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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瞧了他一眼,站在一边不言语,她没想到竟是会碰见容凌,按理说,容凌此时该在承德书院,是最不会碰见的人,眼下碰到了,还停下来与阿锦说话,他究竟要如何?
要说容凌要如何?他还真不会如何,他虽对阎锦有些许好感,却不会特意为了她回来,此次相遇纯属意外,既然遇着了,说几句话岂不是很正常?招呼打过后,他却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阎锦亦不说话,一时间气氛有些僵。
“容……”
“姑娘……”
二人同时开口,又同时住口,阎锦看着他,道:“容公子可是有事?”
容凌轻轻摇头。
“既然无事,阎锦便先告退了,令夫人身子似乎不大爽快,容公子还是去瞧瞧罢。”阎锦道,一说完,越过他便走,青竹低了头,亦跟着离开。
容凌转身,瞧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园子里,静静站了半晌,复转身离开,待他走后,一人自树后走了出来,脸色略显苍白,她听不见他们说的话,却瞧见他盯着她离开的方向失神,她惨淡一笑,低声呢喃一句,“夫君……”
与此同时,在她看不见的另一方,有人与她一般模样,只眼里不只惨淡,更有痛恨,她死死盯着园子,恶狠狠道:“想不到……想不到你毁了我的路还不够,如今竟是要夺我爱的男人的心么?没用的!你不是她!入不了他的心!只有我,如今只有我才能……”
她伸手摸上那张她喜欢又痛恨的脸,目光一凝,已是下了决心。
*
楚瑜那一走,便再未回来,众夫人再待了一会儿,便央李夫人跟楚瑜说了声,各自离去,阎锦出了容府,正欲回去,便见尚义自一旁出来,面色沉凝。
“怎么了?”阎锦问道。
尚义四处看了眼,见无人注意这边,便低声道:“燕老爷子要见你。”
燕老爷子?百里墨的外公?他见她作何?
阎锦沉吟,“可有说缘由?”
尚义摇摇头,道:“未曾,燕老爷子一直住在庙里,少有回府之时,更不管府内之事,此次他突然要见夫人,属下亦甚是不解。”
“走吧,去瞧瞧。”阎锦道,言罢上了马车,青竹随之跟上,尚义将车夫打发回府,自个儿亲自驾了马车往城外赶。
燕老爷子所在寺庙在京城百米外的清照寺,寺庙香火不盛,极少有人踏足,却是环境清幽,是个修心养性的好地方,马车到了山下后,便无路可上,整个上山之路,唯有一条蜿蜒的小道,小道极陡,一眼望去看不见尽头,阎锦让尚义、青竹等在山下,自个儿一人步行上了山,待至山顶,已是申时。
淡淡的烟雾缭绕间,低低的诵经声传来,阎锦站在寺庙门口,闭眼静听,纵使她是无神论者,听见这诵经声,亦不由得心灵沉静。
“阿弥陀佛,敢问施主可是来寻人?”
