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到了地方,又上来两个穿戴一新,看上去颇有几分体面的嫂子,揭了轿帘门,一人一手扶着新娘子的胳膊,语带喜气的提醒道:“新姨太太,要下轿子了,到新房了。”
一嫂子看这娘子身上还绑个绳子,在这喜庆的日子,确实不像个样子。
但想来这位也是个有倔脾气的,既然是老爷的吩咐,她也不敢私自解了绑去,只带了几分柔和,劝道:“姑娘家总是要嫁人的,嫁给我们老爷,往后穿锦带金,多好的福气,总好过嫁个没家底子的,天天得愁柴米油盐,那就真白瞎了你这副花容月貌。”
郑融佛开那拉着自己胳膊的两只手,轻轻一跳,就落了地。
后面的婆子,眼见着新娘子,一蹦一跳的,自己进了院门,都惊讶的张着大嘴,露着一口黄牙,回不过神来。
良久,一婆子擦了擦麻掉的嘴巴上流出来的口水,不可置信的道:“这,这这,这就是咱老爷心心念念的新姨娘?”
“我的天呀,怪不得刚才抬得重实呢,看看这粗腰,这大脚,这身高,要不是看着是个屁股圆的,咱还以为是个男的呢。”另一抬轿的婆子也出声道。
婆子们有的捂着嘴,有的按着胸口,头都仰着天,实在憋不住,咆哮一声道:“天,这就是咱们老爷喜欢的款么!这人高马大的不会把咱爷压死吧?”
这声波直击得前头跳的起劲的郑融,一个踉跄,险些摔个狗啃泥。
那体面的妇人,赶忙扶稳了这娇娇娘,面色严厉的瞪着大惊小怪的婆子道:“老爷的闲话也是你们说得的,还不闭上嘴、出去。”
几个婆子也晓得刚才自个没能管好嘴,闯了祸了,这要是被老爷知道了,老命都难保,再不敢逗留,一溜烟的跑了。
其中一妇人,看人都跑远了,才转身宽慰郑融道:“新奶奶,别听那婆子瞎嘟噜嘴,她们是些个没见识的,咱这老爷的后院子里,三姨娘是个娇弱的,五姨娘是位丰腴的,其他姨娘也是各花有各花的美,咱老爷拎得清着呢,只要你好好服侍老爷,疼爱自是少不了你的。”
这话听得郑融差点呕吐起来,“看看,看看,我这郑大侠是这么好当的么,这响当当的名头下都是血泪啊。”
等坐到喜床上,郑融尖着嗓子对两妇人道:“你们下去吧。”
听着这尖利的声音,两嫂子情不自禁的一哆嗦,“老爷这次,口味是有些重啊。”
两人都是个头脑机灵的,想着这万一也是个能得宠的,还是别顶真的好,于是告一声退:“那奴才们出去了,要是十二姨娘您有啥吩咐,朝外喊一声就是。”
第61章 喜房2
郑融听着关门声,三下五除二的解了绳索,扯了盖头,扭扭脖子,伸伸手,活动下微酸的筋骨。
抬眼看看窗外,这天色还没全然黑透,郑大侠想着那老色鬼应该还在那群莺莺燕燕里脱不开身。
他轻轻的开了后窗户,腾起轻功,一路过房掠瓦,围着柴府绕了一大圈,才终于摸清了府中布局,揭了库房的瓦片,跳了进去。
只见这库房里大箱子,小箱子叠得满当当;各种人参燕窝,金银玉器,丝绸布匹更摆满了一排排架子,琳琅满目。
郑融拿起这个玉的,扔了那个金的,挑挑捡捡搜罗了一堆最值钱贵重的物什,随手撕了块烟霄云锦包了,挎带着,依原路出了库房。
忙活了这一通,郑融才觉出肚中饥饿,遂拐了个弯,来到西边小厨房处,趁人不留意,取了两只烤鸡,一壶温酒抱着,潇潇洒洒的回到了新房。
郑大侠随意搁了包袱,正准备斜靠个椅背,翘个二郎腿,左手一壶酒,右手一只鸡,快活快活,突听得院里传来对话声。
“老爷,您来啦,新娇娘就在屋里头等着了。”
“唔,”柴大老爷打了个酒嗝,摆了摆手,道,“你们都退下吧,到账房每人领五两赏银,去吧!”
