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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小喜子怒哼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起身就冲了出去。
小刘这才擦擦脸上的冷汗,这屋里昏暗,小喜子又没有钱买油灯,只能借着月光看亮,他真害怕他看出来他心虚。
何家贤只交待他两件事,一,套出来是梅姨娘指使。二,挑拨离间。
虽然他说的不甚好,可小喜子明显也是个蠢货,三两杯猫尿下肚,就不知道天南地北,三言两语就全都麻溜的说了。
田庄里,何家贤睡着了,月光照在她恬静白皙的脸上。
方其瑞得知消息就匆匆赶过来,此刻刚进了屋子。
雪梨在屋外伺候,早已经将一切禀明,只是除了二奶奶怀疑梅姨娘动的手,没有说之外。
她很纳闷,二奶奶为何一直不跟二爷说明梅姨娘做的那些事。
只是上面不发话,她不敢轻易说。
二奶奶说是意外,她就只能硬着头皮告诉二爷,是意外。
方其瑞伸手摸了摸她的腿,包扎的严严实实。
何家贤微微吃痛,醒了过来,眼里闪过一抹欣慰:“来了!”
“恩。你先歇着,明日咱们一起回去。”方其瑞听到禀告后心惊不已,谈了一半的生意扔在那里。
疼痛了半日,何家贤早已经是疲惫不堪,只强撑着跟方其瑞敷衍了几句,倒是又睡过去。
翌日一早,两辆华丽的敞亮的马车,里面垫着厚厚的枕席,将何家贤接回了汀兰院。雪梨被指着留在田庄里收租子。
然然一见何家贤的模样就忍不住抹眼泪:“娘亲,这是怎么了?”
齐娘子看着何家贤,欲言又止。
宽慰了然然和方宝坤,何家贤留了齐娘子下来,问了下然然的近况,才道:“我如今这个样子,院子里面许多事情不得不放手了。我身边得用的人不多,雪梨又留在田庄,然然这边,只能拜托先生了。”
齐娘子急忙恭敬的答应下来。
又婉言告诉了丁悦,接了甄香先回去。
丁悦看了何家贤的腿,怒道:“什么意外,定然是有人心怀不轨。好端端的马车,怎么能散架散成那样子?缺一颗两颗木椽子,才说的过去。”
她盯着何家贤:“你一向与世无争,到底是谁这么狠心,要置你于死地?”
丁悦一句致人死地,方才道出了这个计划的狠毒之处。
早期何家贤并不这样想,只觉得梅姨娘大概是怀恨在心,买通了三夫人针对她,出出气罢了。
毕竟自从她接管公中以来,在账目和银两支取方面,不像梅姨娘那样大方。做衣裳买买米粮之类的也就算了,八成新的桌子嫌旧也要来换新的,她觉得奢侈浪费,就没允许。
谁料到,那马车竟然是从底端,轰隆隆塌了,她和雪梨是直接漏下去的。
底端的支梁整个断成两截。
若非是正巧翻在泥田里,只怕压着的就不只是腿,伤势也不会那么轻了。
梅姨娘一心要她怀疑三夫人。
何家贤却不这么以为。
三夫人为人,最是趋利避害,不可能因为一点点公中的银子,就对她痛下杀手。她们之间,还没有那么深的仇恨。
大概梅姨娘打的主意是,若是她死了,则死无对证,往三夫人身上一推就算了。
何家贤抿起嘴角。她一向最怕死,跟她的命过不去,那就别怪她跟她彻底过不去了。
只是这么想,手段却还要商榷。
“害我的人,是二爷的生母,二爷有意不想我们争斗,我只能忍了。”何家贤叹口气。
“那有何难?”丁悦像是看出何家贤想问什么,笑着给她指点:“我家老爷有个妾室,出身于书香世家,那是文绉绉的,一个会哭会搏怜爱呀。可那又如何,这种人,平素里就是喜欢装大度宽厚,什么礼义廉耻比我都溜。既然从大节上她没有亏,我就从小事上呕死她。她哭我比她还会哭,然后还处处维护她。时日一久,她再哭,说我欺负她,老爷也不信了。”
