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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十三条汉子心中盘算好了,个个手抚冰刃,目露凶光。
钟希同此刻也顾不得生气,悄声问那红衣少女:“妹妹,你说实话,能不能打过这十三狗?”
那少女一愣,低声道:“咱不是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吗?”
钟希同有些着急,只道:“只问你打不打得过?”
那红衣少女将众大汉瞧了瞧,道:“差不多,我在岛上每天都打三十个大汉看起来跟他们也差不多。但是……我们不是要讲道理吗?”
钟希同望了一眼那边的神色,暗暗从袖中抽出短刀来,低声道:“怕是讲不成了。”
果然,话音未落,不知是哪个的钢刀直直劈向二人。
钟希同学武不过月余,本身就懒惰的很,外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唯二庆幸的就是有冷易寒这么个名师和极强的天赋。眼瞅着刀光闪闪带着寒气,本能生出反应,挥出匕首一挡,就势滑出丈许。
慌忙之中,不忘喊道:“好妹妹,还不动手?”
红衣少女见众人都已挥刀嚯嚯,当下也不及再去分辨什么道理。忙从腰间抽出一条软鞭。足下一蹬,借力跃上数丈,凌空使了一招‘横扫千军’,将那书生、艳儿连带钟希同通通护在身后。
江湖上哪个有名有姓的是好惹的?关东十三虎自然也不是浪得虚名,人人手上钢刀挥舞,明晃晃的寸寸逼近。
红衣少女年岁不大,功力确实是有些火候。一条软鞭耍的灵巧多变,像是长在她手上一般。
钟希同三脚猫的功夫在兵刃面前使不上,也不肯闲着。一个翻身上桌,臂长所能及的碟儿、碗儿正被她一一丢出去。使的是打穴的力道,心中寻思,便是打不中,扰乱一下恶人们的实现也是好的。
店里,兵器相交,叮当作响,杯盘碟碗,稀里哗啦。双方你来我往,激斗正酣。
那不争气的书生被软鞭隔在少女身后,犹不肯清净道:“别打了,别打了,不如咱们坐下来……”
钟希同一听这话,心中气闷,用十成力踹了那书生一脚。
好死不死,竟然就是那么寸,摔在了冷易寒桌边。他俯面倒下,刚止住的鼻血又汩汩的流了出来。
艳儿混乱中也顾不得自己那把琴,只得跑过去,跪在书生身边帮他止血。她行走江湖有些时日,各种门道自然比众人都看清几分。便恳请眼前这位:“这位公子,求你出手吧!就算你不愿管我们的闲事,好歹救一救你的徒儿啊!”
冷易寒余光瞥着战况,见软鞭上下翻飞,鞭力从头至尾,力道绵长。那关东十三虎的武功重在刚猛。那少女便是瞧出了这点,不与他们硬碰硬。他们的劲道使不出来,再加上钟希同在一旁插科打诨,十三虎竟露出仓皇之态来。
话说这一十三人也不是什么真英雄好汉,不敌一个女娃娃也本就丢人的很,见此状竟生出恶心来,净使那些下流的招数。
那红衣少女心里一怒,突发狠招。虚扫一鞭,趁十三虎后仰之机,长鞭一转,鞭头已绕上那朝天辫的脖颈,长了嘴似得嵌入了他的颅中。八尺有余的汉子,咚的的一声摔了下去,再没了声响。
她这一转一缠一嵌,迅猛非常,常人难以瞧个真切。眼见那大汉被一鞭击中而亡,不由一愣,心道:这是什么功夫?
那软鞭虽然灵巧有余,却难以控制。若是缠住脖颈,将那人活活吊死,倒也不算稀奇。可是,哪有鞭头另生出一股力嵌入人脑子的道理?难道眼前这少女内力已经高深到可以借物传力?
冷易寒也冷眼瞧着,心中倒是猜到几分。果然不到三招,那少女故技重施。众人方才注意到她的鞭尾银光闪闪,显然是有一个类似刀刃的物事。
片刻间,又有三名大汉被银刀入脑,一命呜呼了。十三虎连损四员,哪肯罢休?心内俱知如此打法,今日非统统丧命于此不可!
