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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风啊-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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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里做不行吗?”
  他表情严肃,“不行。”
  “为什么?”
  “我不放心。”
  “医生说这种手术已经很成熟了。”
  “我不放心。”他重复道。
  “……”她根本不知道要怎样与他沟通。
  “我请了一位专家,明天一路陪同,不会有问题。”
  她闭上眼,不想说话。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过来。”
  她转过身,不想理他,。
  何信君默默看了她几秒,走了出去。
  …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冬精神好很多,和何信君,医生一起去机场,中途她让老周把车开到东闲里。
  “你们在这等我一会。”
  “快点。”何信君闭着眼,靠着椅背,听不出情绪来。
  “嗯。”她走下车。
  雪越来越大。
  林冬撑着伞走进巷子。
  雪白的一片,全世界变得格外明朗,她心情很好,感觉漫步在这条通往他住所的小巷中非常的浪漫。
  可是他家大门紧锁着,透着门隙往里看,里头门也紧关着。
  不会还没起床?她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了,不应该啊。
  于是她给秦树阳再打了个电话,还是关机。
  林冬抬手敲敲门,大铁门凉的手疼,她裹了裹袖子,继续敲。
  里头旺财在叫。
  “秦树。”
  听到她的声音,狗不叫了。
  “秦树。”
  “老四。”
  “亮亮。”
  家里没人。
  或许出门了?或许昨夜加班一宿没回来?或许有其他什么事情。
  林冬站在门口,左右看了一眼。
  白色的东闲里,没了往日的破旧,完全变了一个样,变得她有些陌生了。
  她看着身边的小树,枝桠上积着厚厚的雪,树干太细太脆弱,被雪压的弯了起来,突然承受不住压力,折断了。
  一截树枝掉在雪上,伏落着,她弯下身把它捡了起来,握在手心,冰凉冰凉的。
  你会疼吗?
  林冬看向树的断口,突然心里莫名的难受。
  树啊。
  疼不疼。
  …
  就在她走神的时候,一个浑身捂得严严实实的妇人远远的打量着林冬,碎步朝她走了过来,她嗅了嗅鼻子,一吐气,一大团子热气扑出来。
  “姑娘。”
  林冬扬起伞檐。
  “你是小秦女朋友吧。”
  “对。”
  “在这等他?”
  “嗯。”
  “你别等了,他不在。”
  “您知道他在哪么?”
  “老家出事情,好像连夜回去了,不知道怎么了,应该有什么急事。”
  “噢,谢谢您啊。”
  “没事,大冷天的,瞧你冻得,别感冒了,赶紧回去吧。”
  “好,谢谢。”
  “不客气。”妇人搂着棉袄,笑着走了,走几步掉头看她两眼。
  林冬又站了几分钟,她给秦树阳发了条短信。
  【秦树,我先回伦敦了,过些日子再回来,你忙完了再找我】
  她收起手机,看了眼大铁门,转身走了。
  车还在巷口等,林冬上了车,何信君突然握住她的手,“那么凉,我给你暖暖。”
  她抽出手,“不用。”
  何信君愣了一下,看向她手里的一截树枝,“握着树枝干什么。”
  林冬抬起手,她也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一直握着它。
  何信君把树枝拿了过来,未待她反应过来,他已经把它扔出窗外了。
  “你干嘛呀。”林冬下了车,把树枝捡了回来。
  何信君轻笑,“不会是想带回伦敦吧。”
  “这是秦树家门口的。”林冬把它揣进包里,何信君又把树枝拿过来扔了出去。
  “什么都玩,你不是小孩子了。”
  “老何!”
  “开车。”他对老周说。
  “好。”
  林冬闷闷不乐的背对着他,脸朝着车窗靠着。
  “你睡会吧。”
  无声。
  他清笑,“小孩子。”
  …
  何信君送林冬和医生到机场。
  “就拜托你这一路照顾她。”
  “放心吧。”医生说。
  “老何,你不走?”林冬问他。
  “我还有点事,明天回,那边的事我都打理好了,你先回去,大姐二姐会去接你。”
  “好。”
  “安心治病,别想其他的。”
  “噢。”
  他们走了,何信君坐回车里,轻皱着眉,心情很不好。
  “先生,现在去哪?”
  “回去酒店。”
  “好的。”
  ……
  巷口,那穿黄棉袄的妇人与一个男人面对面站着,男人手里拿着一沓钞票在数,妇人眼睛发光的看着他。
  “这些,给你的。”他把钱交给她。
  “谢谢谢谢。”她开心的眉飞色舞。
  “走吧,就当没这回事。”
  “这我清楚。”她把钱揣进棉袄口袋里,拉好拉链,拍了两下,笑的眼尾一道道皱纹,“放心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
  何信君回到酒店,他喝着红酒,单手插在裤兜里,心平气和的看着窗外的雪景,素净,洁白,一尘不染。
  我的小冬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现在啊,有人把她弄脏了。
  不行,不行啊。
  他在等一个人。
  两个小时后,门被敲响。
  人来了。
  他勾起唇角,轻笑一声,依旧淡定的喝着酒。
  门没有锁,掩了条缝,来者自己推门进来,人高高大大的,穿了件又大又长的黑棉袄,围着厚厚的围巾,戴着口罩,身上的雪化成水,浑身湿漉漉,他神神叨叨的四周看着,感叹一声,背身把门锁上。
  躲了一夜,风尘仆仆的,累坏了,他脱下棉袄,扯下口罩,随意的扔在地上。
  “钱呢。”
  何信君优雅的转过身来,看着他一身血与泥,轻声道,“请你洗干净了再来见我。”
  周迪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少废话,给钱我立马走人。”
  他见何信君不说话,有些急,“你不会是反悔了?你答应给我一笔钱而且把我送出国的!事情已经办了,我要是坐牢你也别想跑了!”
