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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隐去方玉婷为了他,去跟从家大爷委身的事情,闭口不提:“再不堪的往事,随着人死,也烟消云散了。”
何家贤鼻子有些发酸,心里越发难受。
肖金安看着她眼眶红了,不再说话,只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站着不动。
只是那眼神,红梅看见了,低声在何家贤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跟来的梅姨娘身边的丫鬟,叫绿春的,十分不耐烦她主仆二人当着她的面窃窃私语,对何家贤道:“二奶奶快些吧,再磨蹭就赶不上时间……”
话音未落,肖金安朝身边的小厮使个眼色,那小厮快步移动到绿春身边,左右开弓,刷刷就是两个耳光。
绿春的脸一下子就肿起来。
她鼓着腮帮子瞧着那小厮,眼里含泪却不敢说话。
“我听说梅姨娘当家后,方家是一飞冲天,大有簪缨世家的规矩,怎么一个丫鬟如此无礼?”肖金安瞧着何家贤,故意问道。
红梅岂能不知道这位爷在替她家主子出气,急忙道:“别人都是很有规矩的,唯独对我们家奶奶……”
何家贤瞪了红梅一眼,红梅停顿了一下,却继续道:“对我们奶奶不好。百般苛责,多番找茬。”
肖金安赞许的瞧了红梅一眼,问道:“还有呢?”
红梅得了鼓励,加上又不在府里,绿春被打,她十分快意,忙竹筒倒豆子:“大的折磨倒是没有,就是今天下人打架,明天少银子短衣裳,后天府里厨房待杀的鸡跑了,都是二奶奶的事情。”
肖金安一笑,朝着何家贤:“你还会抓鸡?”
何家贤不理。
绿春恶狠狠瞧着红梅。
红梅就指着绿春道:“还有譬如出门还要带个盯梢的之类,事情不麻烦,但是膈应的很。”
肖金安就冲着绿春摆出一副凶狠模样:“滚!”
绿春吓得哇一声哭出来,抹着眼泪跑掉了。
然然听了后无辜的瞪大眼睛,瞧着红梅:“红梅姐姐,你说的可是真的?”
“可不是么?”红梅笑着说道:“你娘啊,为了你们几个,都忍着呢。所以小小姐要好好念书,不要让当家人抓住错处……不然,人家整治了你,还大义凛然说什么是考验,是培养接班人呢……”
“够了。”何家贤突然厉喝,吓得红梅立刻住嘴不敢说。
她知道红梅心里委屈,跟一个毫不相干的人随便说说还可以,跟然然说,就不行。
小孩子心思纯良,哪里是该听这些话的时候。
红梅也意识到话过了头,面若沉水,一声不吭。
然然也不作声。
肖金安道:“早听说她有手段,没想到竟然虚伪至此。既然如此,爷就扒掉她的面具,陪她玩一玩儿。”
何家贤闻言一惊,问道:“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让她忙起来罢了。”肖金安邪魅一笑:“当初她利用我,害死了玉婷。虽说我有私心,这事儿爷不会否认。可算计到我头上来,爷也不是吃素的。”
何家贤颤声道:“你不能胡来!”
梅姨娘再怎么不对,一没害她性命,二没抢她亲人,不至于此。
红梅也吓到了,忙跪下,一面扇耳光一面说:“二姑爷息怒,奴婢是胡说的,并不是如此……”
只是她主仆二人的话,肖金安像是充耳不闻,又跟方玉婷说了几句话,便命小厮护送她们下山,自己骑马跟着。
何家贤哪里敢劳烦,却又推辞不过,只得任他。
绿春早已经到梅姨娘那里告了状,这面一进门,就被叫过去。
路上何家贤叮嘱过红梅实话实说,红梅就把绿春出言不逊,被肖金安的小厮教训的事情说了。
梅姨娘点点头,对着绿春道:“我就想二奶奶性情敦厚,断不会随意出手打人。既然是你有错在先,再罚一月月例。”
绿春点头,跪拜出去。
梅姨娘便道:“厨房里早上两个厨娘起了口角,你去问问她们为何争吵……再把来龙去脉写清楚了呈给我看,看看如何处罚……”
又是这些烂事。
何家贤就不明白了,陈氏管理家的时候,有了口角训斥几句也就算完了。
梅姨娘这样没完没了的给她找事,自己累不累?
