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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花委屈:“不混过去,难不成四处嚷嚷?”
萧衍顿时一噎,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憋得脸色难看。
顿了顿,他又道:“……朕帮你把这事儿平了,说吧,你要怎么谢朕?”
夏花蹙了蹙眉,好似不解道:“臣妾的一切都是陛下给的,钟粹宫里都是陛下赏的,就连臣妾人也是……陛下还要臣妾怎么谢?”
又是一噎。
萧衍慢慢吐出一口气,确实,夏花连人带物都是他的,他要从她这里讨什么呢?
可这么一反问,萧衍没觉得心中纾解,反而更憋屈。
夏花看着他,不知道他又在折腾什么。
想不通她就不想,转而低头温柔一笑,换个话题:“陛下,孩子如今已经能踢人了。前儿连番动了好几下,怕是个调皮的。”
“哦,是吗?”
萧衍看着她无知无觉的模样,泄气了,“前儿太忙了,没来真是亏了。今儿朕在,也不晓得能不能碰上小家伙热闹一回。”
“许是能的……”
夏花说起孩子,眉眼里氤氲的温柔能把人溺毙。
萧衍就这么静静看着,心里又酥又麻的同时也有些酸。总觉得花儿对谁都比对自己真心,当真令人不渝。
不过说起孩子,他来了兴致。
手搭在夏花的肚子上,就等着孩子赏脸踢上一脚。然而兴许他来的不是时候,等了一中午,也没能等到他的崽儿给半点动静。
夏花慢慢抚着肚子笑:“也许今日他累了懒了,来日精神头大,定会欢欢喜喜跟父皇见个礼。”
萧衍砸了砸嘴,满心遗憾。
另一边周斯年终于把话说完了,姗姗来迟。
萧衍看他面上稍霁,心理不平衡。
他心里不爽就叫别人也跟着不爽,径自抢在他前头开了口说:“朕瞧着你家的这个陪淑妃很好。左右她月份也不大,先就在宫里多陪陪淑妃吧……”
周斯年的脸,绿了。
……若是手里有飞镖,他都能射上去取皇帝狗命。
如此,臭着脸的萧衍,领着脸色更臭的周斯年出了钟粹宫。
夏花看着人走,疑惑地蹙着眉头沉思起来。
左思右想半天,没想明白萧衍闹什么脾气。
她边走动着手下边慢慢抚着肚子,冷不丁的,小家伙踢了她一下,十分有劲。夏花顿时把萧衍抛诸脑后,嘴角的笑意如春花绽开,满目温柔。
这时候夏暁才懒懒散散地走过来,嘴唇嫣红如血,肿了起来。
夏花瞧得脸红,眼神斥她:不知羞!
“吃午膳么?”夏暁嘻嘻一笑,眼角的水色氤氲开。这模样,任谁都看得出方才周世子拉着这位出去,做了什么。
想着周斯年那张不染凡尘的仙人脸,珠翠钗环臊红了脸。不敢看夏暁,俱都低了下头。
然而当事人却没事人一般遮都不遮,还没皮没脸的要吃得:“花儿啊,肚子饿了,咱们什么时候开饭?”
夏花无奈:“就知道吃!”
夏暁耸了耸肩,食色性也,周斯年也是个男人嘛!
第153章 番外二(17)
夏暁没多久就被接走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 亲姐姐也不能手伸得太长。夏花只要把该有的震慑意思传达到周家人耳边即可,夏暁总还要回国公府的,过犹不及。
人一走,宫里立即就冷清了。
夏花有些恹恹的; 打不起精神来。身边伺候的一旁看着; 心里着急的不得了。她们娘娘的身子才养好,这夏四姑娘人一走就又回了食不下咽的模样。私下琢磨了半天; 没个正经的主意。
倒是珠翠钗环跟夏花日子久; 想起以前在旧府时,听她提过喜欢听戏,便提议请梨园的伶人来给她唱戏热闹热闹。
夏花这般情态; 其实也是伤怀。
一人在宫里久了; 又正是怀了孕心情敏感的时候。难得有亲人陪她,陡然夏暁走了; 她不适应觉得孤单罢了。
宫人们一提; 倒是来了些兴致。
夏花幼年时曾看过草台班子唱戏; 那时候在乡里除了过大节才能听一回。欢喜的心情刻在脑子里; 如今想起来还记忆犹新。她确实跟珠翠钗环说过一嘴; 难为她们还记在心上。
见夏花点了头,下面人顿时满心欢喜,立即着手去操办。
主子好了,下人才能好。
杜内侍跟梨园的人熟; 熟门熟路地找了梨园的管事太监。
杜内侍如今是淑妃身边的得意人。人一站出来就代表了钟粹宫; 司礼监的太监们谁都要给他几分薄面的。一听他说淑妃娘娘想请人去唱戏; 管事太监脸笑成了花,立即应下这个差事。
去淑妃娘娘跟前露脸,这等美差谁不乐?
