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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儿蹭了蹭,靠近些,侧躺在他身边。见他目不斜视,怔怔的看着夜空出神,便又凑近些,低声道:“恒哥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除了爷爷,这世上你对我最好了……恒哥哥,你怎么不理我啊?你是生我的气了吗?”
她等了半天才想起她刚刚还点了他的哑穴,立刻解开。万分歉疚道:“我真糊涂,这荒郊野外的,也不怕你叫啊!但是,你说不了话,万一把你渴着饿着就不好了。”
张梨恒一得开口,立刻斥道:“快把我放开,不然我喊人了。”
妖儿拍手大笑,“你喊啊,这哪里有人?好好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张梨恒急道:“要睡我也要换个地方睡,这个……男女授受不亲,你快离我远些。”
“我偏不。”妖儿翻了个白眼,不屑道:“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对我好,我偏要和你亲近。”
张梨恒心里暗暗叫苦,孤男寡女,此时却是大大的不妥。可是妖儿一付无知无畏的样子,又教他无从劝解。待想到几句说辞,身边人已经呼吸沉稳,安稳入眠了。
张梨恒只到她累,虽然她没有抱怨过。他轻叹了一声,庆幸自己是侧立的姿势,可以为她挡去无数夜风。
第二天,二人打了些野味果腹。当然,捕杀的事是妖儿做的,张梨恒只负责把野鸡野兔们剥皮上架,烤出香浓的滋味来。二人饱餐之后继续赶路,一到集市,妖儿立刻买了两匹马,两人总算告别了步行之苦。
到了晚上,妖儿如法炮制。他不管从不与从,都要陪着她睡。野外客栈都没有什么区别。有时候张梨恒反抗的厉害了,妖儿干脆在客栈外边就点了他的穴,跟小二道:“我相公不能说话,行动也不方便,麻烦你帮我送到房里吧。”
掌柜的一看这夫人年纪虽小,心肠可是好得很呐。相公都这样了,还不离不弃,连忙吩咐小二好生照料,别难为了人家两口子。
到了白天,妖儿就好言好语的哄着,左一个恒哥哥,右一个恒哥哥的叫着。张梨恒气是气,却只能不理,轻斥几句还好,若说的重了妖儿便撕心裂肺的哭给他看。渐渐的,也就习惯了,随她去好了。
除了张梨恒对妖儿的各种突发奇想偶有不满外,两个人倒是相处的很好。他要讲道理,妖儿陪着。妖儿打架,他看着。顺序通常如此。
两人同吃同住,朝夕相对,小半月下来,颇有相依为命之感。张梨恒嘴上不说,心里已把这个小妹妹放在心上,只怕两人孤男寡女一路相随,虽然清白,但难免会有人误会。得空便对妖儿说出自己心中的顾虑。
妖儿翻了个白眼,道:“谁敢瞎说,我会他得舌头割下来的。”
张梨恒连忙道:“没人这么说,只是……传出去不好。你将来还要嫁人,万一婆家刁难你的操守问题,你怎么办?”
妖儿不屑道:“那我就不嫁了。”
张梨恒大惊,忙喝道:“胡说什么,女孩子家都是要嫁人的。”
“那……”妖儿看了看他庄重的神色,低声道:“那不如……你娶我好了。”
她这句话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的传到张梨恒的耳朵里。说完此话,只觉脸上火辣辣的。俏脸艳若桃花,双眸盈波,偷偷瞧着他的神色。
张梨恒心中一震,看着眼前悄悄红了脸的妖儿,心跳如鼓。
☆、第62章 单家庄里心思转 绵柳镇上不见人
“这……”张梨恒脑袋一蒙,竟然不知如何措辞。“那……”
他这这那那、结结巴巴了半天,急的满脸通红。最后却只是长叹一声,道:“赶路吧!”
