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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点头,托起茶来又抿了一口道,“若是苏家能尽早为我所用,几十万驻军在我手,我还怕这个小二十么?呵呵。”
楚渊:“那逸兄的确是不用怕。”
楚逸叹了口气,“可惜苏勇那人一向不站队,而苒苒今早又拒了我,哎,要拿下美人的心可真是难,渊弟你是怎么做到的?”
楚渊听到苏苒苒的名字,握住茶盏的手不觉捏紧了,“你早上去找她了?”
楚逸看楚渊忽变严肃的脸,笑道,“不是吧?你这是紧张?”
楚渊沉声道,“你说过这几年不会去招惹她的。
楚逸:“那是自然,这是我答应渊弟的,怎会忘记?所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道理我当然懂,这几年你们再如何你侬我侬都可行。”
楚渊脸上是一副既然你知道还触线的危险感,楚逸只得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可眼下我也的确有私心,想及早获得苏家全力的支持,所以若能和苒苒先定下亲来,自是最好的。”
“你我既然现在一条绳上,是手足,我都说了要替你代为照顾你最重要的人,所以娶苏苒苒也不算逾矩吧?何况这几年都是你的,我只是想早点定下亲,把我们之间绑定得更紧密一些,才方便这大业。”
见楚渊一直沉着脸不言,楚逸发誓道, “你放心,你在的时候,我绝不碰她!”
楚渊听他说完,慢慢放下茶盏,道:“那你可知,若与你定亲,再与我纠葛,与她闺誉多损?”
楚逸闻言,心道苏苒苒有什么闺誉,这京城没有比她更不注重名声的了,以前都上赶着追着楚钰那木头呢!反正即便她再怎么作,闺誉哪怕全无,凭借父兄皆手握重兵权,她也不愁嫁啊。
可是明显在乎她的楚渊却不能如此讲,只得附和道,“是是是,渊弟说得是,是我疏忽了。”
楚渊,“那即是此,烦请逸兄今后都不要再接近她了。”顿了顿道,“否则,你我的合作作罢。”
楚逸惊讶地嘴巴微张,没想到楚渊竟如此维护苏苒苒,他们不是贵胄嘛?不是说好的女人如衣服呢?竟然和楚钰那样的人一般迂腐。
但眼下他是需要他们协助的,所以只得由着楚渊,答应道,“行,那既然渊弟明说了,我这兄长怎能不照办?以后坚决离苏苒苒远些,绝不叨扰她!”说完还拍了拍楚渊的肩头,以示仗义。
楚渊肩膀一沉,心中是浓浓的厌恶,面上却恢复了笑容,“多谢逸兄理解。”
两人客气一番,楚逸离开。
楚渊看着楚逸大喇喇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渐渐敛去,拿出手帕掸了掸刚刚楚逸拍过的肩头。
这个傻子,竟真把自己当回事,还私自去招惹苏苒苒,他眸中闪过难以遏制的怒气,招了一个太监进来,将袖中刚刚楚逸写的名单递给他,“去给二十皇子。”
那太监拱手道,“是。”
楚渊:“注意,不要让旁人发现了。”
太监:“奴才知道,定会十分小心。”
楚渊点头,这是他让薛豹安排进宫的内应头子,做事很是稳妥,是自己人。
楚渊:“宁素心近日安排的人如何处置的?”
太监:“两个找了错子被赶出去了,留下了一人,做外院的洒扫,就是那个小英子。”
楚渊:“行,盯着他一些,抖些小事于他,却别让他真的察觉什么。”
太监:“是!”太监领命欲离去,见桌上宁素心送来的餐盒,道:“殿下,这个也一并处理吗?”
