“嬷嬷请住手!”这时候,虞韶容喊了一声道。
方嬷嬷好笑地看着虞韶容,“竟然有个人躲在暗处观察老身?厉害!”
虞韶容低头,微微一想,还是跪在方嬷嬷的脚下,自己能屈能伸,看她们到底所为何事!
“嬷嬷,奴婢是想请嬷嬷到院子里看看逐月,她突然犯病了,不知道何种原因,请嬷嬷定夺一二。”虞韶容正眼都没有看向虞效凡,而是说出逐月以及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方嬷嬷听着冷哼,“是么?你可知道,你们命贱如狗!有什么资格跟老身谈定夺!”
“大姐,大姐,救我,救救我!”虞效凡看着虞韶容,立即哀求,“大姐,大姐……”
“不知道我四妹犯了何事,嬷嬷要惩罚她?”虞韶低头道,既然逐月的事情她不帮,那就暂且先不管。
方嬷嬷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虞韶容一眼,“虞效凡竟然闯进世子的辰西园,老身可是早就说过的,你们这些贱蹄子不能进,进了就要打断腿!”
“奴婢并非有心闯入,而是看到那地面脏了,就想着进去扫干净,可是没想到那是世子的院子啊!”虞效凡哭着又是磕头,然后又朝着虞韶容哭道,“大姐,大姐,帮我求情,求情啊!”
“四妹是一时无心闯入,还请嬷嬷宽宏大量。”虞韶容伏低了姿态,道。
若非想看看这虞效凡到底何意,自己何须如此低声下气的卑微!自己会忍,但是会更狠!
方嬷嬷冷笑,一手捏在虞韶容的颌骨上,一用力,顿时虞韶容只感觉自己的下颌似是被生生捏得脱臼!那痛感从下颌传到四肢百骸。
虞韶容面上闪过一丝的痛苦,方嬷嬷看着冷冷一笑,对上了虞韶容的美眸,“想不到,虞家姐妹倒是情深啊!”
虞韶容没有说话,眸色紧紧绞着她。
虞效凡此时停了哭泣,然后盯着方嬷嬷和虞韶容。
“好,想要保住她的腿,那就要打断你的腿!”方嬷嬷冷笑,指着虞韶容的鼻子!
虞韶容眸中燃起火焰来,方嬷嬷看着她的那眼神,一怔,立即缩了手!
虞韶容冷冷逼视着她,阴冷一声,道,“要打断我的腿?”
方嬷嬷此时看着她的眼神,可是怎么都没想到,想着转移目光不看她的眸色的时候,却移不开眼!
一阵恐惧的感觉从心头涌上来!
她仿佛看到了七年前那女子盯着她,“方芯!你最好给我消失了,若你不消失!我会让你尝尽这世间百种痛苦!”
那女人的眼神,宛若是一汪亘古明泉,可是这明泉,却深深吸附着你,让你逃不得!寒从脚底窜起,一直钻进你的心头,让你惊恐难安!
所以,自己见当年的曼陀罗王妃死了之后,舒了一口气。但那曼陀罗王妃当年乃是响彻整个上灏皇朝,而那会儿又以极为凄惨的状况死去,真的心中到底的怯,遂请求了甄皇妃,最后自己来到了这明王府,成为了后院中半手遮天的方嬷嬷!
虞韶容见方嬷嬷失神,嘴角的微笑一瞬而逝,她低声道,“方嬷嬷,当真还要打断奴婢的腿么?您觉得此事,应该如何处理比较好?”
方嬷嬷听着虞韶容的这句话,才回神来!她看着虞韶容,虞韶容哪里有那种眼神?
方嬷嬷又是心中一惊,错觉?
