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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儿,把点心挑些送到白公子房里去。”
白泽骞的手缓缓合握,却只用了虚力,生怕压碎了。
小翠儿瞟了他一眼,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蹬蹬蹬走到西厢房里,挑了几碟于云笙不怎么爱吃的放在桌面上,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白泽骞自然不会和她一个小丫头计较,垂首看着自己的手掌,一直平平淡淡的嘴角,弯弯地翘了起来。
“小姐!”小翠儿把手里的木盘往桌上一放,皱着一张鹅蛋脸,抱着手瞪于云笙。
于云笙捏了一块荷花酥送进口中,头也不抬:“怎么了又?”
“您怎么还和那个姓白的接触啊。”小翠儿气的要命,今天她一路跑回于府,听到了不少人把于云笙说的特别难听,但于云笙叮嘱了她一路都不能停,否则定会被人缠着问这问那,否则早就上去和那些八卦的人理论了。
于云笙抬眼看她:“不然呢,把白泽骞赶出去?”
“对啊!”小翠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姓白的蹭吃蹭喝蹭住,欠她们一条命还坏于云笙的名声,不赶出去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还给他买了块地!
“他不也准备开客栈了么。”于云笙无所谓地往嘴里塞了块枣泥山药糕,一边嚼一边瞪着一双大眼睛看小翠儿,“你总得给人家点儿时间吧。”
“还有。”于云笙用茶把点心顺了下去,豪迈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你以为这事儿怎么找到我头上来的?”
“怎么?”小翠儿有些傻愣愣地看着于云笙的动作,问。
“不就是那对母女呗。”于云笙托着下巴,“无中生有的事情,她们最会做了。就算没有白泽骞,也能编出个黑泽骞,她们怎么都不会放过我。”
小翠儿扑哧一声笑出来,双手捂住嘴,看着自家小姐:“小姐,您变了。”
于云笙看向她,俏皮地眨眨眼:“变成这样不好吗?”
“当然好!”小翠儿急忙说道,以前的于云笙,不论大夫人和于若花在不在场,都是那么的愁眉苦脸,眉心聚着乌云;虽然她长得漂亮,垂下眉脚时总有股病美人的美感,但看久了也不赏心悦目了。
于云笙笑笑:“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时候变了的?”
小翠儿嘟着嘴,手指戳着下巴想了一下。似乎是……姓白的来了之后,小姐才变得这么活泼开朗,爱逗爱笑的。
她看了眼西厢房的方向,瘪了瘪嘴唇。
那便暂时原谅姓白的,留待观察好了!
于云笙见小翠儿领悟过来了,也不点破,转了个话题,道:“翠儿,你说这事情在城里传的腥风血雨,人尽皆知的,有没有传到咱们府里呢?”
小翠儿“唔?”了一声,张大嘴:“小姐,你是担心老爷他知道了……”
“当然不是,爹那头我能搞定。”于云笙晃了晃还剩小半杯的茶,小翠儿见了,提起茶壶给她填满,问道:“那小姐的意思是……夫人?”
“嗯哼。”于云笙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这一对母女啊,平日里没少找我麻烦,是吧?”
她问的当然是原主,毕竟于云笙从穿越来这个世界一直到现在,还没吃过什么亏呢。
但小翠儿哪知道什么谁和谁,以为于云笙只是一问,非常生气地点点头,鼻子都皱了起来:“嗯!她们俩对小姐您最坏了!”
“那你觉得她们会放弃拿这件事来打压我的机会吗?”于云笙问。
小翠儿摇摇头,皱眉:“小姐是担心她们把事情捅到老爷那儿去?”
“当然不是。”于云笙的回答,让小翠儿彻底晕了,那到底担心的是什么?
“你想想。”于云笙托腮,看着满脸疑惑的小翠儿,“我和白泽骞今天跑了大半座城,还闯进了身为鬼宅禁地的钟府,这么大的事情,城里可能还有人不知道吗?”
