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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少爷!!”这道吼声却震聋了他的耳膜。
————
蕊白衣的瞌睡就这么被打醒了,她睁开眼睛,床边站了一堆人。
最中间的是侯府大夫人郑淑芬和周启宁,她右边是三姨娘申氏和周启宏,她左边是四姨娘孙美美和她生的那两个分不清谁是姐姐谁是妹妹的双胞胎姐妹花。
最左边还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约莫十七八岁,看起来跟周美香和周美娜差不多年纪,蕊白衣并不认识。
这一堆人后面,蕊白衣隐隐约约能看见竹珠的小身影,这小孩眸子红得吓人,脖子缩进领子里,似乎在极度后悔和自责什么,看着她的眼神充满抱歉。
见她醒了,周启宁上前一步,“三姐姐!”
似乎有话想问她,又难以启齿。
看他问不出口,周美香瞪着大眼睛开口道:“三妹妹,你屋里进了采花贼?!”
孙美美立马拉了她一下,用口型叫她闭嘴。
“娘,你拉我做什么?”周美香哼哼。
郑淑芬睨过来一眼,周美香立马安静下来。
“宁哥儿,宏哥儿,你们先出去。”郑淑芬道。
“娘,我不走,三姐姐定是受了惊吓,我得在这陪着她。”周启宁说。
“我和你三个姨娘都在,还缺你一个?”郑淑芬肃声。
三个姨娘?
蕊白衣便就知道了那站在最左边的陌生女人是怎么回事儿了,没想到原身这个平安侯父亲艳福不浅,都一把年纪了,还纳了这么一个跟她们年纪一般大的小妾。
周启宁噎了噎,只能退出去,不放心地回头看了蕊白衣几眼,周启宏最是听话,周启宁出去的时候,他已经站到了门外。
剩下的都是女人,郑淑芬便才开口道:“蕊儿,方才都发生过什么,你说与我们听,等你爹爹回来了,我定叫你爹爹给你做主。”
在看见她们那一刻,以及看见小哭包那缩头缩尾的样子时,蕊白衣就猜到,定是小哭包吓得跑去找人,然后闹得一大家子都知道她院里进了“采花贼”的事情。
若是否定,小哭包定是会落得一个故意撒谎乱造谣言祸害她的名声的罪名,叫郑淑芬发卖了出去,不如承认,借此看看房里几个人的反应。
那要阴她之人,多半就是这一堆女人里其中一个。
蕊白衣便道:“不是采花贼,是刺客。”
“啊。”房里传来一小声惊呼,是最左边那位五姨娘的。
“刺客?!”周美香吓得叫出声,脸色惨白,她那胆子可以与竹珠相媲美,立马左右看看,生怕蕊白衣口中的“刺客”还藏在屋里。
周美娜也惊了神,“什么?有刺客?!”
那惊讶的表情像是真的。
孙美美皱了下脸,反应没那么大,但蕊白衣看见她捏着梅花手绢的手抖了一下。
视线转至大夫人郑淑芬,她反应较之孙美美和她两个女儿平静些,但眉头深深蹙起。
她右边的三姨娘申氏脸上没什么反应,波澜不惊,像个神游在外的高人。
蕊白衣多看了她一眼。
一群人走的时候脸色或恐慌或凝重或担忧,安慰蕊白衣别害怕,等侯爷回来了,定说到他那里去,报到官府,将刺客捉拿。
郑淑芬排面上做得很好,立马分了府里的两个护卫守到蕊白衣的院子门口,与此同时,她门口的护卫多了八个。
周美香当晚被噩梦吓醒,醒来大半夜冲去孙美美房里,哭着喊着叫她去多抢点儿护卫来守院子。
孙美美被她吵得头疼,将她吼回房里。
虽然是侯府,但养一个武功了得的护卫要花不少钱,每个院里养得最多的都是丫鬟奴婆,认真数下来孙美美的珊瑚轩上下的奴仆加起来就有四十几个,养他们就费不少银子了,在这太平盛世,护卫大多时候都是摆设,她为了省下银子给自己和三个儿女多养些能干事的奴仆,护卫早就裁了出去,此时府里出了刺客,她只能又把裁出去的护卫又拢回来。
武功最好的“小六顺”一下子成了府里的香饽饽,五姨娘和四姨娘都抢着要他,最后却经不住大夫人郑淑芬的地位摆在那,还是被收去了大夫人房里。
五姨娘正得盛宠,抢不着人,在平安侯那里吹吹枕头风,第二天她院子里立马就多了四个护卫。
最后只有三姨娘申氏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岿然不动,院里就算一个护卫也没有,她也能照常大晚上出来上恭房。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此时夜悄悄黑下来,守在蕊白衣院门口的两个护卫大眼瞪小脸,脸上都写着“我们怎么就这么倒霉,明明武功最菜,却被分到了这里,万一今晚又有刺客来访怎么办?!”