“杜老弟你且放心,”管事太监的嘴咧开,胸脯拍得砰砰响,“娘娘想听什么样儿的曲儿,你只管说了,哥哥我叫这就底下人排!”
因为新皇不爱听戏,废帝养的满院子名伶已受了快一年的冷待。如今好难得淑妃娘娘有兴致听戏,管事的心情,激动得不亚于怀才得遇。恨不得立马掏出看家本领来讨得夏花欢心。
梨园已经好久没得宠了,不清楚新主子的喜好。
“杜老弟,”管事太监皱了眉,支支吾吾道,“淑妃娘娘可有什么喜好的曲目?”
冷清的衙门突然有了点盼头,自是希望能一举得成功。管事太监巴巴望着杜内侍,盼着他能露点淑妃的喜好来。
都是给主子办事,与人方便就是与自己方便。
何况杜内侍往日受过他恩惠,自是不吝提点他两句,“尽选些喜庆的曲目来。娘娘近来心情不好,你挑些讨喜的孩子,好好给娘娘热闹一番。”
管事太监躬身作揖,多谢他的提点。
这般还不算,特意花了银钱叫来一桌子酒菜,招待杜内侍吃了一顿。他直打了包票说一定给办妥当。
“就这两日的功夫,差不离的,你千万合计好。”
临走之时,杜内侍也不辜负那顿酒钱吗,细细地嘱咐清楚,“你也莫慌,咱们娘娘是个宽宥的性子,若不是触了忌讳,不大爱罚宫人。届时娘娘传你们过去,你只管逗得娘娘笑了便好了。”
管事太监哪有不应,连连地点头。
人一走,他便把梨园的伶人都招了来,挑人。
管事太监记着杜内侍的话,尽选些相貌讨喜的。不过这般能进了梨园,样貌上没有差的。挑来选去,选了十个年岁不大的清秀小太监。淑妃娘娘正怀着龙嗣,孩子要更讨欢心些。
钟粹宫的这点动静,瞒不过如今掌管宫权的贤妃李氏。
说起来,李氏从入宫到如今,得到的萧衍的眷顾委实没多少。
她本身只是清秀,除了一身书卷气,人扔在百花齐放的后宫确实不起眼。
自个儿凭的什么得了青眼才接手的宫权,李氏心中清楚。所以即便十分看不惯夏花一个青楼妓子这般盛宠,她也从没往钟粹宫伸过手。
她沉得住气,武家那个没脑子的可沉不住气。
李氏忆起武琳琅对夏花明目昭昭的嫉恨,咔嚓一下剪断了盆景的乱枝桠。招来手边一个宫人,冲她耳语了几句,那人便立即应是退下。
事情顺理成章的,未央宫立即知道了。
武琳琅翘着兰花指,浅浅呡一口茶,勾着唇缓缓笑起来。
说起来也巧,武琳琅年岁不大,却是个十足的戏迷。梨园里什么情况,她一早清清楚楚。鉴于未进宫之前从祖母口中听说不少萧衍的事儿。知道他自小不喜欢,嫌弃听着软绵黏糊,便没敢表现出对梨园的喜欢来。
这般听说夏花堂而皇之招人去唱戏,武琳琅忍不住幸灾乐祸。
淑妃这贱人,可算做了件大快人心的蠢事。
梨园里一个非常有天赋的小太监一母同胞的亲姊妹,在钟粹宫当个二等宫女。武琳琅一早打算给夏花好看,早早就抓了这条线。不过淑妃怀孕,钟粹宫被萧衍围得如铁桶一般,武琳琅没找着机会动手。
如今这机会送到她的跟前,再好不过。
于是当日夜里,梨园的小太监便偷偷摸摸去了未央宫。
钟粹宫搭戏台子,定在了十日后。
宫里日子本就枯燥,受宠的还好些有个盼头,好些从进宫起就没承过宠的日子都没个指望。这一听说钟粹宫搭戏台子,个个眼巴巴望着。李氏被不少想听戏的妃嫔扰得烦了,无奈之下便亲自去了钟粹宫拜访。
说只说正值菊黄蟹肥之时,宫里好久没热闹,提议办一场赏菊宴。
“淑妃妹妹既然要搭戏台子,不若这般,”贤妃一举一动端庄的刺眼,仿佛她就是当今皇后,“赏菊宴就在钟粹宫办如何?也不办什么隆重的席面,就图个宫里的姐妹们自个儿开心……”
你的赏菊宴在我的宫里办?
