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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和不知道沈清是来找皇上的,还是只是想和他说这些:“人各有命,娘娘也不要太过伤心。”
沈清秀眉蹙起,转而看着巍峨的华清宫,又是叹了口气:“既然皇上抱恙,便不适打搅,我下次再来吧。”她微微一扬手,臂上的玉带飘曳着,“对了,少辛,有空的话……算了,记得代我……本宫向皇上问好。”
荆和谦和的应道,沈清背影远去,他如沐春风的笑颜渐渐地收住了。
荆和回到太医署,药奴去忙了,他在长卿阁的医书架子上找到一本《毒典》,这本书藏得很隐秘,书的书页已是被翻得翻起无数的褶子。
大概是到了未时末,原本宁静的太医署变得吵闹不已。
荆和又找了个隐秘的地方将毒书藏起来,掸了一下身上的药尘,出了长卿阁。
太医署除了围着白色围裙煎药的药奴,还有蓝衣或是绿衣的医官医女和各个宫苑的宫女,浓重的草药味已然是太医署的重要标志。
一身绛红的荆和一出现,便有个穿着绿衣的宫女扑过来跪在他脚下:“院使大人,求求您救救我家主子,救救我家主子!”
绿衣宫女泣不成声,这下被叫来的禁卫迅速阻止了宫女去拉扯荆和的袍角的手,绿衣宫女哭的悲怆凄惶。
荆和皱着眉,半晌他手一扬,禁卫会意松开了绿衣宫女。
黑色的官靴上绣着的是雀翎暗纹,他缓步走到绿衣宫女身前,蹲下身去,认真的看着眼泪纵横的宫女问:“这位姑娘的主子是哪位娘娘?”
绿衣宫女眼泪又刷刷的流下来,她泣不成声道:“永安宫,常云阁,林婉容。”
她话一落音,其他宫苑的宫女都是一惊。
林婉容林漪织在这景宫曾经可算是一个传奇人物,是首批入宫的秀女,殿选之后便封了个正七品的贵人。
林漪织不如孟姝瑶高贵雍容,出身好,不如陈锦曦处事圆滑,不如沈清气质清雅善解人意,可是这些条件均不敌与刚刚逝去的懿纯皇后有着惊人相似面孔的林漪织。
景炎帝与懿纯皇后伉俪情深是普天之下众人皆知的美谈,林漪织占了懿纯皇后的便宜,后宫之路可谓也是步步高升。
先是连升三级成了从五品的林芳仪,然后殿前以一支凤舞九天的舞蹈让景炎帝等人大为惊艳,直接飞升至十二卿之一的正二品昭容,赐住昭阳殿。
昭纯宫,昭阳殿,皇上的意思大家再明白不过了。
一时之间,林漪织可谓是令六宫粉黛凋零,同时也成了众矢之的。
这林漪织是仗着与懿纯皇后有一张相似的面孔得到景炎帝的圣宠,可是荣宠背后定是无数的算计和黑暗,林漪织在无数的想至于她死地的人能存活那么久,也算是颇有手段的。只是千算万算都算不过她最相信的好姐妹,在她身怀六甲之时将她推入清池。
景炎帝痛失龙嗣,大怒之下将那个害死龙嗣的妃子施于绞刑,尸体被扔到景宫后山的虎林中。而林漪织没有得到景炎帝的悉心照顾,倒是以一个护龙嗣不周之罪,将她贬至毗邻忏思宫的常云阁,品阶也由正二品的昭容一下降到正五品的婉容。
说来这也是前年的事,荆和那时正在药王谷公孙乔门下拜师学艺。
荆和被叫做禾子的宫女带去常云阁。他以前见过懿纯皇后,和他想象中端庄典雅的一国之母是有点差别的。
懿纯皇后是很喜欢笑的,那时她就如一个天真的少女般逗一旁始终没有表情的景炎帝,她乐此不彼,笑声如银铃般悦耳动听。最终景炎帝持着御笔在她的额头画了一个‘王’字,看着懿纯皇后委屈的样子补充道:“闹够了吗?闹够了,就乖乖的。”
景炎帝和懿纯皇后相处方式给他的感觉很舒服,他们很像一对还处在新婚的夫妻一般。相敬如宾固然好,可是两人相处时一辈子的事,若是缺乏发现生活的情趣,那种索然无味如同陌生人的未来还不如不要。
现在,躺在榻上的林婉容脸颊凹陷,眼眶深黑,一点也看不到当年懿纯皇后的影子。
作者有话要说: ~~o(>_<)o ~~过麦纳塞,家里过年好忙的~
我要撒狗血,撒狗血,撒狗血
☆、7恢复后位
五、恢复后位