正寻思着,那红衣少女的鞭子又甩过来。那领头的大汉一声巨吼,生生迎着鞭风扑了上去。立刻被鞭尾银刀刺穿了手臂,露出红血白骨来。
这一招不是自救,更像是自杀。那少女未曾料到,被那人一扑之下抓到了鞭尾。心中暗道:“不好!”连忙用了十成力收鞭回来。
那人甘断一臂,断断不会放过大好良机。另一只手臂早就纠缠上来,死命抓住,喝道:“快来助我!”
那几个大汉总算反应过来,连忙上前用力猛拉。
那红衣少女自然不肯脱鞭,可这一拉一拽全凭力气,仓促间什么武功招式内力全不中用。她一个未成年的少女哪里是那几条壮汉的对手?
眼瞧着身处劣势,只好见招拆招。她借着众人后拉的力道腾空而起,双足勾住房梁,盼望能抵挡一时半刻再做计较。
可是,这么一来可苦了钟希同了。
她全仗着红衣少女鞭法精奇,才能安然躲在身后施展打穴的功夫。见那少女一跃而起,不由暗叫:“糟糕!”
失了屏障,一个汉子立刻瞧出破绽,抡出背后的板斧挥臂砍来。钟希同一时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失脚一滑——姑奶奶命休矣?
眼瞅着狰狞的面孔已到眼前,不由得闭上了眼睛。本能的喊了一声:“冷易寒!”与此同时感到耳边飞过一个物事。
“啊!”
这声音不是她的,她也没有如期跌倒在地。
钟希同睁眼一瞧,那大汉太阳穴里插了一根筷子,脸上还保持着狰狞的表情,身体却直挺挺倒了过去。
不忍直视这样的场面,略略一侧脸,便听到某人强劲有力的心跳,才意识到自己跌在了冷易寒怀里。
那人眼里有着微微的怒意,让钟希同不敢撒野,悄悄的溜出他的怀里躲到身后。
这边是惊魂未定,那边更是凶险至极。
余下的几虎已经杀红了眼,见那红衣少女不肯撒手,纷纷掷出身上的冰刃。
那一柄柄钢刀就在她身边毫厘之间飞过,便是身法如何灵巧,双手被牵制在鞭上,双足固定在梁上,失去性命不过是片刻的事儿。
众人看的无不惊险,钟希同更是心焦。情急之下,也顾不上什么面子、里子、赌气什么的,拉着冷易寒的衣袖软语恳求道:“寒,你快出手啊!你快救救这个小妹妹……”
☆、第38章 斩草除根绝后患 划江而治人暖床
钟希同话一出口,只见冷易寒衣袖微微胀起,蓄了一股强劲的内力,抬掌击去。
霎时间一众大汉纷纷脱手,哪里来得及举仗相迎,刚看清来势已躲闪不及,七八个彪壮的汉子撞破了围栏,统统跌到楼下去。
只听得‘乒乒乓乓’‘哎呦妈呀’,好一阵热闹可看。
那十三虎倒也不是蠢人,明知不敌,何必寻死呢?那领头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闷声道:“走!”一行人连滚带爬的逃了。
冷易寒做事一向干净利落,喜欢斩草除根。可是,瞧了瞧钟希同惨白的面色,不由得心头一软。
此刻,杜衡正打点好了一切,正要过来复命。一进门,见地上的横尸已猜到七分。他在冷易寒手下行事多年,能够成为得力助手自然有他的长处。
二人也不必说话,冷易寒一个动作或者手势他便能领会。所以当冷易寒的眼神看过来,他立刻转身出去,去办他要办的事情。
打斗刚刚结束,人们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连桌子底下的看客也不敢贸然探出头来,仍侧着耳朵听着。
那红衣少女再度轻飘飘的落在地上,虽然刚刚经历了万分凶险,她仍是兴致勃勃道:“痛快痛快!”眼里明媚异常,无丝毫惧意。
钟希同缓了缓神,木木然问道:“他们……都死了吗?”