正要出院子的时候,见三夫人慌慌张张地过来,甚至来不及跟何家贤打招呼。
片刻后里面就响起梅姨娘的惊呼:“怎么搞得?”
“我哪里知道。”三夫人也是郁闷之极,三老爷当的好好的县太老爷,突然被撸了,说的是留待查看,谁知道查看到什么时候。
梅姨娘在屋子里走来做去,半响才问道:“三老爷什么时候回来?”
“约莫明日午时就能到家。”三夫人声音里面满是沮丧:“当家人,你给想想办法吧。”
梅姨娘不耐烦地挥手让她回去。
何家贤走出二门,三夫人又像一阵风似的过去,竟视她为无物一般焦虑。
厨房的事情不过是两个人因为一碗粥口角,一个是林姨娘的厨娘,一个是沈姨娘的厨娘。
都抢着要那个小火炖的砂锅用。
何家贤总管这些小事,心里烦的很吃,吃饭都没甚胃口。
那面,何家传来消息,珊瑚小产了。
何家贤只惊得拿筷子的手一抖。。
☆、236、珊瑚怼春娇
套了马车要回去瞧瞧,被门房的拦着,说是没有当家人的手令,不许出去。
何家贤只得又去找梅姨娘,吃了闭门羹。
便打发红梅去问消息。
红梅到了傍晚才回来,说珊瑚与春娇争执,摔了一跤。
何家贤怒将茶杯一扔,呵斥红梅:“什么时候说话不捡重点!”
红梅便支支吾吾地道:“是……是亲家老爷的……”
何家贤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这个。千算万算,当初珊瑚说她吃药过头已经不能生育,没料到这么多年过去,竟然还是打的这个算盘,且让她得了手。
立时起身,对红梅命令道:“把珊瑚的卖身契拿过来,给她送过去,就说何家留不住她了!”
红梅甚少见何家贤这样生气,战战兢兢道:“是。”
又小声说:“珊瑚说,她得亲家老爷的喜欢,是夫人授意的。”
何家贤已经不想去理会到底是谁参和在里面,只看着红梅将卖身契收好了,才揉揉眉心:“你去了什么都不要说,由着她自行决定。若是她不收卖身契,执意留在何家,你无需回我,自出门去寻个牙婆子将她卖掉。”
若是给脸不要脸,那就怨不得她了。
何家贤早已经被梅姨娘安排的那些家务琐事折磨的铁石心肠。
今日这个打碎了花瓶,你觉得她可怜饶了她,明日便有另外犯错的人理直气壮:“二奶奶既然能饶她,为何不能饶我?”
今日你让红梅上桌吃饭了,明日便有厨娘不好好做饭:“连一个下人都能吃我做的菜了,那我还做得那么好有什么意思?”
何家贤渐渐发觉,规矩就是规矩,就是定给别人遵守的。
尊卑就是尊卑,若是尊多于卑,那你可以悲天悯人,可若是卑多于尊,就只能狠心让他们懂尊卑。
她不想,她不愿,可是这段时间的焦头烂额让她明白,什么叫得寸进尺。
杀一儆百,是绝计有效的。
不管珊瑚日后会如何可怜,如何可恨,她今日不狠心,日后徐氏该是无穷无尽的心寒和夹缝。
春娇与珊瑚,定然将她挤得毫无容身之处。
夜里红梅才回来,低声回禀道:“珊瑚收了卖身契。亲家老爷没说话,反倒是夫人说,让她坐了小月子再走。珊瑚哭了前半夜,她睡了奴婢才回来的。”
何家贤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只是心里隐约有些不安,小月一坐就是半个月,若是不出什么事还好,出了就定然是大事。
含含糊糊睡了半宿不安逸的觉,翌日一早就被叫起身,说是三夫人跟梅姨娘吵起来了。
何家贤立时联想到昨日三夫人焦虑的模样,一下子瞌睡全无,起身梳洗了赶过去。
梅姨娘向来是要脸面的人,院子门关着,不让人进。
饶是如此,里面还是隐约有三夫人的骂声:“你也不怕折寿,这样欺负我们三房……当初给你的几千两银子,可是实打实的银票,你就不怕烧手?”
