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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尧一脸黑线,有心去将碎了一地的花瓶碎片收拾起来,却使不上什么力气,正皱着眉头犯愁,房间的门忽然从外打开了。
一抬眼,就看见一个素衣丫鬟急急忙忙地走进来,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一旁的桌上,伸手去扶她,苏尧抓着这姑娘的手慢慢站起来,被她扶到一旁的床榻上坐下来,皱眉道:“锦鸢呢?”
“大人见锦鸢姑娘辛苦,已叫她去休息了,今夜便由奴婢替夫人守夜。”那红衣丫鬟很是伶俐,当即回答道。
听见“夫人”这个词,苏尧挑了挑眉毛,料想自己最后的记忆是马车已经过了边境,已同顾扶风派去的人接应上了,虽不知道过了几天,想想恐怕已经到了顾府,因而点点头,随口问道:“这里是顾府?”
那素衣丫鬟点点头,忽然间想起什么似的,扭身去桌上端了托盘来,道:“大人说夫人已经两日滴水未进了,特意吩咐奴婢送些点心来,夫人快些用膳吧。”
她这么一说,苏尧倒是有些饿了,怪不得她一醒来就觉得渴,又浑身上下没什么力气,原是两天水米未进,如此这般,就算是铁人恐怕也没有什么力气了。这丫鬟口中的“大人”应当就是顾扶风了,他却是体贴。
苏尧先叫那丫鬟给她倒了水喝了个水饱,又一连吃了几块糕点,这才稍稍恢复了力气,觉得自己精气神都恢复了过来,便叫那丫鬟引着自己朝外面花园去了。
一连在床上躺了两天,早就全身酸乏,只想要好好出门舒展舒展身体,苗南又偏居大雁之南,长宁此时虽已经是大雪纷飞,华都却仍是一片姹紫嫣红开遍。苏尧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心里琢磨着,原来从前稗官野史上记载下来因醉红尘而死的人多半是饿死的吧。
正值傍晚,夕阳已经垂下,天色却还没有完全暗下来,顾府后花园里大片大片的夜来香已经开花了,红的黄的,被微风拂起,送来浓郁的花香。
苏尧有点晃神,隐约看见花丛那侧有个袅娜的红衣背影十分眼熟,眯起眼想要看真切,只因天色太暗无法分辨,便扭头问身边的小丫鬟道:“那是谁?”
素衣丫鬟顺着她的目光望了一望,道:“那是珈蓝姐姐,大人的贴身侍女。”
珈,蓝?
苏尧挑挑眉毛,道:“她在顾府多久了?”
那素衣丫鬟虽是觉着妄议顾扶风宠信之人是大不对,可也不知是怎么,鬼使神差地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道:“珈蓝姐姐虽是连半月前才来的,大人却很喜欢她,直接留了做贴身侍女呢。”
留了?苏尧抓住了重点,立刻追问道:“怎么是‘留’?”
素衣侍女点点头,“半月前大人游园救下的珈蓝姐姐,珈蓝姐姐便留了下来。”
苏尧点点头,也不再多问,心里刚有了打算,便见对面那红衣姑娘也看到了她,明明光线昏暗,苏尧却察觉出那人是在对她笑。苏尧朝那名叫“珈蓝”的红衣女子点了点头,那人也不离开,还是望着她笑。沉默了片刻,苏尧寻了个由头将身边的素衣丫鬟支开,便抬步朝那边走了。
等到了近前,苏尧这才停下脚步。这时候月亮已经升了起来,借着蝉翼般的皎洁月光,苏尧看见那人的模样,不是想象中的美艳,甚至可以说是相貌平平,可周身的古怪精灵还是从前的模样,见苏尧盯着她看,只意味深长的笑。
“他知道么?”苏尧忽然眉没头没脑地问道。
珈蓝却一点也不讶异,笑笑,洒脱道:“不知道。”顿了顿,又补充道:“他不知道,也许更好些。”
有谁又能想到,当年风华绝代众星捧月的第七王女,竟会屈尊降贵地跑到顾府做一个丫鬟。
苏尧却是一直皱着眉,又道:“为什么不告诉他?”