旁人未待说话,那红衣少女抢言道:“姐姐放心,他们都死了,死的透透的,再也不会害人了。”
钟希同未及出言,那书生已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他原本就是个不会武功的常人,好好地和艳儿一起在冷易寒身边跪求,冷易寒的一动一击都迅猛之极,他哪能反应过来?
好不容易等众人都鸣锣收兵了,书生一瞧满地的尸首,又听那红衣少女说的那般理所当然,更是又惊又惧,先是反复问:“都死了?这几人都死了?”见众人不答,便‘哎呦哎呦’的长叹。
他这二十几年都是文弱书生,哪里伤过人命?今日见这般状况,不禁责怪道:“说好讲道理,你……你……”
他想指责冷易寒,一瞧那不怒自威的神色只好改指钟希同。无奈她躲在冷易寒的后面,仿佛也被那人的威严罩住了。
书生转了一圈,只好指责起红衣少女来:“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怎么这般狠毒?一语不合变动起手来,你简直是……简直是……”想说‘蛇蝎心肠’,无奈那小姑娘一脸的天真无邪,乖乖等着训似得。
他说不下去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抓起自己的包袱走下楼去。
那少女讪讪的,委屈的喃喃自语道:“打架本来就是这样的啊?爷爷说饶敌人一命就是害自己一命啊,我可只有这一条命呢!”
钟希同见她小小年纪,适才那般打杀,又被那书生好一顿数落,忍不住安慰道:“小妹妹,你别难过。那个人比驴子还蠢,让他跟别人讲道理去吧!只怕再遇到他,说不定连胳膊腿儿都没了呢!”
那少女一愣,急的连连跺脚道:“不好不好,那他的道理可就被欺负了。我还是去帮他打架吧!”说着立刻翻到楼下,两步蹿到门口。忽又转身,高声道:“小妹妖儿,妖精的妖。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钟希同道:“我姓钟,你叫我钟姐姐便是。咱们有缘,定会再见!快追那驴子去吧!”
妖儿一笑,甜甜的叫了声‘钟姐姐’,转身没了踪影,风里送来四个字:“后会有期!”
艳儿见众人都走了,自己也该告辞。只叹自己孤苦无依,讲理打架,一样不行。她流露出一丝苦笑,还不知自己如何挨过明天。
走到冷、钟二人面前盈盈一拜,钟希同连忙扶她起来,道:“艳儿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呢?”
艳儿道:“两位相救之恩,艳儿终生不敢相忘。只可惜艳儿身无长物,唯有日夜祝祷你们师徒武功精进,喜乐安康!”说着便道告辞。
钟希同见这样一个柔弱女子流落江湖,不禁联想到自己,便动了恻隐之心。问道:“姑娘要去哪儿寻亲呢?”
艳儿凄苦道:“艳儿命苦,爹娘早亡。说是寻亲不过是给自己一个想头罢了。也不知该去哪儿,走到哪里便是哪里吧!”
钟希同一听,可不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吗?心中顿起一念。她携了艳儿的手悄悄附到她耳畔:“你去求这位老爷,他家有个山庄,家大业大,你若不嫌弃,便去谋份差事。先安稳下来,再作打算可好?”
艳儿一喜,连连点头。跪拜在冷易寒面前,道:“艳儿流落江湖实是迫不得已,恳请大爷收留我,让我扫地擦桌也好,劈柴挑水也好,艳儿只求两餐一宿,求大爷成全!”
冷易寒耐心听她把话说完,其实他站的那么近,耳朵又那么灵,刚才两个人的耳语他早就听了个齐整,如今只是心中思量着对策。
眼前的人确实身世可怜,可惜他是个从来没有怜悯心的。若是有那么半分,也早给了钟希同了。
从小到大,师父也好,爷爷也罢,都没告诉他这些劳什子道理。可是……同儿的心意还是不要拒绝吧?
略一思忖,已有了打算。只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