何家贤听了几句,大约明白,三老爷的官丢了,梅姨娘没有能耐去管,三夫人就要拿回当初给的银子。
梅姨娘自然是不肯。
倒不是贪财,而是事关颜面和能力。若是此事真的梅姨娘认怂了,日后拿什么权威去管理偌大的方家?
下人们探头探脑,何家贤怒斥:“都回去做事!”
近段时日,何家贤管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很是厉害,让不少下人收了心,不敢造次,听了这话都回去干活了。
何家贤也不屑于在这里偷听,扶着红梅的手:“我们去看看孩子们书读的怎么样!”
林姨娘就跑过来,满头大汗:“当家人呢,我要拿对牌,五少爷生病了。”
五少爷的病来势汹汹,突然就呕吐不止。
林姨娘慌了神,梅姨娘的院门却是怎么也敲不开。
三夫人高亢的吵闹声将林姨娘的哀求盖过去。
何家贤拿了自己的对牌,对红梅道:“先去请大夫,若是门房不让出去,就闯出去!”
林姨娘感激的瞧着何家贤,拉她的手直抖:“二奶奶,我怕的很。”
“不怕不怕。”何家贤拍拍她的手安慰。
五少爷方其云已经发烧说起了胡话。
他只比然然小一点儿,此刻瞧着尤其可怜。
何家贤想了一下,又叫了一个跑得快的小厮去城郊喊韩大夫。
自从方其宗过世后,韩大夫就不再来方家了。倒是方其瑞回来后,有专程去拜会。
红梅请的大夫很快过来,瞧了瞧五少爷,说是感染了风寒,只怕不成了,胡乱开了些药,意思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林姨娘一听就晕厥了过去。
待韩大夫急匆匆赶过来,也说了同样的话。
何家贤也几乎要晕过去,不顾男女大妨,拉住韩大夫的胳膊:“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他初受寒就该好好医治的。”韩大夫摇摇头,委实可惜:“不过京城有位圣手,听说治伤寒很有一套,不少人都被他救了回来,若是五少爷挨得住我施针拖延,倒是能去请请。”
“那就请用针。”何家贤根本来不及去禀告梅姨娘,思来想去竟找不到一个可靠能成事之人。
没有梅姨娘的命令,谁也不会听她的跑去那么远。
无奈之下,只能去找方玉珠。
方玉珠逗着孩子玩儿呢,做了母亲听不得这种事情,想了想才道:“我这边派个妥帖的人走一趟无所谓,但是只怕那大夫也不是寻常人能请得……你只能寄望于一人了。”
何家贤想起许久没有跟方家联系的方玉烟。
若是要请动方玉烟,只怕,能够让她给面子的,唯有自己亲去。
想到五少爷那张烧的通红的脸,还有林姨娘晕过去后的满面苍白,何家贤下了狠心:“那就请你给我备一辆马车,要四匹马拉的那种。”
此次来去京城,脚程快的话,两日足以。
方玉珠没料到她绝计亲自出马,略微想一想方玉烟的为人,也再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办法,只得默许。
何家贤将孩子托付给了她照看,自己带着红梅和一个赶车了得的车夫,快速上路。
梅姨娘处理完三夫人的事情,怒火冲天:“真是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