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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一向,我讨厌你!”抓不到剑,江诺薇只好再次双手抱住他。感受他微弱的呼吸,感觉他心脏沉稳的跳动,感触他稍低的体温。血流多了,就算是打斗得再激烈,汗水流得再多,体温也是不高的。
崖上的魔教教众在试探了那悬崖的高度之后,已经放心的离开了,依他们看来,那两个人是怎么也不可能活下去的。当然了,以刘一向的功夫来看,即使机会再渺茫,那也还是有机会活下去的,但是,谁叫他带了一个累赘?谁叫他死也不肯放开?干脆连检查都免了,集体撤退。
崖边已经空无一人,江诺薇还是在无限的往下落。风吹得手好冷,脸好痛,她想高歌一曲,来舒缓一下自己此时的郁闷的心情。
“坠坠坠坠坠,绝不后退。飞飞飞飞飞飞,我想飞。我要用力飞,不管有多高,超越了悬崖,挑战的冒险……”用甜美的声音,以音痴的天赋,唱出了有气无力的奇怪曲调。
要是刘一向能够醒来就好了,就算是说我唱得难听,我也会高兴的。脸颊有液体滑过,她知道自己哭了。
和他在一起七年,他提出分手的时候,她没有哭。在云透来炫耀的时候,她也没有哭。在和奶奶打电话编造两人甜蜜的时候,她也没有哭。就算连续看了虐文合集,想把眼泪催发出来,也是无效。
可她竟然为了自己笔下的人物哭了?无声的哭了……声音哽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这比不流眼泪还要难受。
做了碧池还想立贞节牌坊吗?江诺薇?这样反问了一句,她逼退了眼泪,找回了该有的理智。如果他真的死了,自己还要活下去的。即使活得再艰难,也要活下去!
山穷水断已无路,崖下潭水藏乾坤(三)
时刻吹着的风,一直在给她提神,她鼓起勇气往下看,见到了水。落入水中,大约是不会死的。即便那高度让她心有戚戚,她还是升起了一抹庆幸。
入了水,她感受到了一阵刺寒,就连刘一向都被刺激得睁开了眼睛,可惜她错过了,并没有看到。
她想要游动,但是刘一向那手一直没有松开,反而箍得更紧,只得带着他游了。江诺薇在想,如果他的手没有抓得那么紧,自己或许会……丢下他?
水底伸展出来了奇怪的草类,长长的勾住了他们的手脚。江诺薇带着刘一向本就已经足够吃力,还被这些不知名的东西阻挠,更是想要丢下刘一向了。
这些怪草纠缠她,她无法选择,唯一的选择不就是丢下刘一向吗?在对付怪草之前,她的手触碰到了刘一向的手背,想要把他的手扯开。但是,他的手却在那之前松开了。
怪草很快缠上了刘一向,将他拖拉过去。江诺薇狠下心,往上游,却有更多的怪草往她的身上袭击,缠绕上她。即使减少了刘一向这个负担,她还是被怪草死拉硬拽下去了。
被一路拖着,她不死心,眼睛被怪草挡住,看不到任何东西,还在乱摸乱扯。不知触碰到了什么,感觉怪草把她的身体高高抛起,等她能够看清楚的时候,人已经离开了水,而刘一向就在他的旁边。
发光的……珊瑚?江诺薇知道自己此刻还在水底,因而看到这个奇妙的景致,瞬间想起了几个关键短句。路上的死人,终点站的守护怪,价值连城的宝藏。
往后看,是封死了的墙壁,看不到接口。她又试着摸了摸旁边的石块,找不到出去的机关。只能往前走吗?
她的视线瞥了一下在前面的刘一向,走过去,蹲在他的身边,稍稍扯下他黑色的面巾,手往他的鼻子处探了探。
突然睁开的眼,直勾勾的盯着她。
之前才有过把他丢下自生自灭的想法,她心虚的移开了眼睛。
“你这么理智,真好。”他强撑着起身,说出的话更让她心惊。这代表他刚才是有意识的,并且知道自己想要不管他的死活。
“你不怕死吗?”江诺薇找回了气场,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温柔的眼看着她,镜子一般照射出她的全部,“我不怕死,就怕你死。”
他眼里的人那么美好,一定不是我,是他净化过的我。江诺薇笑了笑,扶起他,“刘一向,我讨厌甜言蜜语,我也讨厌你。”这么老套的台词,我都写过,还想感动我?
“我自作多情,你讨厌我是应该的。”虽然猜不透你的想法,但是你总是在给我希望。现在,你不也没有放弃我吗?
刘一向借着她的力道往前走,她瞥了一眼他的右脚,姿势很奇怪。
这个洞穴,应该是原剧情里,他曾经走过的。既然在原剧情他能活着出去,我带他一起过去也好。利用他倒霉却不死的绝技,我的生命也多了几分保障。想到这里,江诺薇勾唇瞟了他一眼,要是你知道我这样算计你,你会不会掐死我?