两个人搓搓鸡皮疙瘩,相互安慰:“没事儿,侯爷已经报官了,那刺客今晚不敢再来,通缉令都发出去了。”
“对,没错,别自己吓自己!”
一阵冷风卷着枯黄的树叶刮过,打在他们脸上,就吓得他们两腿发颤,又立马耳听八方。
却不想又一阵风刮过,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脖颈同时袭来一击。
——
有了护卫守在门口,蕊白衣确实要比往日睡得更踏实一些。
那些护卫虽然会妨碍夜润来找她,可同时也能稍微防住其他杀手,而且夜润走的时候那般生气,今晚多半是不会有心情来找她,怎么也要再等上几日。
任那两个护卫守着也无妨罢。
睡意朦胧中,却感觉鼻头一痒,接下来是下巴,再是耳朵……
直到那温热的东西含住她的唇,她蓦地睁开眼。
是那熟悉的黑不溜秋的挺拔身影。
“小东西,你竟然没有想我想得睡不着觉。”男人很生气的样子,眉目冷然。
蕊白衣:“……”
为什么要想你想得睡不着觉?我有病吗
黑衣男人捏了一下她的脸,还勾下头来咬了一下她的唇,从胸口摸出一坨纸团。
他将纸团揉开,上面赫然而见“通缉令”三个大字。
大字旁边,画着一张贼眉鼠眼、长满麻子的大饼脸。
男人很不高兴地指着画上的人,“还把我画得这么丑!”
蕊白衣:“……”
第27章 冷血杀手和侯府嫡女(六)
那画像她认得。
是周平昀找来的画师按照她的描述画的。
今日周平昀从宫里回来没多久,就听那几个女人说了她的事,之后便报了官,他并未亲自来看她一眼,施予关切,而只是派来一个画师,询问她刺客的形象体貌特征。
“我故意的。”蕊白衣道:“难道你想被抓?”
夜润又捏她的脸:“可你也不能把我描述得这么丑啊。”
“……”
与此同时,一家名唤“绣袖绝”的衣料铺子门口,走来一个头戴帏帽、步伐匆匆的女子。
铺子分明已经打烊,可女子站在门口轻轻敲了四下,铺子的门板被人从里面揭开一个口,帏帽女子钻进去。
铺中燃起半根蜡烛,昏暗的烛光照不清女子隐在帏帽下的面容,她对面坐着绣袖绝的老板。
“你们怎么回事?那晚任务失败后,我这边不是说了任务取消吗,你们为何擅自行动?”
女子心中百思不得其解,那晚刺杀任务失败后, 第二天得知周美蕊还活着的消息,上面就命她过来责问,杀手行这边态度也好,立马就把赏金退还给他们,事先就说好了,事不成不要钱,他们是全京都最专业的。
谁知道昨晚上,对方竟然擅作主张派杀手跑去侯府杀人。
他们钱都退了,作甚还出任务?
