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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默默将手攀上她的肩,抱紧不言。
阎锦深吸口气,纵身一跃,落进暗河里,与此同时,石室里石壁均裂,碎石纷纷砸下,落入暗河里,极快的,暗河再也看不见,均被碎石掩了去。
暗河水流甚急,一入暗河里,再控制不住自个儿,阎锦二人只得屏住呼吸,随波逐流,任那暗河水将她们带向任何地方,不知那般行了多久,阎锦二人已然昏沉,神智渐失,腰间捆绑二人的腰带早已被水流冲散,一股暗流涌过来,瞬间将二人冲散,阎锦抬手欲拉她,却苦于无能为力,眼前一黑,已是神智尽失。
☆、第四十章 生死不知
高山之间,绿树葱葱,鸟鸣声声,山脚下,一条小溪缓缓流过,蜿蜒至远方,小溪边,一抹白色若隐若现,一只鸟儿飞落树梢,落于她身边,轻轻啄了啄她湿漉漉的发间。
“唔……”阎锦呻吟一声,缓缓睁开眼来,鸟儿一惊,扑腾着飞远。
她缓缓坐直身子,举目四望,山间除了鸟鸣声,唯有她一人,神智渐渐回笼,阎锦站起身来,随意理了理衣襟,便朝溪边寻去。
未走多远,一抹青影忽的映入眼帘,她半扑在溪水边草丛里,脸埋于水中,看不分明,她快步过去,将她翻过来,“青竹!”
女子脸色发青,嘴唇发白,双目紧闭,呼吸细微,身上伤处被水一泡,已是肿胀不堪,任她怎么呼唤,她依旧半点反应也无,阎锦将她背上,寻了一个方向便走。
山间无路,半人高的灌木随处可见,不时刮着她的衣角,不过一会儿时间,已是衣衫尽碎,犹如破布般,阎锦无心去管,咬牙撑着往前走,经密道逃生、暗河冲击过后,她早已力竭,加之内力耗损,她此时已然是强撑。
“咦,你是……”
正在此时,一旁衣袂声起,伴着疑惑的话语声,一人落于她身旁,她没去看那人,只落下一语便晕了过去,再无意识。
“刘轲,带我们出去……”
“哎、哎、哎……”
女人说倒便倒,半点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刘轲惊叫几声,忙伸手去扶,刚触碰到她的衣角,忽觉不妥,忙又缩回手来,眼看着二人便要倒进灌木中,他一惊,忙伸手去扶住,险险离那灌木一指远。
“我这是倒了什么霉……”刘轲嘀咕一声,一手扶着一人,哀叹连连。
十几日前,他尚在陆家庄外,因着他与他们皆不熟之故,往来便也不多,他们偷偷离去之时,他尚不知,直到几日前才察觉出不妥来,他趁着夜色摸进他们帐子里,方发现那几人已离开,刘家在江湖中亦有些势力,略一打探,便知了究竟,只他虽知,却也寻不到他们,一时无聊,便到陆家庄外的山间转转,哪里想竟是遇到了她们,只是,她们怎会在此?
刘轲疑惑。
‘轰!’
轰隆声起,声响如惊雷,地面亦随之颤动起来,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一座巍峨高山忽的一低,烟尘滚滚而起,刘轲大骇,眼睁睁看着那山从最高处落入最低处,声势之大,连天亦蒙上了一层阴霾。
他回过神来,唇角紧抿,表情严肃,握着二人的手臂便急奔而去,这种场面,他以往并未见过,却听老一辈的说过,这模样,犹如地动,显然不吉,还是早早离开为妙。
*
陆家庄,后山山腰处,洞穴之内,哭声不绝。
“啊……”
地面一阵颤动,头顶石块不断掉落,砸在一个妇人身上,妇人立马尖叫起来,她这一叫,刚刚止哭的幼童立马随着大哭起来,声声哀拗,断人心肠。
“别哭了!陆大哥,苍耳山没了!”一汉子从洞穴口急步进来,对一旁坐着的汉子道。
“怎么会?”汉子大惊。
“我亲眼所见,不会有假!那苍耳山莫名其妙的便陷了下去!”