小翠儿摇头。
“对啊。”于云笙点头,“既然大家都知道的情况下,为什么大夫人和于若花两个,一直没有来找我的麻烦,甚至连爹那一头都不知道消息呢?”
“小姐的意思是!”小翠儿顿悟过来了,瞪大一双眼睛,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事儿是夫人和大小姐做的?!”
于云笙敲敲她的脑袋:“是啊,傻丫头!”
小翠儿捂着额头,委屈的要命。
“她们两个吧,找人在外面散播我的黑料,做贼心虚,自然不愿意先出头把事情挑明,免得让爹怀疑到她俩身上。”于云笙捏起最后一朵莲花酥,送进嘴里,“可惜啊,这一反常态,欲盖弥彰的做法,让我更确定,她们俩,就是这件事儿的幕后主使。”
将嘴里的点心咬碎,一股甜香弥漫开来,于云笙喝了口浓茶,冲淡了嘴里甜腻腻的滋味,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算计。
既然现在没有粉丝反黑,那么自己这位正主,就只能亲自下场了。
第23章 白捡一栋酒楼(10)
由于于云笙喝了太多的茶,加上脑袋里想着怎么对付那对母女,因此上半夜基本上没睡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煎饼。
而到了后半夜,夜鸮都叫累了的时候,她还是没睡着,于是干脆爬起来,把于氏布行的样册拿出来翻看,总比躺在床上浪费时间的好。
看着样册上的量体裁衣和花样布纹,于云笙想起了之前拍一部仙侠片时摄制组找人设计的服化道,那男主演的是一个清冷禁欲系的仙尊。他本身的身材吧,只能算是一般,可那衣服做的相当漂亮,穿上去后整个人不仅看起来挺拔,而且连原本普通长度的一双腿,都被衣服勾勒成了黄金比例的大长腿。
剧播出之后男主大爆,粉丝们天天对着精修图“啊啊啊啊哥哥我可以!”。其实只有他们圈内人知道,男主的身材真的只能算是中上,虽然已经秒杀一片往上拿着键盘疯狂输出的直男癌了,不过依旧远没有粉丝吹得那么过。
于云笙想着想着,就觉得拿衣服如果套在白泽骞身上,应该会很好看。
嗯?白泽骞……
于云笙眼睛一亮,抓起笔就在纸上画起来。
……
清晨,白泽骞起来练剑。
他昨天晚上回去吃完那些小点心后,睡的特别好,可以说是他重伤以来休息的最好的一个晚上,因此今天他起了个大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就已经把一柄长剑舞得生风灵动了。
一套剑法分十二招,当白泽骞把最后一式“寒雨生花”练完,回身收剑时,小翠儿刚好从于云笙的房间里出来,手里端着个水盆,盆里一条白毛巾晃晃悠悠地荡着。
见白泽骞看着自己的方向,小翠儿走了过去,警告道:“小姐刚睡下,你别吵醒她!”
白泽骞疑惑:“刚睡下?为何?”
小翠儿瞪他:“还不是因为你?”
白泽骞更疑惑了,因为自己什么?
“身在福中不知福。”小翠儿心想,这姓白的真是一股傻样儿,得亏小姐在他身上费那么多心思,真是……
清晨得了一通数落的白泽骞仿佛置身于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小翠儿的背影,他又不知该如何问,只好站在原地,发傻。
于云笙睡到太阳晒屁股了才醒来,抱着被子伸了个懒腰,夸张地打了个哈欠:“小翠儿。”
房门应声打开,于云笙睁开眼,就见白泽骞他……
“啊!”