珈蓝只是摇摇头,目光穿过苏尧的肩膀朝天上那轮明月望去,“不知道。也许是没有脸面再出现在他面前,也许是怕他不肯接纳我,也许……谁知道呢,世间的爱情分为很多种,而我想,这就是我选择继续爱下去的方式吧。”
苏尧并不能够太明白她这番话的道理,但每个人的选择都有她的道理,她也没有任何立场和资格去评判别人的事情,因此只是点点头,沉默了一小会儿,才道:“也许有一天他知道了……”会疯掉吧。
“不,他永远不会知道。”珈蓝打断她的话,波光盈盈的眸子回转到苏尧的脸上,“苗南的第七王女已经死了,风光入葬两朝皆知,这世上再也不会有廖沐兰,他怎么会知道?”
苗南的巫蛊法术向来精妙神奇,苏尧不知道她是怎么将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她既然有这个自信,便一定不会被顾扶风看出马脚,可苏尧不明白,就连她都可以一眼认出她是谁,顾扶风怎么会无动于衷。
半月前到来,如今已经是顾扶风的贴身侍女,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顾扶风的另眼相看么,那样一个男子的另眼相看,恐怕并不是来之容易的。
苏尧笑。
珈蓝却是忽然转开话题,道:“娘……不,现在应当叫你何夫人了,当初珈蓝允诺夫人之事仍然做数,夫人可需要珈蓝做些什么?”
苏尧晃了一下神,才反应过来,“叶”乃雁朝国姓,如今在苗南自然是不能再用,叶霖是随了母姓的,她也便顺理成章的成了“何夫人”,这称呼听起来,倒比“皇后娘娘”来的亲切。
跳动的灯火将窗前的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窗纸上,都是甚是优美的轮廓,四目相对间竟是有些莫名的和谐。
叶霖悠悠地执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就听见那人笑道:“陛下不怕顾某在茶中下/毒么?”他可是大雁朝的皇帝,他若是悄无声息的死了,群龙无首之下,也许大雁同苗南,便再也不是如今这番关系了。
叶霖只当没听见一般,将茶水一饮而尽,这才似笑非笑地开口道:“既然敢单枪匹马地来寻你帮忙,自然不会怀疑顾大人,阿尧于顾大人曾有救命之恩,想来顾大人并非恩将仇报之人。”
☆、第98章 可能
同珈蓝交谈过后回到西厢房,已经是日暮四合,天色昏暗,因为那派给她的素衣丫鬟一直跟在她身边,房间里并不曾有人掌灯,苏尧抬脚迈进黑漆漆的房间,竟是有几分不习惯。
大约是在皇宫里住的久了,原本并不甚欢喜这个黄金牢笼的苏尧竟是有几分怀念凤梧殿门口柔和的长明灯来。其实又有什么黄金牢笼一说呢,从前觉得皇宫千般万般不自由,不过是心无挂碍,如今她心属叶霖,自然不觉得住在那皇宫里有什么了。享受着这份安逸,便不能推卸与之相连的束缚。
那素衣丫鬟忙着去烛台初寻火折子掌灯,苏尧便摸索着直接进了内间。她夜视能力还不错,何况窗子未关,月色入户,寻着那一缕银色勉强也能看见些物事的轮廓。只是一转过内外间相隔的云母屏风,视线便完全模糊了下来。
苏尧有点迟疑要不要等素衣丫鬟掌了灯以后再走动,以免磕了碰了还要遭罪,暗夜里只听见有轻微的衣料摩擦声,未及反应过来,一双有力的臂膀已经将她裹进了怀里。鼻尖撞上清冽气息萦绕的怀抱,还是那般熟悉温柔,苏尧微怔了一下,抬手环住那人的腰背,嗔了一声“明明在为什么不掌灯”,便任着那人将她抱了个满怀。
叶霖不说话,只忽然将她打横抱起来,迈步便朝大床边走去,一将她放下,便倾身吻上去。
苏尧微有些无措,不知道这人怎么了,柔软薄凉的唇在她的唇齿间缱绻缠绕,很快便叫她紊乱了呼吸。正想要撇开头问问叶霖怎么了,那人已经一边将她吻着,一边去解她凌乱的衣带了。缠绵的吻顺着唇慢慢细致的滑到胸前,衣衫已经有些凌乱,那人只勾着手指轻轻一挑,便将鹅黄的抹胸除下了。