她正听着,旁边忽然响起一道淡淡的声音,她睁了眼,方发现面前站了个和尚,她双手合十,道:“正是,我找燕老爷子。”
和尚半闭着眼,道:“阿弥陀佛,施主这边请,燕施主正与方丈论经,还请施主暂待片刻。”
“有劳师傅。”
阎锦跟在和尚身后,并未进寺庙,而是从一旁绕去了后山,行了数里,终在一处木屋前停下,和尚唱了声佛号,自顾自去了。
木屋坐落在一片竹林前,左中右三间房,房门紧闭,在屋子一侧引了山泉,自中空的竹中央流出,滴滴答答的落在石块间,一侧放着一口缸,水半满。
阎锦站在门前,瞧着屋后竹叶出神,不知过了多久,身后方有了脚步声,阎锦转过身去,望向来人。
那人一身着袈裟,脚踩草鞋,满头白发,精神抖擞,双眸间不见情绪,却隐有温和之感,她朝着那人行了一礼,道:“燕老爷子。”
她在观察他之时,他亦在观察她,虽是第一次见面,他已给了她一个好分,杨氏曾言,她性情乖张,不听劝言,魅惑墨儿,令其百依百顺,他虽未全信,却是对她没有什么好印象,更无见她之意,直到杨氏告知于他她说的话,他在震惊之下,方生了见她之意,哪知还未见到人,却传来二人失踪的消息,直到今日,他方见着了她。
坦白说,在她到山底之时,他已知道了,却有心晾一晾她,故而让人转告她,叫她等候,原以为她会生气恼怒,哪想他却猜错了,她不仅不气,还甚是自在,眉眼间虽有狡黠之色,却是坦坦荡荡,不见一丝阴沉,虽不是个光明磊落之人,却也不是杨氏口中那魅惑人的角色。
“进来。”燕祈越过她推门进屋,自去几前坐了。
阎锦转身跟进去,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于膝上,静静瞧着燕祈,屋子里极空,她未仔细查看,初初一瞥间,只见着了屋子一侧半旧的木床、中央供着的玉观音,以及几旁正‘咕噜’冒泡的沸水,此刻,燕祈正拿了勺子舀水。
“喜欢喝茶么?”燕祈一边拿沸水烫着茶壶,一边问她,半垂的眉眼间一片淡然,似半点不在意她的回答。
阎锦摇摇头,道:“不喜。”
“既然不喜,为何要喝?”他继续道。
“因为渴了,自然要喝。”阎锦答。
“既然少不得,为何不坦然接受它的存在?既然少不得,为何不试着喜欢它?”
“止渴之物并非只有茶一种,清水亦可,果实亦可,既然非一种,为何要喜欢?”她反问。
燕祈瞧了她一眼,将水倒入茶壶里,沸水一入了壶,香气顿时弥漫,“既然不止一种,为何不能尽揽?”
阎锦微微一笑,道:“不知燕老爷子喜欢何种茶叶?”
“世上好茶千万种,吾独爱白毫。”
“世上好茶千万种,为何不能尽喜欢?”她追问。
燕祈倒茶的手一顿,忽地朗声一笑,道:“好!很好!你当知他如今境地,亦当知他若不进,便绝无退路,如此一来,你当如何?”
“要如何?能如何?”阎锦反问,双眼是惯常的淡然,即使笑着,那笑亦未至眼底,“但凡抉择,只有选择不了之时,才能被称为抉择,若根本无须选择,何来抉择一说?”
茶水入了茶盅,香味更是浓郁,燕祈抬手倒了两杯,一杯放于她面前,一杯置于自己面前,他未急着喝,而是饶有兴致的瞧着她,道:“大梁将乱,而他势必会卷入其中,大梁朝廷中,早已分成鲜明对立,世家乃其一,由容凌所领导的天下学子占其二,陛下乃其三,若要胜出,非得其二不可,现今贤王得了帝心,虽不牢固,亦算得上占一份儿,诚王虽失了帝心,却与世家牵连,亦占其一,而他,虽有铁骑军,在朝却是一分不占。”
“为何要占?”她扬眉,“燕老爷子所言三者,有心人自会去占,他是无心人,不会去占,他虽非池鱼,亦困得浅滩,谁人能说浅滩便只能垂死挣扎?浅滩亦能自在随心。”
“此话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燕祈此刻心绪极复杂,他不知该劝解,还是该放任,若是,有违他的修行,若是放任,又心有不甘,一时间竟不知该用何种情绪来对她。
“此话是谁的意思都不要紧,重要的是燕老爷子的意思,您既然已入深山,潜心修行,为何还要操心这等凡尘事?一入佛门四大皆空,似乎燕老爷子的心,还未空。”阎锦伸手拿起茶杯,轻轻嘬了口,一副悠然样。
燕祈一愣,旋即又是一笑,眉宇间一片疏朗,却是少有的心情愉悦,“你说得对!这等事,实是不该我来操心,万法随缘,万事随心,当为至上!是我肤浅了。”
阎锦放了茶杯,缓缓起身,对着燕祈行了一礼,“若燕老爷子无其他事,锦告退。”
“好。”燕祈亦不挽留。
阎锦退出屋子,往山下走去,刚至半路,便见尚义站在一块石上望着山上,她轻轻一笑,加快了步子。
“夫人!”尚义几步跃过来,落在她面前,上下打量了眼,随即道:“夫人去得这般久,半点消息也无,甚是让人担心。”
阎锦摇摇头,笑道:“燕老爷子又不会对我如何,有何可担心的,行了,下山罢,在容府我便没有吃东西,又在这待了这般久,早已是饿极了。”
尚义闻言,立即快走两步去了她前头,将她将路便杂草压了,供她行走,阎锦瞧着,无奈一笑,“用不着,方才我都上来了,如今下去哪里需要这般矫情?”