“方嬷嬷,我们虞家姐妹虽然是戴罪之身,可,好歹也是圣上亲自下的圣旨!他可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上我们姐妹的名字,说了我们的去处!如果圣上突然想起问起我们虞家姐妹如何,不知道嬷嬷怎么回答?”虞韶容抬眸看向方嬷嬷。
方嬷嬷一听,顿时一怔,这个自己倒是不曾想过。千阳漠写下的这圣旨的确是细致到每一个小姐少爷,先帝千阳宣晔也曾经处理过类似于这样的事情,但,都是一句简单的话,哪里写圣旨细致到每一个人?
是重视么?是在暗中观察他们这虞家大小?
“皇上不让我们死,那就让我们活着!若是打断了腿,被皇上知道了,皇上若是怪罪下来,那……奴婢死不足惜,但是,嬷嬷么……想必您的心中还是装着一些人和事的。”虞韶容明眸盯着方嬷嬷,有轻有重,阵阵敲打在方嬷嬷的心上!
装着一些人和事……方嬷嬷心头一怔,瞪大了眼睛盯着虞韶容,“你……”
虞韶容仰头,明眸清澈地迎上,幽深,又冷漠。
“方嬷嬷,方嬷嬷。”这时候,从外面传来急促的喊声。
010 靠近,以世子为筹码!
方嬷嬷听着喊声,便立即转头看过去,“怎了?”那语气甚是不悦。
一名丫鬟急匆匆上前,然后凑到了她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方嬷嬷听着一怔,冷冷地刮了虞韶容一眼,“哼!”
虞韶容眸色一眯,这丫鬟说的话自己没听见,不知是什么事情。
“这次,老身就不打断你们的腿!”方嬷嬷冷笑一声,“来人,将她们拖出去,各打三十大板!不过是个贱婢子,还当自己是一回事了?!”
虞效凡怔愣了一下,但是想到已经保住了自己的腿,立即就在地上磕头了,“谢谢嬷嬷,谢谢嬷嬷!”
但是这个打三十大板,肯定会屁股开花。
虞韶容冷眸阴沉地看了虞效凡一眼,然后才看向方嬷嬷。这个狗养的,好,既然如此,那就等着!
方嬷嬷眼刀就扫过来,“怎么,不服气?”
“怎么敢?只不过,方嬷嬷,记得晚上的时候,要记得锁好门,要关好窗子,免得晚上有鬼找你。”
“你说什么?”方嬷嬷听着立即起身就瞪着虞韶容。
“方嬷嬷听到是什么,就是什么。”虞韶容嘴角淡淡一笑。
“哼!别以为靠着皇上的那圣旨就以为能够嚣张!若是皇上疼惜你们虞大将军府,就不会让你们都戴罪为婢!”方嬷嬷冷笑,怒指虞韶容,“行刑之后,将院子里所有的衣裳全都重新洗一遍!还有,今日不许用膳!”
虞韶容嘴角冷冷一笑,“是。”
“还有你!”方嬷嬷又指着这个时候还在呆愣中的虞效凡,“将几个院子里全都重新扫一遍!今日不许用膳!”
“是,是。”虞效凡那可是哭着应下。
行刑后,虞韶容只感觉自己的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火辣辣,而且自己清楚感觉,打坏的一些布料正黏在痛肉上,痛得难忍。
虞韶容稍稍缓了一口气,扭头,看了一眼同样趴在凳子上的虞效凡,此时虞效凡哭得声嘶力竭,屁股上是血色一片。
“四妹?”虞韶容尝试性喊了一句,然后小心翼翼地从那趴着的板凳上下来。
周围的人都已经在行刑之后离开了。
虞效凡听着虞韶容的喊声,立即又哭了起来。
虞韶容眸色一敛,但还是收了情绪,慢慢地上前去,“四妹?”
“大姐。”虞效凡听着她的话,也慢慢地起身,她看着虞韶容,眼泪婆娑,“是我不好,连累大姐了。”
“一家人的,莫说如此的话。”虞韶容轻声道,走到了虞效凡的面前。自己就看看这虞效凡到底是想卖的什么药!
虞效凡看着她,下一秒扑在她的怀里,“谢谢大姐救我!”
