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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一旁的官差十分合作的在竹筒里倒上清水,沈寻将莲子丢了进去,果不其然,莲子果然沉到了底部。
沈寻一边命人将竹筒向众人展示,一边继续道:“待会儿我会把莲子放进盐水中,如果莲子浮于水面而呈横倒形,那么就证明盐水是最浓的,如果莲子成垂直形,那么盐水就是一般浓;假使盐水不浓,那么莲子就会跟在清水中的情况类似,沉而下浮但不会到底部。”
在惊讶中,沈寻将莲子放入竹筒中,接着让人把面前的盐倒入些许进去,再倒上一瓢清水。
在官差搅拌着竹筒里的盐的时候,李正德十分忐忑不安,听上去有理有据,该不会真的能证明吧?
只听一旁的人惊诧出声,“沉了沉了!”
李正德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他担忧到忘记了呼吸,可无奈他现在被绑的结实,无法去窥探究竟是沉了还是浮了。
一旁帮忙的官差惊呼出声,“大人,沉了,快到底了。”
沈寻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再给那些人去看。
在众人点头的同时,沈寻接着说:“为了以防有人怀疑我的这个理论,接下来我便让大家看看,莲子在浓盐水以及次浓盐水中的状态。”
她指着面前的两碟食盐道:“这是工人们在现今兜售的食盐基础上进行再加工所制成两种食盐,左边这碟是精盐,右边这碟比你们外面卖的要稍微精细些,但比之左边要次些。”
解说完,她开始重复着之前的动作,只一盏茶的时间,众人亲眼见证了实验的成功。
只见张凤春脸上出现了颓然之势,双手举过头顶匍匐在地面上,大喊:“大人!张凤春——认罪!”
沈寻随即看向李正德,“张凤春已经认罪了,李正德,你可知罪?”
李正德已经完全傻了,他一直以为这种事是没法求证的,没想到今天还真的证明了出来。
他脑袋里一片浆糊,却又不甘愿为此丢了性命,他强装镇定着笑道:“谁知道大人在莲子和水里有没有动什么手脚?”
话音刚落,只觉得嘴里被丢了个东西。
异物卡在喉咙里,沈寻直接给他灌下了盐水,他剧烈咳嗽了一会儿,狠狠地瞪着她,“你给我吃了什么?你竟然公然杀害朝廷官员?!沈寻,你真的以为你可以只手遮天吗?”
沈寻帮他拍了拍背脊,勾唇一笑,“不是你怀疑我的莲子和水有问题吗?我只是在向你证明,这些东西没有问题。”
“做实验只是我证明你们兜售次盐的其中一种方法罢了,如果李大人还是不信的话,我还有别的方法。”她忽然起身,轻松出声,“最简单的方法其实也不用做什么实验,我只需要让人把你们兜售的次盐拿过来,看看能不能制出更精细的盐就够了。
想来这个方法会更简单和直观,李大人,你觉得呢?”
她脸上挂着的笑像是在讥讽着李正德的无知和死鸭子嘴硬。
原先还自信自己一定会安然无恙的李正德彻底开始慌了,他眼睛里闪着慌忙,然后看向张凤春,“我不知情,一切都是他做的,沈大人,你也听到了,他认罪了,我是无辜的!”
张凤春神色决然,“沈大人!小人知罪!都是小人一个人的错!”
“爹!”张果文痛恨的叫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果文,不必劝我。”张凤春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沈寻看着两个人,一个使劲往外推,一个可劲往自己身上揽,“无论是贩卖私盐还是兜售次盐,这两桩罪责会有什么结果,你们两个是当官的,最清楚会怎么判,张凤春,你可想好了,你确定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张凤春叹了口气,“无论怎么判,却也大不过一个死字,这些事的确是小人主谋,大人不必顾虑太多,该怎么判,就怎么……”
张果文打断了他的话,磕头不断,嘴里哭着喊着,“求大人开恩!”
“果文!”
让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门外的人也跟着跪了一片,百姓们嘴里喊的跟张果文喊得一样,“求大人开恩!”
这么多号人齐声喊着同一句话的场面还是很让人吃惊的,元嘉胥那张脏兮兮的脸看了外面一眼,吞了吞口水,震撼到无言。
衙门里的人,别说张果文,就是张凤春自己都感动了,他眼里噙着热泪,回头看了一眼,“不必为我相劝,这些都是我应得的!当初我做下这些事就知我必定会有这样的结果。”
可无论他说了什么,外面的人重复的只有一句“求大人开恩”。
有工人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反驳道:“张大人,您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绥阳县的百姓们,您是个好官,不该就这么没了命!”
“张凤春,我知道,你是想要揽下罪责,好让绥阳县的百姓们不受李正德的恶意迁怒,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是要诛九族的大罪,你有没有为你的家人想过?你就算不想想你的家人,你至少想想绥阳县的百姓们,或许下一个绥阳县令跟你不同,不会为百姓们着想,到时候他若是再与什么人同流合污,到时候,绥阳县的百姓们还会过的这般舒坦吗?”
沈寻这番话大有诛心之意。
果不其然,原本决然赴死的张凤春脸上升起了狐疑之色。
外面的人或许也明白了沈寻话语中的暗示,开始道:“张大人!您是好官,您就算不想想张公子,总该想想我们这些百姓吧?就是为了我们,您也不该放弃啊!”
