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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宣提醒道:“云透!一个月之约!”
“上次你飞天寨被围剿,欠着我一个人情,抵消如何?”元寒岂的问句就和决定了一样,比起关宣被官府通缉的身份,他就安全得多了。
“我若说不行呢?”
“明天你寨子里将是一群死人。”元寒岂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江诺薇的身上。
关宣也不顾外间变大的雨,冒着雨水离去。
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元寒岂亲昵的问道:“你怎会与他定下一月之约?”
“为了活着,我怕死。”
元寒岂的气息呼过她的耳垂,“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一个直言不讳的人。”
敏感的身体再次被撩拨,她拧了拧自己的大腿,让自己从他带来的旖旎气氛中走出来,“我也怕活着受到羞辱,阁主。”
“万事不能求全,透儿。”元寒岂欣赏她此刻的冷峻表情,如临大敌,戒备万分,却也无计可施。
她受教一般,笑了,“所以阁主至多只能得到我的人。”
“我的一双手,不管游走你身体的哪一个部位,你都会不能自已,任我……”
“哈哈哈……”江诺薇笑眯眯的打断他的话,“你要这么自欺欺人也可以。”
“透儿,我会让你忘了刘一向的。”
“从我的身体开始吗?”她讽刺的意味变得更加的浓了。
他的手拂过她滑顺的发,“我自是依你,从心开始。”
香炉吐烟,红烛滴蜡。江诺薇在相公馆后院的某房间里,心情一如既往的……感叹。天底下的烟花之地,不会都被你承包了吧,元妖孽!
房内还有一盏暗色的小灯,映得床幔上的影子左右摇晃。她睡得并不深,因而感受到有人在看着自己时,她睁开了眼。
黑衣蒙面人!为什么总是遇到这种剧情!不会是去而复返的关宣吧!江诺薇的手默默的移动着,确认危险就立马撒药,绝不含糊!
“透儿姑娘。”
刘一向!
“你怎么来了?”她压低了声音,撞进了他清亮的眸子里。望着他的眼,她为自己丧心病狂的剧情内疚了。刘一向的清白,只有她最清楚。
刘一向长话短说,直奔主题,“我如今遭人冤枉,为人不齿,你还愿意跟我走吗?”
若毁清白折傲骨,碧色修竹宁开花(二)
江诺薇差点就不矜持的喊一声走!可她心情很郁闷,虽然元寒岂这个人很危险,但是刘一向的倒霉也是出了名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是她这个掌控全局的作者,也不知道幕后害刘一向的人是谁!
只是模糊的剧情,谁特么的知道那幕后主使人是谁啊?当初她急着折磨闺蜜小三,直接就懒得编那所谓的幕后主使人的情节了好么?至于读者有没有看出端倪?
答案是当然没有!大家都被她那高辣到感动的肉戏给吸引了注意力,谁还有空去管一个跑龙套的死在谁的阴谋诡计中。 在茅厕被淹死什么的,那么低端过气下档次的死亡方式,谁有空去关注啊?
她的迟疑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清俊的眸子里也不见失落,他只道:“透儿姑娘,我对不起你。”
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常常会梦到自己的男朋友向自己道歉的情节,没想到今天却听到了一个替身的道歉。
你要是知道你的命运开始滑坡,都是我造成的,还会和我说道歉吗?她握住了他的手,“带我走吧。”
他的武功是高超的,轻功是卓越的,眼前晃过了几盏灯,听到了几声狗吠,就到了目的地。一间昏暗而又破烂的小屋。见她在那昏黄的光线下,打量屋子里的摆设,他手足无措的说道:“委屈……透儿姑娘了。”
“有瓦遮头已经是不错的了,你今后打算如何?继续寻找证据?”江诺薇望着他的眼,这个人太耿直了,就是因为他一直想要找到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最后才陷入了一个死循环,越是找,越是被泼脏水,最后死得凄凄惨惨。
“是的,我会继续寻找证据,九死不悔!”他坚定的说道。
笨蛋,你找不到的。因为……连我这个作者都不知道,在这个故事里,毁掉你的人究竟是谁。江诺薇摇头,“在他们所谓的眼见为实面前,你是百口莫辩的。”
“但是透儿姑娘,你仍是相信我的,对吗?”刘一向的眼神清澈,那一脸的信任表情,让人于心不忍。
“我当然信。”她带着淡淡的笑意,温和的笑容
即使这个世界的人都冤枉了你,我也仍会信任你。刘一向,你的黑锅,全是我往你背上垒就的。
刘一向舒心了,忍着要冒出来的雀跃,手在身侧动了动,道:“今……今晚透儿姑娘就睡这吧……委屈你了。”
“要一起睡吗?”江诺薇见到那窄小的床,询问道。
就和被油漆瞬间将脸给泼红了一样,刘一向红着脸,呐呐不能语。
终于出现一个可以任我调‖戏的男人了!江诺薇现在觉得君子什么的,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品质!好骗又好玩!
“你怎么不说话呀?你是默认了吗?”