何家贤若有所思。
丁悦只觉得一向忠厚老实的何家贤,眼里闪出一抹冷光,瞬间又熄灭了,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何家贤在府里养病,家中许多事情,便来不及安排。
一时之间,方寸大乱。
梅姨娘适时出手,解决了这个局面。
雪梨她们想要出头,被何家贤拦住,轻描淡写:“她爱管,让她管去。”
没多久,阿秀差不多就在府中横着走了。
何家贤想喝一碗燕窝粥,厨房里的人犹豫了半响,才道:“燕窝没有了,得禀明了梅姨娘再去买。”
梦梨怒道:“那还不快去。”
厨娘哭丧着脸:“梅姨娘说,到冬天了,府里又要裁衣,又要屯粮食,又还要给咱们发利市,一时银子周转不过来了。只能省些。”
省。梅姨娘眼里,何尝有过这个字。
何家贤笑而不提,只忍了。
待伤口一日比一日好转,却拖到过完了冬天还没有大动静的时候,方其瑞皱着眉头:“怎么还是不能下地?不是说三个月就能勉强下地了吗?”
雪梨在一旁委屈道:“梅姨娘说府中缺银子,冬季里花销多,一应好的食材都不让咱们用。二奶奶的伤,哪里能好。”
方其瑞皱眉头。
何家贤拉住他,轻声安抚:“姨娘也挺费心的,公中的银子如今又不太多,不向往日那般宽裕……”
方其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雪梨气呼呼的在一旁插话:“费什么心呀。她那一件狐皮大袄,给二奶奶买多少人参也尽够了。”
何家贤呵斥雪梨:“说这个干什么?我又不是没当过家,那些辛苦的事情,岂是你能看到的。”
雪梨讪讪站在一边。
方其瑞吩咐她好好养着,出去了。
主仆二人贼兮兮的一对眼,忍不住笑了。
何家贤起身站在地上,让雪梨过来扶着,试着走了几步。
雪梨笑着道:“之前奴婢总觉得二奶奶不像是该生活在这种大宅院里面的人,如今却是有些像了。”
何家贤一愣,问雪梨:“那你以前是如何看我?”
雪梨老老实实回答:“那时候二奶奶,恩,就是人在这里,心不在这里。与世无争的模样,看不到什么前途。”她顿一顿:“如今才多了几分烟火气,多了几分大宅院主母的气度。”
是说她终于融进了宅斗的氛围了吗?
何家贤哑然失笑。
听见外间的脚步声,何家贤忙几步跳上矮榻,躺着不动。
方其瑞进来,将一个锦盒扔给雪梨:“去给二奶奶熬药。”
里面却是一根上好的,足有大拇指粗的山参。
雪梨喜滋滋的去了。
何家贤又道:“我只怕要养到明年去了,四弟的婚事怎么办?”
能怎么办,只能梅姨娘操办。
梅姨娘得知此事后,气得要死。
她就说怎么中秋节过后,梅小姐没回来,写信去问,却杳无音讯。
本来也不是很亲,她想的是梅小姐大概年纪还小,到底依恋父母,不肯过来。
☆、251、上眼药
不过不要紧,就让她缓一缓,等过完年再去说。
方宝乾手中那么大笔银子,梅家岂有不动心的。
谁料,还没等她去问,何家贤被下人抬着,进了她的院门。
“我如今脚不能沾地,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只能有劳梅姨娘操心。”何家贤笑眯眯的:“四弟的婚事定在四月,现在就要布置院子,下聘礼了。”
梅姨娘吃了一惊:“四少爷的婚事?何时定的亲,我怎么不知道?”
“姨娘竟不知道?梅家没有跟姨娘说吗?”何家贤一拍脑袋,像是真的忘记了:“瞧我这记性,中秋节就跟梅家提亲了,我相中了梅小姐。以为梅家会跟您说的,所以就没多此一举呢。”
梅姨娘生平第一次在何家贤面前气得脸色铁青,难堪至极。她略微一想,便知道了大概,冷笑着道:“我派人送去梅家的信,是被你拦截了?”