见对面的人不回答,女子道:“难不成还有别的人想杀周美蕊?”
绣袖绝老板:“……”
鬼哦。
方才他不作答,完全是出于懵愣中。
他们这边在没有收到赏金的情况下主动派杀人出去杀手?闲得蛋疼吗。
他便道:“姑娘,你会不会搞错了,我们是专业的,不会无缘无故出去杀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钱还没拿,单也没签,我们绝不可能单方面行动。”
帏帽下的脸皱成一团,女子从袖中掏出一张纸,翻开来拍到桌上,“那这是怎么回事儿?!”
“……”绣袖绝老板捏过那张纸来瞅,“通缉令?”
因为他主要任务是接洽买主,统计信息发给杀手局老大雷行猎手,由他那边分配杀手出任务,以是他被禁锢在这小小的方寸之地假装成这里的老板,没有上方命令不得擅自踏出这个铺子一步。
但凡敢踏出去,就是他的死期,所以他每天接触得最多的不是普通客人就是特殊客人,两耳不闻窗外事,外面发生了什么,不会这么快传到他耳里。
平安侯府闯进杀手这件事也传出来不过半日,他自然是还不知晓的。
瞅了瞅这通缉令上的画像,男子说:“这不是我们局的,我们局没有相貌如此丑陋的杀手。”
女子:“……”
男子又说:“况且这通缉令上,只是说平安侯府昨夜有杀手闯入,欲行凶,却未说明这杀手是要去杀谁的,姑娘你怎么就知道这杀手是去杀周美蕊的?指不定是去杀侯府里其他人的,去杀平安侯爷都不一定呢。”
女子:“……”
她自然知道那杀手是去杀周美蕊的!
“你懂什么?不明说,是为了顾全周美蕊的名声,她再不得平安侯喜欢,毕竟也是平安侯唯一的嫡女,院子里半夜闯进杀手,这像什么话?女子的清白可是最要紧的。”
“原来如此。”男子点头,“不过这画上之人,绝非我局的杀手。”
女子:“……那是哪个局的?”
男子道:“京都城里杀手组织就那么几家,姑娘不嫌麻烦,可以都去问问,不过多半也问不出来什么。”
女子心中疑惑更甚。
男子又说:“姑娘应该高兴才是,这个杀手背后之人,和你们,不是志同道合么,只要周美蕊死,谁杀不都一样?”
帷帽下那双眼睛豁然一亮。
之后她不再打扰,离开绣袖绝,快步走进一个小巷里。
巷中停了一辆马车。
她快速爬上马车,钻进去。
“小姐。”女子摘下头上的帷帽,言语恭敬,将在衣料铺中的谈话全数复诉。
“想杀她的人,还有别人?”车中主人声色听不出喜怒。
“没错。”
“还有谁会想杀她?”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
“先回去罢。”车主掀开车窗小帘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淡淡说。
她的小丫鬟却是忍不住道:“不过周美蕊也真是命大,前后被刺杀了两次,竟然还有命残喘到今日。”
车主突然一笑:“今晚夜色很美,希望明早能有好消息。”
小丫鬟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眼睛一亮,“是。”
心想这背后与他们志同道合之人,或许今晚就能帮他们省了事情。
“不过小姐,通缉令都发出去了,那与我们同样目的之人恐怕也取消了任务。”小丫鬟又想到此处。
“无妨,那就让她慢慢地死,只要在年底消失就行。”车主放下帘子,打了个哈欠,眸底却是掩盖不住那烦躁之色。
因为离年底,也不远了。
……
“好吧,看在今晚夜色这么美的份上,我饶你一命。”夜润不再追究,将手里的通缉令揉回团,丢到一边儿去,摩挲上蕊白衣的唇瓣,眸色发深。
“作何总是把命不命的挂在嘴边,你就这么喜欢杀人吗?”蕊白衣问他。
说话的时候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