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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氏虽没看到这杀人的场面,但这人能不知不觉中就来到她们中间,就很是诡异,这时也不敢较真,只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盈儿,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陶盈比起刚才心定了不少,看来这不像是要灭口的样子,听着倒是个被自己美貌给迷了的愣头青,不由的摸了摸脸,虽说她这长相是挺拿得出手,可毕竟是个才十二岁的幼童,五官身材都没长开,看着这在古代已算大龄青年的金九阳,暗暗想到,“真是个大变态,这么龌龊的想法都能有。”
可眼下还是脱困最重要,陶盈随意的答道,“咱们就是来山里採些山货,您快去忙您自个的,实在不用管我们。”
金九阳也不计较陶盈没说实话,一剑割断了缠在陶盈和温氏身上的藤绳,一手拎了一个,凌空飞到了对面。
子千两个本就是轻功不弱,也快速的走出了栈道,才过来两人就看到,这山顶平地上,金九阳站在一边,目光灼灼的看着陶盈。
“自家媳妇就是美啊,咋看咋好看,感觉咋都看不够啊。”
温氏悄悄的把陶盈拉到了自个身后。
“这小伙子的眼光咋这么吓人呢。”
“这老孔雀,要再这样下去,在他媳妇眼里的形象估计得毁得没边了。”子千走上前,假意咳嗽了两声,开口道:“这人也带过来了,你怎么还不走,咱们可没空陪你啊。”
温氏也赶忙道:“壮士,感谢你出手相助,改日定当酬谢。”
金九阳听到子期给他发的信号声,也回转神对温氏道:“今日我实在是唐突了各位,下次一定向伯母您请罪。”
“告辞!”话落,金九阳飞身往来路掠去。
“呼。”除了子千,陶盈三人都忍不住呼了口气,“太可怕了!”
子千心里偷乐道:“哈哈哈,老孔雀,看来你的形象被你自己毁得差不多了,这追妻路漫漫啊,有好戏看喽。”
子千双眼亮晶晶的盯着陶盈:“哎,妹妹,刚才那人武功这么高,长得也挺俊,你觉得怎么样?”
陶盈瞅了一眼子千,“姐姐这是看上人家了么?她不会是在向我讨注意吧?不行,那人可不能做我姐夫啊,武功高有啥用呢,这货就是个心理变态。”
陶盈不确定的开口问子千道:“姐姐,你是觉得他长的俊么?”
“是呀,难道你不觉得他长得很好看么?”
“姐姐,好看的人多了去了,武功好的也不少,你可不能糊涂啊,这人就是个……”陶盈严肃的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这里有问题的人,你可不能去招惹啊。”
子千:咋听不懂呢,我怎么不知道老主子这身体有问题啊。
“你什么时候知道他身体不行的,我看他刚飞过来的时候没受伤啊。”
“啊呀,不是身体有毛病啊,你看他都喜欢调戏我这年纪的小屁孩了,能是好人么,肯定是个变态啊。”
子千惊愣得说不出话来。
“姐姐,好男孩多的事,咱娘以后肯定给你寻个比他长得好的,赶紧把他忘掉吧。”
温氏听了也连忙赞同道:“千儿,这件事你可得听盈儿的,女儿家嫁人肯定得找个能过日子的,有这些嗜好的,娘是万不能同意的。”
子千:我好无语啊
这边陶盈和温氏苦口婆心的劝着子千。
那边一无所知的金九阳心情好得都要飞起来,“就是时间急迫了些,要是可以真想跟她们一起走啊,唉,算了,等把这事了了,定是要好好的去跟小丫头聚聚的。”