小翠儿远远听见一声尖叫,立刻抓着手里的瓷瓶冲了过去,就见房间里,于云笙只穿了薄薄的亵衣裤,惊讶又慌乱地坐在床上。而白泽骞端着本该由她拿进去的水盆,正背对着床,僵直着一动也不敢动,像座栩栩如生的雕塑。
“登徒子!”小翠儿骂了一声,冲到床榻边用被子裹着于云笙,尖着嗓子破口大骂,“你这家伙,我们小姐救你养你供你住,花钱送礼给你买地,还因为你被外面的人说三道四,你倒好,不仅不想着报答,还敢存这番心思。真是养不熟喂不熟的白眼狼!”
白泽骞有口难辩,他刚刚一直在想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让于云笙大晚上的睡不着了,想到连剑法都没心思去练习,便在外头院子里打坐,等于云笙醒了好道个歉,再问个清楚。
而小翠儿估摸着时间也快差不多了,便打来了洗漱用的热水和一条干净的毛巾,准备送进房里。可进门前才想起忘记拿兑进水里的桂花汁子了,便将木盆放在门口,拿东西去了。
白泽骞看见了,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好像确实没为于云笙做过什么,心中有愧,觉得还是得做点事儿好,恰巧听到于云笙的喊声,便端起水盆走了进去。
他一个练武之人,大部分时间都是和衣而睡,和女子接触又甚少,哪里想得到里头是这幅光景。
这不,闹了个大乌龙。
“翠儿。”于云笙让她别说了,“白公子想必也不是故意的。”
“小姐你还护着他!”小翠儿眼泪都急出来了,生怕白泽骞让于云笙受了什么委屈,那自己可就是犯了天大的错啊。
于云笙给小翠儿抹了抹泪,像哄妹妹似的,轻声道:“好了,我不是没事儿么。你看以白公子的功夫,他要是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我还能好好地坐在床上吗?”
“小姐……”
“行了别哭了。”于云笙摸摸小翠儿的额头,“你要是继续这么叫喊下去,把人引来了,才真是让我说不清楚呢。”
小翠儿抽了抽鼻子,看着不远处高大结实的背影,表情恶狠狠地吐出四个字:“衣冠禽兽!”
白泽骞很想捂额头。
“好了,服侍我更衣吧。”于云笙把小翠儿的泪痕抹掉,转头对白泽骞道,“白公子,还劳烦你……”
白泽骞二话不说,将手里的木盆放在地上,逃也似地奔了出去。
片刻,外头传来门槛被踢到的声音。
看着身边破涕为笑的小翠儿,于云笙笑道:“这下解气了?”
“不解气!”小翠儿吸吸鼻子,“摔死他才好呢,这样他就不会害到小姐了。”
待于云笙换好衣服走出去时,白泽骞正抱着剑站在门侧,面无表情,跟个门神似的。
可见到了于云笙,那门神先生立刻就红了脸,张口结舌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刚自己的唐突。
“白公子。”于云笙手里抱着昨晚拿出来的样册,“可否今天先陪云笙去一趟布行,再行前往钟府?”
“一切由姑娘做主便是。”白泽骞连忙道。
他看于云笙没有大动肝火,也没有计较的意思,心中放松了许多,可想到女子贞洁名声是最为重要的,又有些浓浓的自责。
可在这两种情绪之间,白泽骞又觉得有些……欢喜?
于二小姐不和自己计较,是否说明……
其实于云笙一开始只是吓了一跳,对于暴露不暴露的事情,还真不是太敏感。
古代的亵衣亵裤其实和睡衣差不多,基本该挡的都挡住了,比起现代的什么三点式啊之类的,算是保守得不能再保守了。
虽然心里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于云笙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揭过。她正愁怎么和白泽骞发展更进一步呢,万一他的客栈做起来,把自己当生意伙伴或者好兄弟了怎么办?
她可不想某一天,身边这位冰山突然热情地搂住自己的肩膀,喊道:“嘿,铁汁!”
想想都非常可怕。
马车依旧叮铃铃地在街上奏着欢快的小曲儿,可百姓们投过来的眼神,已和以往大相径庭。
“诶,看到了吗,那个男的,对就车前边那个,听说是二小姐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