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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眼又过了几个月,听说端王周子恒被押解回京之后,被元帝关进天牢,不久后又下旨贬为庶民,终生不得踏进京都一步。周齐之间的战事也算是彻底告一段落。
一切事情都已解决,凌桓也早已告辞离去。
炎热的夏季过去,没多久便迎来了三年一次的乡试。虽说凉州方经过战事,本不宜再举行乡试,然这大半年以来,在萧钰精心的治理下,凉州也恢复大半,一切事宜皆可顺利举行。
金秋九月放榜之日,凉州城内一片热闹,赵苏杭乔装上街转了一圈,倒真是见识了这古代的科举制度。放榜次日依照旧例举行鹿鸣宴,赵苏杭本想同去,却遭到了萧钰的拒绝。
然这却不能打击赵苏杭的好奇心,她还是找了个时机偷溜出府了。
雇了一辆马车,在举行鹿鸣宴的地方停下。她方下了马车,正愁自己该如何进去时,便见一年轻男子从另一个方向走来。赵苏杭双眼一亮,暗叹自己好运。她理理衣摆,故作急匆匆往前走的模样。男子只顾走路,也没看清前方突然出现的人,恰好与她撞了个满怀。
“抱歉抱歉!”男子慌忙作揖,嘴里不停地道歉。
赵苏杭龇牙咧嘴一笑:“无碍无碍。”见他又要急着走,她连忙问:“敢问兄台可是要去参加鹿鸣宴的举人?”
“正是!”男子停下脚步,惊疑地看着她,“这位小兄弟如何知晓?”
“小弟观兄台器宇不凡,一表人才,定然才华不俗。”赵苏杭笑道。
“小兄弟谬赞!”男子有些羞赧地红了脸,“敢问小兄弟要前往何处?”
“小弟不才,也有幸受邀参加鹿鸣宴。”赵苏杭又笑。
“小兄弟年纪轻轻便能中举,实属难得。在下佩服!”男子又作了一个揖。
“不敢当不敢当!”赵苏杭也回礼,又:“不知兄台贵姓。”
“在下秦明扬。”男子道。
“你便是今榜解元秦明扬?”赵苏杭惊讶道。
“在下不才,侥幸夺得解元。”男子嘴上如此说,可他脸上的骄傲却掩饰不了,“敢问小兄弟贵姓?”
赵苏杭拱手,笑道:“偶遇大名鼎鼎的秦解元,赵杭真是三生有幸。”
“原来是赵兄弟。”秦明扬笑,“怎地不曾听说小兄弟大名?”
“嗨!”赵苏杭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在下哪敢与秦解元比?好容易才上了榜,还排在末尾,您自是不曾注意我这无名之辈。”
“言之有理。”秦明扬点头,又问:“赵贤弟这是要往何处?”
“有幸能来参加鹿鸣宴,小弟也急着一睹前科状元郎萧知州的风采,不想却迷了路。”赵苏杭说着,又不好意思地扶额叹息,“不知可有幸与秦解元一同?”
“自是可以。”秦明扬点点头,“我们还是快些走吧,眼看着鹿鸣宴马上便要开始了,可不能让萧大人与各位同科久等。”
“如此便多谢秦解元了。”赵苏杭又拱手道谢。
“赵贤弟无需如此客气。”秦明扬连忙摆手,“你我年岁相差无几,明扬虚长几岁,你尽可唤我一声明扬兄。”秦明扬长相周正,略有些呆板,又是个实心眼,乐于结交读书人。
两人一同前往举办宴会之地,确实有很多人都已经到了,许多年轻举子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谈论学问。
秦明扬带赵苏杭找了个席位坐下,只等着萧钰来了开晏。
没多久,萧钰并几位当地官员便出来了。感觉到两道目光胶着在自己身上,萧钰转头去看。一看之下,登时大怒。只见赵苏杭面露得意地看着他,那挑衅的小眼神让他恨得牙痒痒。
知道萧钰已经看到她,赵苏杭心中得意,却又故意不搭理他,转头与身旁的人聊天。
跟在萧钰身后的一名官员明显感觉到知州大人体内的怒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乡试后为中举的学子举办鹿鸣宴是惯例,主要是举人践行或励志,一群文人聚在一起,最经常的活动便是饮酒作诗了。乡试前三甲自是不在话下,睡人不想瞻仰瞻仰有才之士的风采呢?