楚渊扬手,“照旧。”
于是那太监将餐盒中碗碟取出,将碗里的汤水、蒸丸一并倒入随身带的袋子里,再将食盒还原。
等太监走后,楚渊踱步到香炉旁,刚刚烧掉的信纸灰泛白,他眉心微锁,有些懊恼自己这段时日与楚皇、二十皇子、三十二皇子以及宁许风的周旋下,对苏苒苒的考虑不周了。
他如今做的事是很危险的,这些人人都是豺狼虎豹,见他如今有几分用的情况下,人人都想拉拢他,却又人人在忌惮和堤防他,除了薛豹,无一人是和他真正一条线的。
而他怎会如他们的愿?呵呵,三十二那个蠢货,还真以为那些低级收买自己就真的站他了,那他就如他愿,假意与他串通坑谋二十皇子,却私下倒戈二十,将他卖个干净。
二十也蠢,面对他呈上的三十二坑害他的证据,就相信了他的倒戈,以为真是自己稳操胜券所以让他依附,让他做暗谍,合力斗倒三十二。
楚渊唇角一勾,他自是谁都不站,但递上来的两个梯子他怎能不用?如此便两边做着假的双面间谍,等到坐收渔利。可这犹如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两边翻车,更何况还有宁许风那个老狐狸别有用心,以及近来这个虽不成气候但却黏得凡人的宁素心。
是以他并不想苏苒苒参与其中,尤其是不忍让她知道他为了达到目的会不惜代价去做一些危险之事,比如得到楚皇的信任而策划的挡刀。即便是安排的再有经验的刺客,在那一瞬间也有无数种可能,何况他身体还特殊,稍有不慎真的会命不保。
他本想等这一切更明朗的时候再与她说明,也怕自己如今这计划骇着她,毕竟她一直不喜自己这份阴狠诡谲。
可如今,她好像误会更深了,尤其是那三十二那蠢货,竟然会私自去惹她,制造误会……
他薄唇紧抿,手心捏了捏,而后微叹了口气,做了决定。
***
苏苒苒近来心情很好,虽每天还尽力照料着培植室的小心脏,却已然暂时把攻略计划放下了,每天打理着苏府的事,外加吃吃喝喝享受生活。因为从她有心开始观察系统空间后,她的发现就越来越多。
她通过不同时间进入,逐渐发现系统短暂故障故障的时间规律。零时、午时是常常出现故障的时候,而更令她惊奇的是,某一次出诊的时候,她翻找药品无意中到了一个角落的小房间,上面用不太明显的标识写着“紧急出口”。那门是锁着的,她手刚覆上去,系统就发出啸耳的尖叫,“不能触碰!不能触碰!请宿主远离!”
苏苒苒连忙收回了手,状若无意地拿药退出了空间,但却已经内心狂喜。
她每日借着进入培植室的机会,会在空间里会再转转,渐渐地把偌大的空间每个角落都悄然勘察过一遍。有二十几个房间依然是锁着的,她不能进去,但从门口标识能看出都是些功能用房,如这培植室一般,是与最先进的医疗技术或设备、资料有关的,唯独这个标记“紧急出口”与这些无关。
她每次都会悄然瞥一眼那白色的写着“紧急出口”的门,会猜想那门后通往的是什么地方,而这个门又在什么进度才会开启?
苏苒苒不知道这门逃生的出口还是深渊的入口,但既然让她发现了这异常,这漏洞,那她必定不会放过,哪怕是有危险,但一定也绑定着希望,她乐观地想着。
一条路若走死了,这时候发现另一条路就会格外让人振奋,这就是苏苒苒现在的心态。
就在她优哉游哉享受了两个多月生活时,收到宫内的令牌和传信,让她进宫继续做伴读。
苏苒苒疑惑地接过令牌,“楚瑶复读了?”
***
阳春三月,春花烂漫,苏苒苒终于再次踏入楚皇宫。
来到了学宫,苏苒苒进了女学堂,由于是已经开学一个月了,所以她算是插班了。她进学室,看到的还是大部分还是上学季的面孔,而这些熟悉面孔见着她却是深感诧异。
“她怎么来了?楚瑶都不上课了。”
“是啊,楚瑶都不来,这伴读跑来干嘛?”
“什么伴读哦?楚瑶那呆半个冷宫的待遇,还配得起伴读么?这苏苒苒再怎么也是将门侯女,身份贵着呢!”