第34章
这日实在是受得惊吓太多,四人早早歇了。
如此又行了三日,终于看到了山坡下的村子………………庄村。
只见山坡平地上星星散散的有四五十户人家,现在应该是正午十分,可村子里却不见炊烟,细看靠北的平旷处,拥挤着上百号人,零星的还能听到几声女人和小孩的哭声。
温氏看着这些房舍景象,以前在脑子里模糊的印象,渐渐的清晰开来,虽然村子有些变化,可那一条条忆起的村路,承载了多少儿时的喜怒哀乐。
温氏的眼睛逐渐被回忆和现实模糊。
“娘!”陶盈抱着温氏的腰,头埋在温氏肚子上,无声的安慰着。
子千也走上前来,紧紧的握着温氏的手,希望能给她一些力量。
郑融看着这样的氛围,有些无措,“我真的不会安慰女人啊。”
只好僵硬的指着人多处,嚷道:“伯母,你看,那边是出事了吧。”
温氏收起了眼泪,整理好情绪,“咱们走吧,你姥想是在家的。”说完带头往山下走去。
子千恶狠狠的瞪了郑融一眼,“粗心鬼。”
郑融无辜的揉揉鼻子嘀咕道:“真是好心没好报。”
温氏离开家时,已经整7岁,现在走在这庄村的路上,是越走越觉得熟悉,凭着儿时留下的影像,七拐八拐的来到了村北一栋两层楼房前,房子是用木材搭建的,透着丝古旧的气息。
这房子还是爷爷在的时候,走掮客赚的银子,离现在也是有个五六十年了。
“娘,是这里么?”陶盈轻声问道。
温氏点了点头,“还是老样子啊,一点都没变。”说着眼泪又禁不住的流了下来。
“娘,想哭就哭吧,咱现在已经回来了,以后咱就带着姥姥、姥爷一起,再也不分开了,好么?”
温氏擦了擦眼泪,忍着内心的伤感,摸着陶盈的头道:“好孩子,真是娘的好孩子。”
这时一楼中间屋子出来一个十六七岁,长条脸,高鼻梁,小嘴,穿着粗布衣衫的丫头。
看着站在自家门前的这一伙生人,疑惑道:“你们这是……?”
“你是老六么?我是你三姐姐啊!”温氏激动的看着那丫头说道。
“三姐姐?你是嫁到外头的三姐姐么?”小丫头激动的小跑过来,开了篱笆门,一把拉住温氏的手,不敢置信的问道。
温氏狠狠的点了点头,哭笑道:“是你三姐姐,你那嫁在外头的三姐姐回来了,我的六妹。”
姐妹俩都是又哭又笑的一阵亲昵。
“娘,小姨,你们快别伤心了,咱们还是先进家里去吧。”
“姐,这是我外甥女么?长得真漂亮。”
“是你外甥女,盈儿,你还有个大外甥女,千儿,快来叫过你小姨。”
“小姨好!”子千规规矩矩的叫道。
“哎,都是好姑娘。”陶六妹想到自己姐姐这命苦的,眼泪就像下雨似的落个不停,“姐姐,真是苦了你了,让你这么小就离了家,才丁点大就得给人开枝散叶,呜呜呜……”
“妹妹,你不用这么伤心,咱在夫家没吃多少苦,16岁上头嫁的你姐夫,你姐夫也是个好人。”
陶六妹呜的一声,停了哭泣,一脸蒙圈的看着温氏道:“姐姐,那大外甥女不是你跟姐夫生的么?”一想到这种可能,六妹子又开始哭上了,“姐姐,你都遭了啥罪,你心里的苦妹妹都懂,二婚的女人哪有好日子过啊。”
温氏一听这妹子是误会大了,忙解释道:“千儿,是我认的孩子,不是我跟你姐夫生的。”
“嗯?”陶六妹一下睁大了眼睛,舒了口气道:“真的么?那就好,那就好。”
郑融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陶六妹这才留意到这唯一的男子,猜想着问道,“这肯定是姐夫无疑了。”
不要怪六妹会相差,虽然两人年纪有五六岁相差,可温氏底子好,又时时喝些蓝月湖水,那小脸鲜嫩得跟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差不多。