夏花笑了笑,贤妃这是有多大的脸面才说出这话。
“贤妃姐姐说笑了,”抚了抚肚子,夏花面上露出些为难之色,“我如今身子重,哪有那个精力办赏菊宴?”
“不是叫你操办!”
贤妃有些责怪她乱说的模样,笑道,“就办几桌席面罢了,正好你宫里要塔戏台子,一块儿热闹热闹。你是不知道,近来好些人来我宫里说这事,姐姐这般也是无奈之举。淑妃妹妹就与人方便……”
办个席面不是难事,但夏花不喜欢莺莺燕燕到她宫里来。
见她蹙眉没答应,贤妃绣帕掖了掖唇角,又道:“淑妃妹妹若是嫌置办起来麻烦,大可叫姐姐帮着置办,也是妥当的……”
说到底,贤妃是打定了主意在钟粹宫办一次。
夏花不可能叫她手伸进来,想了想,说:“若是借着戏台子方便,叫梨园那边再去你宫里唱一回。”
“妹妹这时说得什么话!”
贤妃柳眉一竖:“既然要热闹一回,哪有单独撇下你的道理?”她十分不赞同地看着夏花,“妹妹若是真跟宫里姐妹分了开,这般不合群,岂不是显得妹妹不通人情不懂道理?”
这话说得夏花心头冒火,她今儿个就是不愿在钟粹宫办。
不管贤妃怎么说,她就是不应。
贤妃心头也冒火,倒不是说她要趁机把手伸进钟粹宫,而是气她太嚣张。她看不惯圣上把钟粹宫当了特殊护着,同样看不惯的人多了,浑水摸鱼的自然更多。今日这提议,她就是为想伸手之人打开方便之门。
例如武氏,例如其他魑魅魍魉……
这日贤妃明褒暗讽的,夏花终是应了办席。
不过夏花没同意旁人帮忙,直说若是非要办,她宫里正好有小厨房,两位御厨手艺高超自是能办一桌满意的席面出来。
贤妃没讨着好,反倒被夏花明摆着显摆给气得心里呕血。
就是这般特殊厚待才叫人止不住地心中膈应,淑妃这贱人到底凭什么?母凭子贵么?从妓子肚子里爬出来的小东西能高贵个什么劲儿?!
憋了一肚子火气,贤妃端庄地笑着道了别。
事实上,也不是完全没空子可钻。
轮到约定好吃蟹的前几日,钟粹宫小厨房所需的螃蟹还得从外头调。这不立即就叫近来风头挺盛的林顺华给抓到了机会。
淑妃霸宠之事不是一日两日,屈居第二的林顺华早就心有不甘。分位不及人家,但她出身可比淑妃高得多。林顺华总觉得以她的受宠幸的程度怀孕是早晚的事儿,只要再加把劲就能把夏花拉下来。
于是武氏来找她,给她指了路,林顺华欣然接受。
她也不是个傻的,赏菊宴上就出事,萧衍追究起来那是铁定逃脱不掉的。
不过是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