蔚央捂着被子睡了个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行书熬了一碗黑乎乎的中药,她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那苦味将她熏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还好行书贴心的熬了一碗姜糖水,喝下去后蔚央感慨自己还活着。
庭院内的海棠树与紫藤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凋零了,整座庭院那是萧瑟又凄凉。
蔚央捂着嘴咳得厉害,双颊浮现两抹绯红:“咳咳,行书啊,我问你,昨天那个为我瞧病的医者是何人,以前怎么没见过,咳咳……”
行书老实的说:“太医署的荆院使,官居从二品,今年才及弱冠。”
蔚央瞪着圆眼说:“这个荆院使这般的年轻有为,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呢。”
行书赞同道:“可不是吗,荆大人十八岁之前一直在药王谷的公孙先生坐下做关门弟子。”
“这个公孙先生是不是很厉害?”蔚央问。
“那是必然,江湖人称妙手回春鬼医乔,听说荆大人可是公孙先生的第一位关门弟子,也将是最后一位。”
蔚央赞道:“荆院使还真是天赋异禀,简直是完美的男配角嘛,不过,瞬间就有种武侠片的感觉。”
然后蔚央考试佯装吃惊的口气对行书说:“不得了哇姑娘,在下见你天灵盖有道灵光一闪,在看你骨骼奇特,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如果有一天你的任督二脉被打开,还不飞龙上天?呐,我这里有本《如来神掌》乃是打通经脉的唯一途径,这本书只要九九八,真的只要九九八!好吧,见你我投缘,现在只有九两八!姑娘,还在等什么,真的只要九两八,赶快抢购吧!”
行书:“……主……主子,您没事儿吧?”
蔚央:“……”
诚然,蔚央的日子过的实在是太无聊了。
蔚央这一病就是七八天,好的差不多之时景宫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
天气骤冷,内务府四处张罗着往各个妃嫔之处送取暖的工具与炭火,忏思宫本就是遗忘之地,本以为会携带着冻疮过整个冬天,结果大雪的第三日发生了一件对于蔚央来说,不知是好是坏的事情。
她恢复后位了,毫无预兆的恢复了后位。
这天的太阳特别的暖,蔚央窝在被子里抖着身子在嗑瓜子,结果听见一声不阴不阳的尖叫,她受到惊吓了,瓜子皮冷不丁的就卡进她的喉咙里了。
惨不忍睹的将手指伸进喉咙里抠,抠的泪流满面之时翰墨和行书急急忙忙的冲进来,不容她多说便架着她往屋外拖。
漱玉轩的庭院内站着一位蓝绸袍衣百鸟彩线绣纹的老太监,手里拿着一卷明黄的丝绸卷轴,他身后候着一个几个小太监。
“恭迎皇上圣旨!”夹在中间的蔚央快被行书和翰墨的声音给震聋了。
周瑛自是知道蔚央没开口,却也没多说什么,他摊开手中的圣旨高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蔚氏央者,本贵为皇后,柔嘉淑顺,端庄淑睿,不吝其言,逆耳忠言于朕,却被朕视为大逆不道之举,将其禁足于忏思宫不闻不问。两月之久,朕深觉其言乃属圣者之见,百思之后,朕立以下决议:即日起恢复蔚氏皇后之职,继居昭纯宫。钦此。”
周瑛的声音像是被做了后期回音一般,不停地在蔚央的脑子内回荡,她忘记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应着突如其来的圣旨。
周瑛道:“皇后娘娘,接旨吧。”
行书不着痕迹的拉着蔚央叩谢,她回过神儿,额头抵地朗声道:“奴婢叩谢皇上隆恩。”
直起身后接过明黄的圣旨,行书和翰墨搀扶她起身,她握着质地极好的圣旨心中说不出个滋味来。
周瑛谦恭道:“既然娘娘已经恢复后位,那这漱玉轩便是不能在住的,奴才已经吩咐奴才们前来助娘娘搬所需之物至昭纯宫,娘娘要带走什么东西只需和奴才说便是了。”
她只能端庄得体对周瑛说:“劳烦公公了。”
行书和翰墨没有想象中的欣喜,难道也和她一样觉得隐没在这人迹罕至的冷宫也是一种福气?