“不不不……我岂能和透儿姑娘同床……”刘一向推门出去,迅速逃离尴尬现场。
小房间的味道不好闻,一股子废弃过的灰尘味。不过好在整洁,想来刘一向是亲自整理过的。江诺薇在自己的身上搜啊搜的,查点自己所带的装备。到元寒岂那里就和补给弹药似地,被关宣搜走所剩无几的药库,现在又有新药了。
在脑海中再次比较了刘、元、关的形象,江诺薇最后还是觉得面对不容易反噬的刘一向,更好占有主导权。
刘一向,你的命运是我写下的,由我来改写。
楚歌四面始见情,长剑破阵烙红梅(一)
在原文里,刘一向是到和王府避了风头的。只不过因为文中女主云透的缘故,发生了一系列的事件,最终他被赶出了和王府。
现在江诺薇有心帮他,自然不会让误会出现。
刘一向把她保护得密不透风,鞍前马后,无微不至。
“那夜,我醉酒之后,与你说了什么?”他对自己这么好,必然是有那一天吐露“心声”的作用吧?江诺薇见他的脸涨红了,心想:那一天我该不会说了些非你不嫁的话吧?
他的眼神躲闪,又小声的道了歉,“对不起,透儿姑娘。”
我那夜是向你哭诉了吗?真瞧不起那样的我!江诺薇的目光变得锋利,好似寒冰被利风削成的侧面。
“透儿姑娘……”刘一向心虚的望着她的眼。
“我叫江诺薇,不要再叫我透儿!”我是介意的,介意这张脸叫着她的名字,那么的亲热,那么的小心翼翼,即便我已经告诉自己不能再爱刘一向。
他虽疑惑,却也因为自己心中有愧而顺从了她的意思,“江姑娘……”
“嗯。”她扭过脸,不想看到他的长相,“即使裴家已经公告天下,说女儿与你解除了婚约,你还是不会无所顾忌的喜欢上另一个人吧。”
她……是刻意的,让眼前的人对自己的愧疚加深,也让他不得不好好的照顾自己。
“对不起……”刘一向很感激她这个时候能够站在自己这一边。
身边的他散发着不安的气息,江诺薇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相反,应该是我对不起你才对。”
“不是的……”刘一向忽而闭嘴,目光形成了一道剑光,看向了某个方向。
“哈哈哈,刘一向!你乖乖束手就擒吧!”一群江湖莽汉迅速的包围了他们,待见到江诺薇时,皆是叹道:“姑娘,你莫要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的,其实也是表里不一,道貌岸然之辈!他欺辱兄嫂,为江湖人不耻,你还是快快离开她,以免遭他毒手的好!”
刘一向抿着嘴唇,不发一言,他尝试过辩解,空口无凭,却也无用。现在,他只想看江诺薇的态度,之所以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那是因为,眼前的少女曾在醉态之中表现出对自己的依赖与信任。
现在的他,急需一根相信自己的救命稻草。
“我有眼,自己会看人。”江诺薇说罢,退到了一旁。虽然那事之后,我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
倒也懒得与江诺薇多费唇舌,反正她一个弱质女流,也无足轻重。他们只要将刘一向这个武林败类抓住,扬名立万就够了。
刘一向唇吻翕辟,握住落梅剑的手暴起了青筋。还有人愿意信任我的……
天之骄子,朝夕之间,变成了武林之害,被江湖正道追杀。兄嫂惨死,自己身陷囹圄,被幺弟怨恨……
江诺薇把刘一向捧得极高,武功、才学、家事,因而她不可避免的被刘一向惊艳到了。
一剑出,如山之巍峨,其气凌端。剑吐白光,若水之汪洋,其势浩荡。行走之间,身形宛转莫测,成雷电之体,以刺破天地虚伪之犀利,气贯九天,一剑定乱。
楚歌四面始见情,长剑破阵烙红梅(二)
自古以来,多少英雄是死在群殴之下。这刘一向似乎还没有脱离原著的倒霉气,本在人群中来去如风,虽不直接击杀人,却也游刃有余。
哪知这人来了一拨又一拨,分分钟增加的人数让江诺薇有斩手的冲动。霉运就像是开闸的水,想收都收不住。
一场残酷的车轮战,让那个在人群中岿然不变的君子也颇为费力。剑招虽大开大阖,凛冽生风,颇具危险性。但他始终不会杀围攻者,至多让他们无力再战。
心有仁,而力不足。刘一向现在不会懂,唯有把危险完全扼杀,才能好好活着。
他带着困兽犹斗的艰难,在牢笼中凌舞,剑响铿锵。格格不入的是他的慈悲,每每避开致命伤,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在人群中,他是一剑激起千层浪的主导者。发丝飞扬间,耀出灼灼烁光,血染白袍。
他眼眸微敛,带着鹰击长空般的潇洒,鱼翔浅底的自由,点点寒光挽破世间不平的自信,在人群中矫若游龙,以行云流水之姿艳惊四方。
在怒涛卷浪拍岸般的剑招中,江诺薇也不免被现场的情景感染,仿佛受到了蛊惑,差点就煞笔的走进了包围圈。
想来正道之中也不乏歪门邪道,才到边缘呢,江诺薇就被不知从何处冒出的内功一掌打到了刘一向的身前。她诅咒道:这群道貌岸然的货色!
而此时,刘一向已因寡不敌众被四面八方的武器给弄得逃脱不得。避开一种武器,又该被别的武器击中,心中已有计较,虽不致死,却总逃不开一个受伤的结果。
面对受伤的危险,无法躲避,他便坦然相对。面目表情好似闲庭观花,安然恣意。
可她全然不顾危险,冲破了重重阻隔,闯进了危险的包围圈。他不能淡定了,他见到了她脸上的愁苦,亦感受到了她的悲伤。
你是不想我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