“是,老爷,奴才们告退。”大家已经见习惯了自家老爷这醉相,倒也不担心,都听话的纷纷禀退。
郑融放下手里的酒壶和烤鸡,依然靠在椅子上,取过桌上的几粒花生米,右手一扬,只听得“哧哧”几声,这燃着的红烛伴随着柴老鬼的推门声骤然熄灭。
“宝贝儿,老爷我来了,干嘛不点灯啊?老爷我有的是银子,心肝儿你不用省这钱。”柴老爷小心翼翼的用脚探着地,边挪边说道。
郑融捏着嗓子,娘里娘气的回道:“老爷,这你不懂,人家这叫情趣。”
这尖细的嗓门换个正常人听了,保管起身鸡皮疙瘩,可咱们这位醉酒的柴大老爷可不是位正常人,听得这一声应,浑身激爽爽的,倍儿提神。
“好好好,情趣好,老爷我就喜欢懂情趣的,宝贝儿,你在哪呢?快过来,让老爷我亲香亲香。”
“我在这呀,啊呀,这兜兜的带子怎么解不下来啊。”郑融边学着一般女子懊恼声,一边配合的跺跺脚。
这音激得老色鬼热血沸腾,急声道:“宝贝儿,别急,让你亲亲相公来帮你解。”
郑融忍着恶心,嗲着声回道:“不好,我害羞。”
“有啥好害羞的,过了今晚你就是我的人了。”
“那,那,那除非是你也脱了衣服。”
“好好好,老爷我听我宝贝儿的,现在就脱。”柴老爷三下五除二、干脆利落的脱了个干净。
“小磨人精,过来吧,老爷已经好了。”
“脱干净啦?”
“不剩啦,不信,你来抱抱。”
“干净了就好。”
郑融这才转眼往他那瞧,也不再废话,干脆的走上前,一把揪了老鬼的头发,点了他的哑穴,狂风暴雨般的对他一顿胖揍,直打得柴老爷硬生生的肥了两圈才罢手。
郑融甩了甩打酸的手腕,点了灯,磨了墨,取过毛笔,唰唰两下,在柴老爷白皱皱的老皮下,写道:柴色鬼,不举。
为怕夜里字看得不够醒目,他复又掏出一片随身带的金叶子,用内力捏碎了,一点点的洒在了墨迹未干的字上。
等墨干,郑大侠重新挎了包袱,腰间挂了酒和鸡,顺手取了洗脸架上的铜盆和扔地上的那根绳子,一脚踢翻了蜡烛,一手提着被打得只剩口气的老色鬼出了屋,往正门口掠去。
得亏这柴老爷,讨的小妾实在是多,柴府虽大,也没剩多少空院子,这十二姨娘的新房还是寻的东北角一块空地新盖的院子,离其他院子远得很。
正因如此,郑融提着这许多东西,晃悠悠的走着,直走到大门前,一路畅行无阻。
郑融越过院墙,来到正门外,把那柴老鬼利索的绑了,挂在了柴府门檐下。
挂完,他往府里看了看自己的临走时的杰作,只见十二姨娘的院子已经火光冲天起来,柴府的下人都惊慌失措的提着水桶往起火处跑。
这火势倒不担心烧着其他院子,就怕老爷和新姨娘有个好歹,要是有个万一,他们这些做下人的绝对是不死也得脱成皮,故此大家都不敢怠慢。
郑融拿起铜盆,从怀里掏出把匕首,咚咚咚的沿着这柴府左领右舍敲起来,边敲边高声喊道:“柴老爷家起火啦!柴老爷家起火啦。”
如此敲了两圈,郑大侠心满意足的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往柴家涌去,于是撇了铜盆,拿出一只冷了的烧鸡,狠狠的啃了一口,拍拍屁股,大摇大摆的走了。
次日,市井疯传,柴老爷娇妻美妾众多,居然是个不能人道的!