“呃。”这话咽得郑大侠再也笑不出来。
子千不由幸灾乐祸的指着郑融道:“真真是活该。”
陶六妹也看出自己好像又乌龙了,歉意的看着温氏说道:“姐姐,咱……”
“不怪妹妹,是姐姐忘了介绍,这位是路上遇到的郑小哥。”温氏赶忙截住妹妹的后头,安慰道。
“六姨好。”郑融似模似样的给陶六妹行了一礼,要说他和温氏相差年纪也就五六岁,叫姐姐是最合适的,可想到子千姐俩逮着自己喊叔叔的场面,真是不能想,还是装嫩些好。
“好好,你好。”六妹局促的回道,“姐,咱们快进屋吧。”
第35章
陶盈一行进了正堂,只见房子中央摆了一张八仙桌,桌子内侧放了张长高几,上面摆了个香炉,里面还插着三四截烧尽的香杆子,墙上挂着两幅简单的画像,应该是已故的先人了。
温氏记得这堂屋本只挂了一副像,听娘说,那是她爷爷,在爹十五六岁的时候,走掮客死在了狼嘴下。
“奶奶……”温氏隐晦的问道。
“前年走了。”陶六妹抿抿嘴。
温氏对奶奶的印象不可谓不深,她被卖到外头,就是奶奶迫着她爹娘做的。
那家里日子也实在是苦,一溜的六个丫头,都靠他爹一个人捡些山货养着,她奶奶又心心念念的想要个孙子,为了这温氏娘是受了不少苦,也亏得她爹是个重感情的,死活也不肯典妻生个男娃,为了这,家里头不知道吵了多少次。
温氏娘念着她爹的情义,又觉得自己理亏,老太太见日的骂她是个灾星,是害老温家绝了血脉的罪人也从不敢还嘴,慢慢的性格就变得更加的懦弱。
温氏捧着陶六妹倒的开水,问道:“咱爹、咱娘呢?”
六妹张了张口,又红了眼圈,欲言又止道:“去大姐那了。”
温氏看着这明显是有隐情,忙担心道:“是出了啥事么?”
陶六妹哇的一声哭出来道:“是大姐夫,要娶个寡妇,要咱大姐做小。”
“有这样的事!”温氏听了急得站起来道,“他跟那寡妇有了首尾,不藏着掩着,倒有脸来欺负咱大姐。”
“这事村老知道么?”
“自是知道的,可大姐婆婆放了狠话,说要是谁阻了她家得孙子,她就一头撞死在谁家门口呢。”
“那不要脸的有身子了?”
“那倒是没有,就是村里人说咱家风水不好,出门的闺女也都生不出儿子,大姐嫁过去十来年只得了个闺女,落了不少埋怨,不知她婆婆是听谁说的,这寡妇屁股大专生儿子,也顾不得这寡妇原就生了三小子,硬是要娶回家供起来。”
温氏气得再也说不出话来,“生儿子,生儿子,从娘开始为着生个儿子就受了不少苦,到自己这辈来还是为着这些,这当真是个魔咒似的生生折磨了两代人,这女儿到底有啥不好!。”
“大姐家在哪边?小妹你带我去!”
“就在这村子里,唉。”陶六妹深深的叹了口气,刚她也去了,气不过回怼了几句,娘硬是把她扯回来,说大人的事情不让她搀和,怕坏了她的名声。
几人又重新站起身,跟着陶六妹往家后头走去。
过了几排房子,就听到越来越响的争吵声,和女人的哭喊声。
没想到,刚才山上看到的热闹处,竟然是温氏大姐夫家。
几人分开人群,走到最里面,就见一银发老妪,跪坐在地上,对着一个驼了背的老妇又哭又求道:“大妹子,你就行行好,咱家可不能做了绝户啊,你温家的闺女生不了儿子,可不能来害咱老孙家呀。”
这话是真真捅了老温氏的心,可她一向懦弱惯了,只是不住的说道:“你不能让咱老大做小,你让她以后咋活呀。”
那老妪听着这老太太生冷不进,恼火的从地上蹦起来道:“你不做小,你让咱孙子亲娘做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