蔚央歪坐在床沿,眼睛瞧着在屋内忙里忙外的行书。良久,她终于开口问:“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行书茫然的看着蔚央:“娘娘指的是什么?”
已经改口叫娘娘了,行书也算是个玲珑的丫头。蔚央吐了口气幽幽道:“我一没建功立勋,二没奋不顾身替皇上挡剑,三没怀有龙嗣,皇上何故恢复我的后位?”
抱着一堆衣物的行书顿了顿:“圣旨上不是说了吗,娘娘您直言相谏,现今皇上才觉得娘娘那是逆耳忠言,所以才立马恢复您的后位。”
蔚央抱着胳膊,头疼的朝床柱子上撞了几下。
申时,蔚央乘着步辇前往昭纯宫。
昭纯宫可谓是金碧辉煌,漆黑的琉璃瓦,斗角飞檐处点缀零散红漆纹,昭纯宫于正中处起方台,四方均有玉白之阶可拾级而上,玉白栏杆雕刻着白虎纹藻。
被行书扶下步辇,昭纯宫殿前已然齐齐跪倒了十二个倩碧色宫装的宫女。
“恭迎皇后娘娘回宫。”脆丽齐整的声音更是悦耳生动,她有点调转不过来身份,好一会儿才捏着嗓子说:“都,平身吧。”
昭纯宫内陈设豪华的几乎让蔚央闪花了眼,墨色的大理石地板透亮,隔几步便是树形状的金色琉璃架,盏上置着白色的蜡烛,紫色的帷幔布满了整个大殿。
最重要的是,这里温暖如春,一进宫蔚央就围着一个炉子不撒手了。
行书和翰墨等人都忙碌起来了,蔚央坐在一把楠木椅子上,摸出一包瓜子开始孤寂的嗑了起来。
安置好一切之后已是夜幕时分的,宫女们开始在树形琉璃架上点灯。昭纯宫渐渐的亮如白昼,蔚央咽了一口中的瓜子,她不仅嗑瓜子嗑地口干舌燥,还觉得前途无亮。
行书一刻也没停下来,眼看着戌时到了,又拉着她去焚香沐浴。
昭纯宫有一个很大的浴池,蔚央红着脸别扭的脱了衣服走进去,接着三四双手就开始给她搓背,打皂胰,捏肩……出浴之后还给她推香精……
蔚央埋着脸一直在窃笑,因为她怕痒。
折腾结束后,行书轻车熟路的给她换了一身丝绸面料的素白衣裳,料子滑溜溜的,蔚央捧着广袖凑上鼻子闻了闻问:“好香啊,熏得是什么香料?”
行书替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答道:“禀娘娘。是灵香草。”
蔚央又深深地吸了几口:“啊,这个我知道,就是那个零陵香的薰草。原来是这种味道,真好闻。”
头发干的差不多了,便有一个大眼圆脸的宫女前来替蔚央挽发。满头青丝全数顺贴的拢在脑后,用一支足足有二十公分的长的银钗把头发簪妥帖。
戌时末,蔚央开始上塌就寝,行书将燃了沉香的香炉搁在蔚央就寝的内殿,随后带着宫女们开始一盏一盏的将昭纯宫内的灯灭掉,只留一盏于榻前。
蔚央对新床很是喜欢,软香软香的,光裸的腿在锦被内摩擦的不亦乐乎,埋进锦被内馨香的味道非常惬意,她想五星级待遇也不过如此吧。
屋内的飘绕这淡淡的熏香,吸入鼻腔让她渐渐受不住睡意的召唤,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