有那怜香惜玉的听了扼腕叹息不已,俱骂这柴老爷真真是个人面畜生,生生害了这么多黄花闺女。
流言纷纷,直羞得柴老色鬼无奈之下只得跟衙门告了半年的假,终日躲在府中,再也不敢出门。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现在说到这郑大侠,正躺在一处房顶高处,喝着酒,啃着鸡腿,赏着头顶的月色,正当惬意,却听得院里传来两人的交谈声。
“大哥,这黑鹰卫……”
第62章 再遇
郑融停了喝酒吃肉的动作,仰躺在屋顶,全神贯注的侧耳细听。
他先前看过这明明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镖局,怎么会有人提到九皇子的黑鹰卫。
难道是重名了?应该不会,这黑鹰卫是当今圣上亲自命的名,这是天下皆知的事,不会有人冒着杀头的危险,为一个称呼去犯这皇家的忌讳。
正当郑融以为是自己喝多了酒,一时听差了,只听得下面又传来对话声。
“二弟,不用多说了,这是主子吩咐下来的事,就是再难啃的骨头,咱们也得啃。”
“可……”
“你应该知道主子的性子,你有胆子违了他的意么!”
那人深深的叹了口气,语气里是一腔的失落。
“别多想了,二弟,咱们做了这个,早该想清楚,脑袋是随时别在裤腰带上的,叫兄弟们多带些火器,黑鹰卫虽是厉害,可这次咱们定是要好好的给他咬下一块肉来,就是拼尽了命,也不能让九皇子活着回京。”
“是,大哥、、、、、”
郑融半坐起身,努力伸着脖子,想看清这明显是想截杀皇子的两人长啥模样。
没成想,他才堪堪见到站在外侧的那人头顶,就听得咕噜噜一阵响,被他兜在衣服上的鸡骨头,脱离了他的怀抱,沿着瓦缝,弃他而去。
郑融迅疾的抬起左脚,试图阻止小骨头们的欢蹦,这时,听得底下一声暴喝,“谁?”
“咻咻”两声,一肥一瘦的两条身影随即跃上了房顶,一前一后往郑融奔来。
郑融慌忙一个驴打滚,借势起了身,不敢有一丝停留 ,提起内力,全力往前逃去。
虽没来得及照面,但郑融也知道,今天是碰上硬茬了。
这两人听着就是某人在暗中势力的头领,而这某人都敢跟黑鹰卫叫板,想想都不是块省心的料。
他就是头脑再不灵光,也晓得自己要是落在他们手里,除了死只有死,而且是死得极为凄惨的那种。
郑融仗着自己做侠盗的时候,对京城各地地形熟悉,在前面左拐右拐,企图趁人不注意,闪进哪个犄角旮旯里躲躲。
可后面两人追得实在太紧,郑大侠心里焦躁得不行,耳听得,那两人鼓起的劲风声,催命似的一声比一声近,也失了往常的镇定,“难道今天我堂堂一代侠盗真要命丧于此么?”
他心里一慌,没留神脚底,一个踉跄竟是滚下房去,也顾不得身上疼痛,爬起来就往另一条巷子蹿去。
后面两人没料到这突发情况,脚下去势正急,连忙收了劲,掉转头就想去追那个偷听了他们讲话,轻功奇高,壮如大汉,穿身喜服的怪异女子。
没成想,瘦个子一脚踩到一物什,收脚不住,一屁股坐到了瓦上,紧赘在他身后的胖大哥被他勾得摔了个实打实。
这年久失修的房顶哪经不住这重量,硬生生破了个大洞,两人一前一后的掉了进去。
半晌,压在下面的瘦老二终于喘出口气来,“大哥,您挪下身子,我这背下垫着那暗器了,膈得难受。”
“老二啊,大哥我现在动不了了,落下来的时候闪到了腰,咱们还是先发个信号,等兄弟们来救吧。”
瘦老二没办法,只得拼着吃奶的力气,微微的弓起了一点身子,从身下把那罪魁祸首掏了出来。
“大哥,你看,就是这个害得咱倆摔倒的。”
老大转过头对着老二手上的烧鸡,使劲嗅了嗅,“不会错,这是醉香坊的烧鸡,这十两银子一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