“定是惩罚!定是老天爷的惩罚呀!”
一妇人哀哭,她这话一落,其余人便似有了发泄口,纷纷嚷嚷起来,怨恨有之,痛苦有之,惧怕有之。
“就知道那宝藏是个祸害!那陆宸远亦是个祸害!瞧吧!咱们也得跟着倒霉了!”
“陆宸远的女儿一来,便给咱们带来灾难!陆三媳妇!你为何要把她带进村子!”
“对!都是你的错!”
陆三媳妇缩在陆三怀里,不敢探头,她满腹委屈,却无处可说,所谓人性,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够了!甭再说了!老天降罚,我等唯有受之,切莫胡言乱语!”陆大喝道,只那底气,难免有些不足。
洞里一静,无人再说话,黑沉沉的洞穴里,恐惧蔓延。
好在那动静响了半刻便停了,陆大松了口气,安抚众人几句,便出了洞穴,他站在洞口岩石上,举目眺望,果真见那被称为‘最高山’的苍耳山塌了下去,再不见半点痕迹,苍耳山一塌,山那边便露了出来,只仍看不清面貌,唯有迷雾一片。
自他们祖辈起,无人去过苍耳山那边,苍耳山这边草木青翠,在山那边却是终年迷雾,不见生机,被他们称为‘死亡之境’,眼下那‘死亡之境’露了出来,到底是好是坏?
“陆大哥!那边有一群人过来了!”
他正暗自惆怅时,陆六从山脚跑了上来,一边跑,一边喊。
“是谁?”陆大声颤了颤。
“不知,瞧那样子,似是村外那些人!”
“你守在这里,莫要让任何人靠近,我去看看!”陆大眯眼瞧了瞧不远处那群黑影,便急急奔下山,往那边去。
尚未走近,那群人已然发现了他,一人跑过来,对他道:“事情紧急,唯有叨扰!我家主子受了伤,还请大哥借个地儿让我等歇歇!”
陆大往他身后瞧去,果真见一紫袍男子背着个墨衣男子,墨衣男子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已然失去意识,在他们周围,一群黑衣男子护着他们,一群人皆是浑身狼狈,神情倦怠。
“里边请吧……”他犹犹豫豫道,终是让了路。
“多谢!”紫袍男子哑声道了个谢,便急急背着墨衣男子往村里去,进了就近一间屋子后,便急忙将男子衣服剥了。
“尚义,你先去联系尚明,去最近的城镇找一个大夫过来!尚仁,叫人去烧水!另外,守好外面!任何人不得接近!”
贺渊急急吩咐完,便站在床榻边看着他,满目忧心,男子躺在床上,呼吸几不可查,生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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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若爱已至癫狂 (上架求首订)
“阿锦,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阿锦……”
黑暗总是无尽头的,她便在这黑暗中摇摇晃晃,飘飘荡荡,不知归途,不论何时,耳畔总有一道痛苦的声音在唤着她,时强时弱,声嘶力竭,犹如困兽,不得解脱,她每每听着,都觉不忍,却无路可出。
“大夫,她怎的还未醒?”
她昏昏沉沉,将醒未醒,耳畔那痛苦的声音淡去,另一道男声传进她耳里,虽未见人,仅凭他那声音,她亦能听出他的不满之意来,不知为何,她忽觉想笑。
“公子,这姑娘太过疲累,心神消耗太过,加之体虚,故而昏睡,你莫要担心,她并无大碍。”另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战战兢兢。
“哼!本公子可没耐心!”男声道,颇是气急败坏。
“公子……”
声音再起,她已无心去听,放任自己坠入那无尽黑暗中,再爬不起来,不知为何,她有些舍不得那黑暗中的声音,即使他痛苦至极。
*
天青色的帐子,淡绿的流苏,锦被温软,檀香袅袅,她自黑暗中醒来,头脑混沌,阎锦闭眼深吸口气,檀香入鼻,昏沉的脑袋略微清醒了不少,她缓了缓,待身子有了力气,方慢慢下了床。
屋子里的摆设极简单,除了桌椅床榻,再无其他,小窗旁,一只小炉燃着香,窗户半敞,依稀可见窗外人来人往,笑语不绝。
“姑娘,您醒了?”