“切,再贵也就是个侯女,能和公主郡主相比么?皇上也没见封她一个郡主啊,所以她哪有资格跑过来。”
众人窃窃私语,对苏苒苒投来的目光也不甚友好,毕竟都是些公主或陪读的高门贵女,而苏苒苒一向的嚣张跋扈实在不讨人喜,却又不能耐她何,因此现在逮着时机就借着口风讥诮她。
苏苒苒自是也听到了这些话,望向曾经与楚瑶常坐的位置,已经被人给占了、坐着的正是平日里最不喜她、且与苏明嫣有几分塑料交情的楚月公主,以及她的陪读,吴宰相的女儿吴乐菱,两人此刻正在向她投来嘲讽的笑意。
“苏苒苒,别说你还想坐这里?你是谁的陪读啊,有陪读令牌吗?”楚月讥诮道。
第50章
苏苒苒看着楚月一张傲慢的脸; 心知这是正得势的二十皇子的亲妹; 平日里与苏明嫣也有着一些交情; 看来是来刁难她找场子的。
苏苒苒也不怕她; 直接回道:“那当然是有了,难道我乐意主动跑这里来蹭学?”
楚月笑,“那可说不定了,将门之女不是喜骑射一类舞刀弄剑的么。可最是缺这琴棋书画的才学,等这要及笄了才来恶补呢。”
吴乐菱轻笑着接话道,“公主说得不够,苏小姐不仅舞刀弄剑还会行医救人; 是个不折不扣的医女呢。”
行医的地位不高,在这群公主和贵女眼里就是低贱的行当,是没人会去碰的,苏苒苒一个将门侯女,琴棋书画样样不精却跑去学医,当真可以做个笑话了,于是不少人趁机掩嘴轻笑。
楚月继续道,“所以苏医女还是不要蹭这里的宫学了; 出去跟着那个赤脚大夫学医好了。”
苏苒苒直接拿出身上的入学令牌; “月公主看清楚了,这不是令牌是什么?”
楚月看着精雕青铜令牌; 眼中闪过一丝差异,却不想输场,哼了声; “这令牌怕不是谁掉了让你捡的吧?” 随即环视了下四周,说道“不是谁前两天还掉了令牌吗?原来是在苏医女这里呢!”
苏苒苒有些怒了,“你怎么血口喷人?”
旁边的吴乐菱直接朝着斜前方的一个背影道,“欣公主,你前几日不是令牌掉了吗?可是这一个?”
那背影慢慢转过身,是一张有些怯懦的小脸,正是楚欣公主。因其母只是个位份很低的才人,又无皇子兄弟,是以在公主中是个小透明。平日里两母子在这这宫中都埋头缩尾的,生怕招惹了祸端。
这会儿被叫住,突然成了围观目光的焦点,楚欣非常不自在,却不得不站起身走到事端中央。她能看到楚月眼中的威胁之意,只要她说是这枚,就可以污蔑苏苒苒。可这并不是她的令牌,她虽然前两天掉了,但早就找回来了,这会儿让她撒这个慌感觉有些说不出口。她看了一眼苏苒苒,见她一双清亮坚定的眸子也看向自己。
“楚欣,那令牌可是你好不容易得来的,快看看是不是这枚呀?”楚月一脸倨傲地催促道。
苏苒苒把令牌举到楚欣面前,“欣公主,这枚是崭新的,未经历任何磨损,你可看看是不是你的?”
楚欣手心攥紧了又松开,踌躇犹豫会儿,终于伸手进衣兜里掏出自己的令牌,道,“那不是我的令牌,这才是我的令牌,前两日找到的。”
楚月没想到她一个唯唯诺诺的才人之女竟然敢忤逆自己,站到苏苒苒那一边,想要发飙但看着两个货真价实的令牌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用眼神狠扼了一眼楚欣,让楚欣不禁垂首打个哆嗦。
吴乐菱看到自家公主吃瘪,在一旁温柔笑道,“那这的确是个误会了,不过,”她话锋一转,朝苏苒苒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