“有蛇,数量很多。”刘一向顿住了脚步,看向她。
她仔细的听了听,脸唰的白了。被元寒岂丢蛇池之后,她的神经经常被与蛇有关的噩梦侵扰,实在有些不敢面对蛇。
不忍看她惨白的小脸,他叹了一声,“我帮你开路。”
“你把这个丢到蛇窝里去。”江诺薇上下打量他一番,递给他四包药。
刘一向惊奇的看着她不知从何处掏出了油纸包,目露诧异。江诺薇油然而生出一种囧囧的情绪,这种我成为哆啦a梦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看他乖乖的接了药,江诺薇看他不够利索的动作,道:“如果不成功,就自杀吧。”
他转过身,神色奇异的望着她,良久,才道:“好。”
一个转身回眸,时间并不久,她却有一种被对方深深的印刻到心里的感觉。她也不知怎么抽风了,嘟囔了一句,“这不是我的真实相貌。”
刘一向继续以一瘸一拐的动作往前走,并没有别的反应,看不出他有没有听到她的话。
她撇撇嘴,跟在他的身后过去。如果说他是敢死队,是去试探情况的,她就是去观察事件发展,并根据他的状况调整计划的。
一条条盘绕在一起的肥硕的蛇类,冲击力很大,恐惧的情感在见到那一幕时爆棚。江诺薇看到刘一向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自己一眼,以口型无声说道:“后退。”
她依言再往后退了些,直到感觉她到了安全的地方,刘一向才将那些药包打开,一一用内功弹了出去。
心情莫名的复杂,刘一向人并不蠢,相反,还很聪明,只是在某些方面认准了某件事,不太会拐弯。他不可能看不出自己对他的利用,却还是对自己这么好,君子以德报怨么?多么好的品质。
在等待结果之时,她双臂环着相互摩擦,衣服现在还没干,很冷。他过来的时候,见她冻得双唇发了紫,手便自发的放在了她的后背,给她输送内力。
“你想死?”江诺薇虽然贪恋他赠予的温度,却不想这个重伤的人因为给自己取暖死掉。他的唇分明也变了色,牙齿也在上下打架。
他转移话题,“你给我的是什么?”
“迷药、春↓药。”她身上的药分量不多,但贵在品质好,见效快,保质期长久,就算用量不多,效果也好。毕竟是元寒岂送给她的东西,差得到哪里去?
耐心的等待了一会儿,那些蛇嘶嘶的叫声变得混乱。江诺薇期待着那些蛇要么昏倒,要么本性被药引出来,忙着造人,没有功夫搭理他们的浑水摸鱼。
“喂……你坚持住。”看刘一向有些站不稳,江诺薇扶住他,低声喊道。
“丢下我。”发白的唇张张合合,声音不高,两人距离近,她听得清清楚楚。
江诺薇扶着他,慢慢的把他放到了地面上,自己往前走了,连一点犹豫都没有,更别说客气的讲一些我不能丢下你之类的话。
视线中,是她朦胧远去的背影。刘一向并不怨,也不怒,就是有点难过和失落。寒冷侵袭了他,渐渐的睡着了,这一睡也许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山穷水断已无路,崖下潭水藏乾坤(四)
背后的视线太有存在感,如针芒在背。她无奈的转头看了眼,却见那人已经闭上了眼睛,静得美好一片。
这样的人,下辈子一定能投一个好人家的。而我,大约会下地狱。她勾了勾唇,牵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继续往前走。
两旁的岩壁并没有多湿,要不是脑子足够清醒,她根本就想不到这是在水底下。江诺薇想,在原文中,刘一向能够一个人走出这个洞穴,大概是因为没有自己这个拖后腿的跟着。
那些蛇纠缠在一起,发出了奇怪的声响。江诺薇尽量忽视那些东西给自己带来的不适感,走过蛇群的道路,就和接受凌迟似地,胃里的东西翻涌了好几遍,但又怕声音或者是呕吐物引起蛇类的注意,她忍住了。
走过蛇群密集的地方,她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深知活着是不容易的。她恶狠狠的想着,应该把元寒岂丢进这种地方,让他也尝一尝被蛇包围的滋味。
即使离开了蛇群,耳边还是会有蛇在自己旁边嘶叫的幻听,弄得她想戳破自己的耳膜。想到蛇,她的鸡皮疙瘩都会全体起立。
要是前面有别的东西在,我一个人解决不了怎么办?深呼一口气,她脑子一热就往回走了。看到还在各种缠绕的蛇类,她近乎贴着岩壁在走,就算手臂被粗糙的岩壁划伤也没怎么在意。心理上的恐惧,超越了身体上的疼痛,无暇顾及这种小小的伤口。
刘一向静静的躺在那里,那里很空旷,显得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探了一下他的呼吸,确认他还活着,江诺薇咬咬牙,硬拖着他走了。
她一边走着,一边胆战心惊的看着过道边蛇类的动向。她想:我肯回来已经仁至义尽了,要是那群蛇有什么异动,我会把你抛到蛇群里。希望你那倒霉一百次,却都不会死的特技发挥效用吧。
走一遍已经有了再世为人的感觉,走第二遍的时候,恐惧已经袭遍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等到离开了蛇群,她那根名为兴奋的神经已经麻木了。
“诺薇……”刘一向的喊叫里,饱含了太多的感情,就算声音不高,仍是把继续拖着他前行的江诺薇给叫回了神。
这一回都不用装,直接僵硬成了面瘫脸,“怎么?”
“这里很安全。”仍旧保持着头朝地,双脚被她拖着走的刘一向安抚着她。一如既往的,以他最暖和的笑容安慰她受惊的心灵。
不是疑惑,只是单纯的沿照他的话重复,“安全?”
“我们安全了。”保持着艰难的姿势,刘一向以沉稳的语调耐心的回答。
松懈了,抓着他脚的手无力垂下,眼前黑了一片,人便晕了过去。神经太过疲惫,也太过紧张了,刘一向醒了,倒轮到她晕了。
梦里是一片黑色,看不清,由远及近的嘶嘶声惊得她无处可逃。摸着黑往前跑,脚下却踩到了东西,她连忙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