  “别急。”何信君朝他走过来,放下红酒杯。
  屋里开着暖气,周迪一身汗,扯掉围巾,脖子上,衣领上全是血。
  何信君挑眉看他,“受伤了?”
  周迪轻蔑的笑了一声,“不是我的。”
  …


第57章 Chapter 57
  何信君到房间拎了一个黑包出来,放在他面前; 周迪赶紧打开包看了眼; 拿起其中一沓钞票用力的甩了甩脸; 销魂的笑着。
  “走吧。”那嘴脸看的何信君有些恶心。
  “不急; 我歇会。”周迪拉了椅子不紧不慢的坐了下来,拿起个苹果就开始啃; “饿死老子了; 有其他吃的吗。”
  “没有。”
  “给我叫一份呗?大哥?”
  何信君没理他; 转身对着窗外,不屑的笑了声。
  垃圾。
  周迪白了他一眼,心里也暗骂; 什么鸟玩意。
  “大哥,你跟他有什么过节?这么阴他?”周迪啃了半个苹果,随口那么一问。
  “不该问的就别问; 拿好你的钱走人。”
  他看着何信君的背影; 呵,仪表堂堂的伪君子; 不就是有几个臭钱; 装什么逼。
  “这么个小瘪三还真值钱。”周迪又剥了根香蕉; 一口下去半截没了; “不过; 真他妈的太解气了。”
  “看到他那个样子。”一嘴吃的还没咽下去,疯子一样低笑起来,“你是不知道我这心里有多爽。”
  “老子闷这口气很久了; 真他妈舒坦。”周迪捶捶自己胸口,吃下另一半香蕉,“终于他妈的出来了。”
  苍蝇似的,嗡嗡嗡嗡的,何信君懒得与他废话,全当听不见。
  “就算你没找我,这口气我也早晚得出了去,呵,搞我,也不看自己几斤几两,老子以前也不是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要不是他和他那骚逼媳妇,我至于变成这样吗!。”
  何信君陡然一精神。
  “只可惜啊,可惜了那小贱人。”周迪扔了苹果核,舔了舔嘴,眯起眼,“老子他妈的差点就操到那小贱人。”
  何信君转过身来,远远看着他,目光冰冷,“你说什么?”
  周迪哼笑一声,得意洋洋的拍了下大腿,“秦树阳那小媳妇,你没看见,那女的真他妈可以,不知道怎么就跟了这么个穷逼,说是个跳舞的,巨有钱,个性,长得还特好看,操起来绝对他妈爽翻天,那天晚上她给那小瘪三送汤,被我给堵在巷子里。”
  何信君缓缓向他走过来。
  周迪依旧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啧啧啧,我到现在都记得身上那味,茉莉香,还有那手感,那皮肤,操,又白又嫩的。”
  何信君站到他身边,双手撑着桌子,微微俯身,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脸,轻声慢语,“然后呢?”
  “然后被她给跑了,还洒了老子一头汤。”他把手搭在桌子上,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要不是突然冒出那几个男人,老子他妈的早得手了。”
  周迪回想起林冬,一脸淫。笑,完全没有注意到何信君的表情。
  “要是给我再遇到那小骚。逼,我他妈干的叫她妈都不认得,不提这事,我回头还得去找找她,她男人现在这怂样,老子给她暖暖床去,大哥,要不要带来给你玩玩?啊——”
  周迪突然撕心裂肺的喊叫一声,剧烈的疼痛连接着五脏六腑,整半边身子都疼的没知觉了。
  “啊——
  啊啊——”
  他看着桌子上自己的两根指头,面目狰狞,手剧烈的颤抖着,人往后翻,跌坐到地上,滚了一圈。
  何信君面无表情的俯视着他,语气平平,却格外骇人,“你知道你嘴里这个小……她是谁吗?”
  周迪捂着手指,惊恐的看着他,疼的发不出声来。
  “她是我的爱人。”
  周迪吓得人往后缩,疼的牙齿都在发抖。
  何信君蹲到他面前,对他笑了笑,手里长长的水果刀拍了拍他的脸,留下一块块血斑,“我都没舍得动。”
  刀尖划到他脖子,周迪仰着脸不敢动,出了一头汗,混着血流下来,渗入衣领。
  “你该庆幸你没得手,否则断的就不是两根手指头了。”
  周迪看着他的笑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
  他哆嗦着,话说不清楚,“你……”
  何信君站了起来,随手扔了水果刀,“把血清理干净,拿上你的钱和手指,滚。”
  他看了眼溅到手面的血,又看了眼地上疼的抽搐的周迪,走进卫生间清洗。
  外头人痛苦的闷哼着,何信君抓着洗漱台角,青筋暴起,狠狠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情平复慢慢平复。
  …
  第二天,何信君找到了秦树阳。
  老四和一个妇人陪在他病床边,见有人来,老四一瘸一拐的迎过来,半边脸还肿着,“您是?”
  何信君手里拿着黑色长伞,披着长大衣,里头一身西装,他没有理老四的话,往病床上看。
  “您是公司来的?”
  “我是林冬的家人。”
  老四顿时一脸愁苦,嘴一撇,嘴角的伤口一撕扯,疼的捂了捂,“哎呦,我的天啊,小嫂子呢?”
  何信君没有回答。
  “啊不,林冬呢?”
  “她回国了。”
  “回国?”老四纳闷了,“又走了?”
  何信君不与他说话了,往里走到病床边,见秦树阳戴着氧气罩,一脸苍白。
  守在床边的妇人是秦树阳的母亲杜茗,她眼睛红肿着,看了眼何信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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