妖儿愣在原地呆了一会,然后快步跟上。二人谁也没再接这个话,只不过张梨恒时常看着妖儿叹气,后者却总是看着他笑嘻嘻的递来温柔的目光。
按说,‘夫妻’二字,怎能轻易当得?世人但凡说出口,或多或少,心中都有那么一丝盼望,期待眼前这个人真真和自己白头到老,恩爱百年。
妖儿身上银子充实,走到哪里都只要一间房。还邪邪的瞄着张梨恒的口袋,不怀好意道:“没有了吧?所以,用我的。”
张梨恒每每红着脸,看着妖儿大方抽出几张银票来。
她常对小二道:“一间上房,一桌好菜,一壶好酒。”
人家见是位豪客,从不轻待。虽然带这个男人,全当是兄妹了。便点头哈腰道:“是,小姐。”
妖儿秀美一蹙:“看不出我是夫人吗?”
“啊?”人家上上下下偷偷瞄了瞄她娇小的身形,还有愠怒的神色,立刻改口道:“是是,小……夫人。”
从此这个‘小夫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形成的固定称呼了。弄得妖儿自己也习惯了,这一日行到此处,店店都是客满,还以为又要露宿山野,听闻镇上有一位大财主,前些日子不知怎么忽然开窍,做起了善人。免费为赶考学子提供食宿,这等好事,当然不能错过。
是以,两人问了路。寻到单府来,单家门童一见是个‘小夫人’,可爱风趣,又惯会说话。只是小夫人身边的相公木木呆呆的,不禁暗道可惜。可惜化为可怜,便很乐意为他们跑腿。
噔噔噔,跑到里面报信儿去了。
月色撩人呐,二人眉来眼去的站在树影下,好像全无倦意。
他想:就一直这样也好,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担心。
妖儿也不知想到什么,二人相视一笑。忽听院里脚步声嘈杂,显然是有人走过来了。
二人心中均想:不知主人家是不是歇下了?深夜打搅,还真不像是知书识礼的人做的事。
正忐忑着,便见到了前来猎奇的钟希同。妖儿便将一路趣闻讲给大家听,钟希同一面听着一边收集侧面信息。
妖儿说他们在一家野店半夜听到人痛苦,两个人都不信邪,还出去寻来着。
众人皆关心那痛哭之人,钟希同却想:哦,半夜听到有人痛哭两人干脆出门去找?哎,一起出门?那就是在一个房间喽!
钟希同拿眼瞄着兴致勃勃讲述趣闻的妖儿,心里暗惊:这小丫头才多大啊?那个小白脸不会那么禽兽吧
张梨恒扒了几口饭,便发现钟希同似怒非怒的瞪着自己。他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装做毫无在意,但又吃惊的发现,只要钟希同瞄他一眼,便立刻有一道冷冷的眼神射过来。弄得他浑身发毛,草草吃了两碗,便放下了。
妖儿关切道:“怎么就吃这么点啊?”说着又往他碗里倒了半碗米饭,“必须吃掉。”
钟希同看到这一幕,一下子切换了情绪。这样的待遇她也有过,要不是碍着某人在场,恨不得大喊一声‘我同情你’。然而碍于现状,她还是乖乖的笑了笑,罢了。
待席散时,钟希同拉着妖儿的手道:“你碧姐姐一个人住,心里怕怕的,你代我陪陪她,好不好?”
“啊?”妖儿眼睛躲闪了一下,低声道:“我想和恒哥哥在一起。”
“妖儿,”钟希同板起脸来,正色道:“他要娶你吗?”