“好了没事的。”虞韶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好好回去做事吧,若是身子不疼,就赶紧去扫地,扫完了就可以歇会儿了。”
“谢谢大姐。”虞效凡哭着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脸,“大姐,你……”
“我现在也要回去了。”虞韶容嘴角淡笑了一下,“往后做事儿小心一些,莫惹事了。”
“是,大姐。”虞效凡应下,然后转身慢慢地朝着自己的院落中去。
虞韶容看着虞效凡离开的背影,久久地站在那里,似是在想着什么。过了小半晌的时候,虞韶容想起那院子里还等着自己去救的逐月,心中又是一惊,不知道逐月如何了。
自己得要几味药材才行,不然,逐月当真会死。
虞韶容看了一下这院子,趁着这黄昏时刻大伙儿都在用膳或者是做别的事情,赶紧朝着药房走去。
当靠近那药房的时候,却不料到看到一名鬼鬼祟祟的丫鬟正在里面偷偷地往那药罐中添加不知什么的药粉!
那丫鬟做完之后,赶紧搅拌了一下那药,做好手脚立即离开。
虞韶容盯着那药罐,毋庸置疑,这药罐就是给明靖辰熬的药。
如此鬼祟地下药,是要明靖辰的命还是让他永远都不要醒来?
虞韶容看了周围,确认无人之后,进了屋里。她用勺子舀了一勺药出来,用手指沾了一些药汁入口,尝了一下之后,顿时将里面的药汁全都吐了出来。
“鬼门蛊毒?”虞韶容怔了一下,“怎么可能?”
鬼门蛊毒是南洛有名的蛊毒,它是用药粉炼成的,等到人喝了这药粉之后,会在血液循环中形成蛊虫,就形成中蛊。中了这蛊毒之后,每逢月圆十五的时候,就会发作,痛苦煎熬此人的意志和神经,不会让这个人死,却让这个人陷入疯癫当中,痛苦无法自拔,也会做出一些难以自控的事情来!
是南洛人出现了么?南洛人痛恨的应该是千阳漠才是,因为南洛太子尧之玉乃是死在千阳漠的手中!
可是,这会儿南洛的鬼门蛊毒竟然出现在明王府上!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其他人知道鬼门蛊毒,并且用在明王府上,再行不可告人目的!还是这明王府和南洛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纠葛?
虞韶容转头,然后看了一圈这所有放着的药材。
她立即将二钱金银花,三钱升麻,一两贯众搀和着放进去药材里,然后搅拌了一下。
这三种药材,是分化了鬼门蛊毒药粉,待时间久了,鬼门蛊毒药粉会被这三种药材吸附。只要明靖辰不吃那药材只喝药,那就不会中那鬼门蛊毒。
虞韶容看着那周围,立即拿了一些止痛的药材,临走的时候,正看到那桌子上正放着一包的银针,虞韶容微微一想,下一瞬顺手摸了放进怀中。
屋子里的人都不敢靠近逐月,全都到其他屋里睡觉去了,虞韶容赶到的时候逐月依旧发着高烧,冷汗直流,脸色惨白。
虞韶容上前,扶着逐月起来,“逐月。”
逐月呓语出声,依旧陷入那昏迷当中。虞韶容将手中的止痛药材几片乌药拿在手中,然后凑到逐月的嘴里,“含着。”
逐月迷迷糊糊含着那几片乌药,然后又昏昏沉沉睡下。
虞韶容盯着逐月,眸色有些暗淡下来。
她起身,然后走了出这屋子。
她看向院子里的那一大盆并不曾洗完的衣裳,袖子下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若自己想要掌握主动权,必须要有足够的筹码才行!
七年前,自己扶得起一个千阳漠,那,七年后,自己也一样可以扶得起一个明靖辰!
夜色深沉的时候,虞韶容勉强将衣服洗完。
待到更加夜深的时候,虞韶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