她正靠窗出神,一人推门进来,浅笑盈盈,见她看过来,屈膝便是一礼,“奴婢碧衣。”
阎锦淡淡点头,道:“刘公子呢?”
碧衣一笑,道:“公子去了府外会友,不知何时会归来,姑娘若有事要寻公子,尽可告知奴婢,待公子回府,奴婢自会转告。”
“我无事寻他,”阎锦淡淡道,“不知与我同来那人……”
“那位姑娘在姑娘隔壁屋子,因着她伤得较重,至今仍昏迷着,姑娘若要见她,奴婢这便为姑娘带路。”碧衣道。
“不必了,她既未醒,我便不去了,待她醒了,你再告知我罢。”阎锦道,“不知此地是?”
“回姑娘,这里乃是齐琉交界——平阳县,据大梁边境千里有余,姑娘若要回大梁,怕是得等些时日。”碧衣道,她知晓她的来历,理所当然的认为她想知晓这些,然而她却想岔了,阎锦听完,却是毫无反应。
碧衣眸子一转,又道:“姑娘,听说那宝藏之地便是在离陆家庄不远的苍耳山后呢,也真是好笑,当年齐皇将那陆家庄翻了个底朝天也未找到那宝藏,如今才发现近在眼前,只那苍耳山塌陷,亦将那宝藏一起埋了去,齐皇既未得宝藏,又失了儿子,气急攻心,伤了龙体,至今亦未好呢。”
“苍耳山?”阎锦缓缓念出那三字来,有些惊讶,转瞬却是释然,古代交通堵塞,又没有地图指路,便是绕了个圈亦是正常的,难怪当时她们会碰到刘轲。
碧衣见她总算是有了反应,嘻嘻一笑,又道:“姑娘,听说那苍耳山后乃是死亡之境,不见生机,那陆宸远倒也真是好本事,竟将那宝藏藏于那地儿,若不是苍耳山塌陷,怕是无人知晓呢,好在我家公子未去,不然以他的本事,定是逃不出来的。”
“你这般污蔑自家公子,当真无法无天了!”
阎锦尚未回应,刘轲已是走进屋来,虽故作恼怒的模样,到底没多少威慑力,碧衣自来便知他的性子,听他这般说,倒是半点不怕,更是半点心虚感也无,脆声回道:“奴婢可没说错,公子武功本就极差,每次跟李叔打,你都是输的份儿!”
刘轲瞪眼,不自在的轻咳一声,不经意间瞥见阎锦的目光,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胡说!我、我那是尊老,可不是打不过!”
“公子用不着辩解,事实如此,咱帮里都知晓!”碧衣半点情面不给他留,全当阎锦不存在似的,只她不在意,不代表刘轲亦不在意,只他虽乖张,但对下一向宽厚,又寻不出罚她的法子来,只得一把拉住她,直往外走。
“公子!”碧衣懊恼的叫唤一声,一边被他扯着往外走,一边冲阎锦道:“姑娘,碧衣待会儿再来寻你!”
阎锦若有似无的点点头,嘴角添了笑,整个人温和了不少,碧衣猛然间看见,忽然呆住。
刘轲将她扯了出去,不过一会儿子便又回了来,阎锦依旧站在原地,似在等他似的,刘轲忽略掉心里那一闪而过的怪异感,自顾自坐去了桌边,“大梁二皇子现今在沛城,据说受了点伤,南疆王爷已回了南疆,听说也伤得不轻,你若想去沛城寻他,随时可以去。”
他想,她定是极想知道他的消息的,岂料他刚说完,她便摇了摇头,“不急。”
“你不是他的女人么?怎的半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