偌大的屏风那边忽然亮起灯光来,只听见那素衣丫鬟“噫”了一声,点了灯正要往内间转,苏尧连忙出声阻止了她,“我有些乏了,灯点在外间便可,无事你便退下吧。”
那素衣丫鬟也是实在人,虽是停下了脚步,却未离开,站在门口有些犹豫道:“只是何公子还未……”回来,那里间都不需点灯的么。
正对苏尧的警告无动于衷,上下其手的叶霖听到这一声“何公子”,不禁笑了一声,又想到白日里旁人一口一个“何夫人”的称呼苏尧,便更觉有趣,起身吻上苏尧的耳侧,哑着嗓子在她耳畔吹起耳旁风来,“告诉她,我回来了。”
苏尧被他忽然间的动作搞得打了一颤,躲不开他喷薄的热气,只觉得耳边酥酥麻麻,直接酥了半边身子,咬牙道:“你自己说便是……”正说到这儿,那人忽的在她腰间掐了一下,更引得她全身轻颤,只好缴枪投降按着他的话抬高声音道:“你……你别管了,他已经……已经回来了。”
那反应迟钝的素衣丫鬟终于听出苏尧略带旖旎的声音哪里不对了,脸一红,连忙“嗯”地答应了一声往外退,手上利索地关了门,心里还忍不住抱怨,这到底还是新婚的夫妻么,猴急猴急的,这何夫人才醒过来就……
她又哪里知道苏尧一行人这几天昼夜兼程地往华都赶,苏尧又时不时的陷入昏迷,叶霖只抱着却什么也做不了,已经痛苦多日了。
听见关门的声音,叶霖贴近苏尧的耳朵,低沉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真乖。”
“你……哎……”苏尧被他挑拨得不行,也拿他没有法子,原本还想要数落他些什么,不料那人一只手忽然寻入秘密花园,一下子便将苏尧的话全部掐灭了。
无力的纵容和配合,苏尧暗暗咬了咬嘴唇,努力地克制自己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那素衣丫鬟还在门外守夜,她不想要被那一根筋的姑娘将这隐秘听了去,没想到却越发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那人撬开她紧咬的牙关,纠缠又退出,迷醉诱惑的声音在呼吸紊乱的绮靡室内响起,“阿尧,难道你不想要我?”
随着苏尧妥协似的一声“想”,最后一根理智的神经彻底断裂。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苏尧头枕着叶霖的半条胳膊和肩膀,长发被汗浸湿成一缕一缕,抬手覆住自己的眼睛,为自己方才的放浪形骸懊恼,想到叶霖方才的疯狂简直又登达一个新高度,不免有些纳闷,欢愉过后的声音还有些妩媚缠绵,娇声道:“你同顾扶风谈过了?”
能叫他如此失控疯狂的事,多半是同她的安危有关,想来谈话的结果也不是什么令人满意的答案,这人才会如此吧。
叶霖低头吻了吻怀中的爱人柔软的发心,目光望着床顶的流苏坠子,脑海里发浮现的却是傍晚时同顾扶风交谈时的画面。沉默了片刻,叶霖渐渐开始讲述关他与顾扶风交谈的有关醉红尘的情形。
“未见陛下前,顾某很难想象,娘娘竟会……”会反戈帮着叶霖将封策扳倒。那时候他看在眼里的苏瑶和封策,可都是非卿不可,苏瑶为了以防万一甚至管他要了那药……可这样的疑惑也只能说到这儿了,顾扶风只点到为止,执杯饮茶,静静地看着对面的男子。
叶霖也不愿再提,只一笑了之,顾扶风何等才惊绝艳之人,他并不想同这人过多的提起苏尧的事情,只道:“我此番来意顾大人已知晓,阿尧当日一时冲动服下醉红尘,只图一死,自然无话。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当日顾大人可赠予阿尧醉红尘,今日是否也能供些后悔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