尚义不自在的轻咳两声,快步往山下去了,阎锦摇摇头,慢慢往山下去,待至山下,已是酉时末戍时初,京城夜里有宵禁,要想回去亦不是不行,阎锦想了想,决定就地歇息,第二日再回京城。
是夜,万籁俱寂,青竹早已在马车里歇息,阎锦坐在火堆边,一下一下漫不经心的挑着火堆,对面,尚义瞧着她沉静的面容皱起了眉。
“你想说什么?”阎锦忽道。
他犹豫了一下,方道:“主子曾言,但凡你的事均要事无巨细告诉他。”
“这事不必告诉他。”阎锦道。
“可是……”若她因着燕老爷子的话做些主子不愿意见到的事,又该如何?
“你即使想告诉他,你也不知我们说了什么,我亦不会告诉你。”阎锦笑看着他。
尚义皱眉,脸色不甚好看,却知她说得在理,此刻他极懊恼,当时不该听她的话等在山底,他该悄悄跟上,如此一来,他要如何跟主子交待?
“你不必担心,我们什么也没说,只是讨论了下茶与茶叶罢了。”
茶与茶叶?谁信!
阎锦低头继续挑着火堆,在他以为她不会说话之时,她轻声说了句,“你家主子可想要皇位?”
尚义一惊,朝她看去之时,却发现她专注于手下的活计,似乎那开口相询的人不是她一般,他低了头,沉默不言。
皇不皇帝的,谁知道?他家主子的心思,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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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卿见信如晤
姜城以南百里处,密林遍布,山石嶙峋,自昨夜铁骑军引南疆军入密林始,已僵持一天一夜有余,午夜已至,清冷的月挂于高空,淡淡的月光洒下,照亮了底下山脚边的一群黑影。
“殿下,南疆军五万兵力已全部进入密林,何时围攻?”
阴暗的山脚处,一银袍男子坐在正中,月光照不进阴暗处,他的面容便掩在阴影里看不分明,听身边将士询问,他轻轻抬了抬头,黑暗中,他的双眸极亮,亦极冷冽,不知是那月光更凉,还是他的双眸更凉。
“不急,待他们进入深处后再合围!此时若轻举妄动,定会打草惊蛇。”百里墨道。
“主子,若他们此刻便退,咱们这次便是白费功夫。”王斌凑近了他,极小声道,一双绿豆眼在此刻已不见猥琐之态,满盈的认真将他那不甚好看的面容淡化了不少,似乎也没多难看。
百里墨赞许的点点头,道:“你能这般想,说明你确实认真思考过,我自然亦知,此次带兵的乃是南疆大将孟江,此人勇猛有余,性子急躁,咱们留的尾巴便是为他准备。”
“留的那一队将士便是为了引孟江?”王斌兴奋的瞪大眼。
百里墨轻轻点头,抬手示意他安静些,“别吵,兄弟们亦累坏了,让他们歇一歇,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王斌瞧了眼四周面容略带憔悴的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