何家贤笑眯眯的:“姨娘说的什么?我竟然不知道。什么信?我只是见梅小姐不回来,姨娘也并没有问我,以为她告诉了您,她要在家中待嫁呢。”
梅姨娘怒不可遏,指着何家贤正要发火,却不知道怎么地改了主意,冷哼一声:“我竟不知道,你还有如此手段。往常倒是我小瞧你了!”
何家贤故作诧异,一脸无辜的说道:“不管怎么说,如今二爷是很期待四弟的婚礼,希望姨娘办得妥帖体面。还有……”她压低声音:“沈姨娘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梅小姐,告诉了她,只怕四弟的婚事就完了。”
梅姨娘斜眼看着她,根本就不说话。
一顿团年饭因为这件事情吃的不甚欢喜。何家贤倒是热情的招待几个孩子们,给梅姨娘夹菜。
梅姨娘偏不领情,这些年高高在上,只有她算计别人的,没有别人算计她的。隐忍了好几天,这口气也咽不下。
何家贤却似乎看不出她心情不好一般,对方其凯说道:“四弟,快感谢梅姨娘。如今你的婚事都是她在张罗,繁杂琐碎,累的不行。”
方其凯便端着一杯薄酒敬过去:“梅姨娘,多谢您的操持。”
“怎么能这样敷衍。”何家贤皱起眉头:“你别忘了,若不是梅姨娘邀请梅小姐来家中小住,你也不会获得如此良缘。说起来,这大媒都是梅姨娘为你得来的呢。”
此话一提点,方其凯像是恍然大悟,满脸的感激之色,深深行了个礼,端着酒水一饮而尽:“梅姨娘,真的多谢你!”
梅姨娘只气得恨不能咬碎一口银牙,强忍着将酒喝下去。
方其凯这才坐下。
何家贤示意雪梨扶她起来,也举着一杯薄酒:“这段时间我腿断了,许多事务管不了,也多亏梅姨娘替我管家。我先干为敬。”
雪梨惊呼:“二奶奶您伤还没好,不能饮酒。”
何家贤道:“梅姨娘为方家辛苦操劳,还不是因为我的缘故,若不是我这个当家主母受伤,梅姨娘一把年纪了,怎么能受此辛苦,自然是要表示一下的。”
说的方其瑞频频点头。
梅姨娘听着她左一句“是为我操持这个家”,右一句:“我才是当家主母”,内心早就气得七窍生烟。
这些年的涵养,早已经无法隐忍了。
之前陈氏在时,总想着将她一举一下,根本不屑于这样今天上点眼药,明天使个窝心脚。她也处处小心,颇得老爷信任,因此陈氏根本拿她没办法。
可不知道何家贤什么时候居然学会了怄人,就像一把钝钝的刀,杀不死人折磨死人啊。
“梅姨娘不喝,是不是觉得您曾经是大小姐,看不起我这个贫民小户出身的丫头呀。”何家贤脸皮厚,笑着问。
梅姨娘一愣,就将酒喝了。
“还有一事呢。”何家贤装作刚刚想起来,说道:“过完年总的要给我家送礼,还有那个我娘的坟头,春娇的坟头,珊瑚的坟头,都得要烧纸钱。您是知道的,如今我爹缠绵病榻,我又腿脚不方便,实在去不了。珊瑚和春娇也就罢了,不是什么好身份。但是我娘那边……”何家贤腆着脸:“只怕要劳烦梅姨娘亲自走一趟了!”
什么?叫她堂堂阁老孙女,梅家的千金大小姐,去给一个毫无诰命的村妇上坟?
梅姨娘气得咬牙切齿,脸色由红转白,看向方其瑞:“二爷,这不合规矩吧……”
“二爷。”何家贤嘟哝:“既然梅姨娘不情愿,那只有我亲自去了。”她既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