张凤春抬头看向沈寻,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沈寻知道,他已经改变了决定。
不光她看出来了,李正德同样也看出来了,“张凤春!这些都是你做的,你可得想好了,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唔——”
元嘉胥将脏兮兮的布块塞进他嘴里,看着支吾出声的李正德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爽快多了,“吵死了!就你多话。”
直到看到元嘉胥那光着的一只脚,李正德忽然明白了嘴里塞的是什么,露出一脸的惊恐之色,挣扎的更厉害了,只是没人理他。
“张大人,除非将恶势力斩草除根,否则一味的忍让,最后受苦的还是百姓。”沈寻说道。
张凤春看了一眼边上的李正德,看到他眼神里的警告。
他像是预见了什么,终于松了口,“大人说的不错,小人若是再这么忍下去,受苦的还是百姓。”
接下来的时间里,张凤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上任前李正德对绥阳县令的压迫以及上任后的压迫全都说了出来。
基本上和张果文说的差不多,而早就知道张凤春为绥阳县做出了牺牲的百姓们皆是无声的啜泣着,看向他的眼神中除了感激,更多的是担忧。
听到李正德“呜呜”声,张凤春道:“大人若是不信,小人一直偷偷藏着与李正德的通信往来,就在公堂桌底上藏着。”
沈寻弯下腰,缩进桌底一看,果然看到了鼓鼓的布封。
伸手进去全都取了出来。
沈寻随便念了一张,只见李正德的脸都黑了,不敢相信的看向张凤春,似是没想到他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张凤春的笑声中透着一丝心酸,“李大人,你没想到我还留了这么一手吧?沈大人说的对,以你的性格,就算我保下你,你也照样不会领情,如今事情败露,我只能有多少帮多少了。”
沈寻努了努下巴,官差略带嫌弃的拿出了李正德嘴里的袜子。
李正德见事情败露,自己绝对逃不掉,开始气急败坏的威胁道:“沈寻!你以为你一个刑部尚书便厉害了么?你不过就是个小喽啰,你敢对我下手,就是跟我背后的人动手,你以为你能斗得过他么?”
沈寻依旧面不改色,浅浅的笑着,“哦?你背后的人,我也不是不能动,不过你,我倒是确定的很,我就是现在杀了你,都不会有人来怪罪我。”
“你敢?!”他眼神暴劣。
“我怎么不敢?”她几步挪到他身边,声音轻轻却掐住了他的每一根神经,“而且,不但别人不敢怎么样,就是你背后的人,也不会把我怎么样,他现在正巴不得你死呢?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这样谨慎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留下知道自己底细的把柄在世呢?
“而且,他还会站到支持我的那一列里。”
反对即可疑,那人又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傻的事呢?
李正德噤了声,像是被人点醒,呆愣在原地,不敢相信的透过沈寻看到了什么。
他忽然想到了那个人的表情,虽然只隐隐约约地见过一面,但那人笼罩在阴影下的面容却让他感到恐惧,他忽然觉得沈寻现在的表情也是同样的阴森恐怖。
沈寻挑了挑眉,“不过,你背后的人,再大,能大得过当今天子,亦或是——储君么?”
李正德愣了愣,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哦,忘了告诉你,这位就是当今太子。”沈寻已经到了元嘉胥背后,将他轻推到众人视线中。
众人这才发现有一个人的脸比沈寻的脸还要脏。
众人惊愕,这个人就是当今太子?
见自己被沈寻推出来,元嘉胥轻咳一声,拿出太子的气势来,“咳,没错,沈寻说的不错,本宫倒不信了,什么人能这般胆大,欺上瞒下不说,还欺负我魏国的百姓!”
冒充皇亲国戚可是死罪,更何况是冒充太子?想来沈寻也不会随便拉个人出来搪塞他们,在元嘉胥的这番话中,众人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敬意。
随即跪了一片,“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脏兮兮的元嘉胥的脸被沈寻拿浸湿的布条擦了个干净,露出了本来面貌,只是还光着一只脚,不过因为是太子,也没人敢笑他。
沈寻走到李正德身后,幽深的声音传来,“现在知道谁赢谁输了吗?”
他眼神里满是恐惧,回过神来,“沈大人!求你救救我,我告诉你,我什么都……”
电光火石间,沈寻被及时冲上前的怀玉扑倒,而那支看似向她射来的惊羽箭已经刺穿了求饶的李正德的额间,又从他脑后穿出,穿插进不远处的柱子中。
入木三分。
元嘉胥当即小跳着过来,瞪了一眼还压着沈寻的怀玉,怀玉浑身一颤,赶紧离开。
“沈寻,你没事吧?”元嘉胥担忧的看着她,一双手扶着她的肩膀,把她翻来翻去的查看着,看到她背后早已干涸的血迹,他心疼着惊呼:“沈寻!你受伤了?!”
沈寻皱着眉,看着躺在地上彻底没了生命特征的李正德,她心中憋闷,再看那支刺入柱子里的惊羽箭。
射箭的人该是何等的高手,才能让受到阻力的箭身再度刺入木头中?
这场景发生的太快,以至于所有人都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尖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