妖儿低着头,摇了摇,几不可闻道:“还没有。”
钟希同语重心长道:“既然你们还没有定下终身,还是保持距离的好。喜欢是一回事,在一起是一回事,一辈子又是另一回事。听姐姐的,只有你自重,他才会在意你。”
妖儿点点头,眼圈红红的,动容道:“钟姐姐,你真像我娘。自从我娘死了以后,从来没有人跟我这样说话。”
钟希同噗嗤一笑,佯怒道:“我有那么老吗?胡说。”
当晚,妖儿便去和碧落同住。二人一静一动,相处起来颇为融洽。
待众人各自安顿歇下,钟希同才发现冷易寒那张罩了冰霜的脸。这人最近就是喜欢摆脸色,她还真是不吃这个。
“喂,”钟希同开口道:“你再这样莫名其妙我不理你了。”
冷易寒不吭声,暗自酝酿着情绪。
“好好好,我怕了你了。”钟希同摊摊手,自动化身为小丫鬟,伺候他洗漱更衣,附带肩背按摩。
结果认认真真服侍了半天,那人还是一张僵尸脸。
“喂,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说着,钟希同钻进被窝,留给他一个气乎乎的背影。
钟希同气闷着,隐隐的听到一声叹息,紧接着就被那人有力的臂膀捞了过去,紧紧的箍在怀里。
她不甘的挣扎了几下,无济于事,所以懒得逃开。何况,这怀抱如此温暖。
钟希同心念转了几转,迟疑着问道:“是因为我擅自招待妖儿他们吗?”
冷易寒闭目养神,只道:“不是。”
钟希同故意长叹了一声,道:“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你怎么比我的海还深啊?我真是猜不透你在想什么。说你不爱与人亲近吧,今天还认了个干儿子。说你直接吧,现在却偏偏什么都不说了。”
冷易寒顿了一会,久到钟希同都快要睡着了,方道:“你从没有想过我们的孩子吗?”
“我……”钟希同习惯性的想要反驳,却又不知如何回答。
“你从来没想过。”冷易寒断言道。
钟希同心里一虚,以沉默作答。
二人静默了良久,钟希同闷声道:“我只是……”
“别说了,”冷易寒急着打断她,笑道:“反正,咱们有了一个干儿子,你可别忘了。过几年,还要接到咱们身边去呢。”
过几年?钟希同心里一震:原来他竟是为了这个!自己的心思他早就瞧得明明白白的。可笑啊!说什么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说到底,就是不负责任。想不到自己竟然成了负心人了?
对着如此痴心的夫君,钟希同一时五味杂陈。
看着她如此伤神的样子,冷易寒忽然觉得不忍了。感情这回事,原本就是你情我愿的。谁爱谁多一点,就多一点,难道非要人家心不甘情不愿的还回来吗?何况,覆水难收,他早已弥足深陷了。
心里暗暗责怪自己想要的太多了,从前不过是希望她能陪着自己,然后又妄想着她能嫁给自己。结果妄想实现了。现在,竟然又想着她不去想什么劳什子的师父朋友家乡,单单和自己天长地久了。
人呐,还真是贪婪。在感情方面,尤其是。冷易寒不禁嘲笑自己,贪心不足蛇吞象。此刻,她不是正在你怀里吗?一颦一笑,还不是因为你?你可以整夜抱着她,吻着她,还可以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
这样一想,他忽然觉得满足了。轻轻拂了拂她鬓角柔软的发丝,低声道:“睡吧。”
不知道是不是阴天的关系,第二天所有人都起的很晚。
大家辞别了单老爷和小乐安,一同上路。
一路上,众人说说笑笑,行了一程又一程。闲话少叙,且说众人来到绵柳镇的晚上,月黑风高,斑驳树影随风摇曳,透着说不出的诡秘。
嗒!并不如何响亮的声音。
“谁?”冷易寒豁然起身,沉声问道。
钟希同也醒过来,问道:“怎么了?”
“我出去看看。”冷易寒披上外衣,从床上起来。
钟希同也连忙穿上衣服道:“我跟你一起去吧,不然我一个人在这更害怕。”
也是,对于钟希同来说,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冷易寒身边了。
冷易寒没有反对,握了她的手循声而去。
这家客栈一共有三层,一楼餐馆,二三楼住宿。为了方便,他们包下了最顶层。刚才那声音就在二三楼之间,二人刚出了房门,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