秦明扬为人耿直,萧钰点其名作诗时,他略沉吟片刻,一首脍炙人口的诗作便脱口而出,自是赢得一片称赞。赵苏杭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然这笑看在萧钰眼里却有些刺眼,他正心生恼怒,便听方得了众人表扬的秦明扬一本正经道:“赵贤弟也赋诗一首吧。”
“啊?”赵苏杭一呆,这怎么扯到她了?
“赵贤弟谈吐文雅,想必文采更是不俗。”秦明扬道,“不知愚兄可有幸见识见识?”
“怎敢与明扬兄相比?”赵苏杭连忙摆手拒绝,“在下只是末等贡生,哪有什么文采,明扬兄此话真是羞煞人也。”
“赵公子切莫妄自菲薄。”端坐首位的萧钰突然开口,“能来参加此次鹿鸣宴之人皆是饱学之士,既然秦解元已点到了你,你便作诗一首吧。”
看着萧钰那戏谑的眼神,赵苏杭恨不得敲死他。他明知自己不通文墨,竟还让自己作诗!
“既然知州大人都开口了,赵贤弟便莫要推辞了。”秦明扬笑道。
“呵呵……”赵苏杭尴尬地笑笑,看向萧钰的眼神却带了几分凌厉。
附和之人越来越多,赵苏杭明白,这些人里不乏一些见知州大人关注他而心生嫉妒,故意想看她出丑之人。她现在倒真有些后悔来这个什么鹿鸣宴了,好奇心害死猫,古人诚不欺我!
无奈之下,赵苏杭想破脑袋,终于想起一首与鹿鸣宴有关的诗,心中默念几句“不好意思”,便开始吟颂起来:
岷峨钟秀蜀多珍,坐上儒先更逸群。
墨沼不忧经覆瓿,琴台重有赋凌云。
文章小技聊干禄,道学初心拟致君。
富贵功名今发轫,愿看稽古策高勋。'1'
待她抑扬顿挫地吟颂完毕,宴会之上鸦雀无声。赵苏杭心如擂鼓,怀疑自己是不是背错了,暗自倒霉间,突然响起了一阵掌声。
“赵贤弟果然好才华!”秦明扬双眼放光,看起来恨不得给她一个拥抱。
赵苏杭愣愣地道谢,见萧钰也目露惊色,心却跳的更快了。
“愚兄敬贤弟一杯!”秦明扬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只递给赵苏杭,道:“明扬先干为敬!”
见他示意自己饮酒,赵苏杭脑子一片空白,愣愣地端起酒杯便喝。酒入口醇香,馥郁的桂花香带着清冽入喉,滋润她早已发干的喉咙。
在她接过酒杯时,萧钰便脸色一变,想要阻止已然不及,见她喝了一杯竟还要再喝,萧钰猛地一下站起,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走下来。见他停在赵苏杭桌前,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便听“砰”的一声轻响,却是方才备受瞩目的“少年才子”一头栽倒在桌上。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1' (宋)范成大《鹿鸣宴》
'友情提示'前方高能预警,橙子要开车了,俺是无照驾驶,各位请注意了,系好安全带,小心开沟里。(未成年请跳过,少儿不宜)你们想看吗想看吗?想看就吭一声吧( ^ω^)
PS:科举乡试不是很懂,资料显示是巡抚举办鹿鸣宴什么的,但是这文设定没有巡抚,咱是架空,就不那么考究了,当然了,也欢迎各位小天使来捉虫
第80章 终于圆房
接着又见那位鲜有表情流露的萧知州略显无奈地扶额,随后隔开一脸担忧的秦明扬,打横抱起不省人事的少年,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扬长而去。
萧钰抱着赵苏杭回到马车旁,正欲上马车,便听怀里的人嘟囔了一句“萧钰”。他低头看去,见赵苏杭迷蒙着一双眼睛,面色酡红,笑意隐隐地看着他。萧钰只觉得喉头发紧,一颗心像被小猫挠了一下似的,恨不得马上回府。
可天不遂人愿,怀里的人竟挣扎着要下来。萧钰轻声诱哄:“我们先上马车,马上便回府。”
“我不坐马车!”赵苏杭噘着嘴嘟囔。
“听话!”萧钰的声音更加温柔,“坐马车我们早些回家。”
“不!”赵苏杭猛摇头,“我就不坐马车!”
“那要怎么回去?”萧钰无奈,“眼下又不能骑马。”
“你背我!”赵苏杭嘿嘿笑着,“我要你背我。”
萧钰一呆,她这算是撒娇吗?
“我要萧钰背我!”赵苏杭趁他呆愣,自己挣扎着下来,抓着他的胳膊转到他身后,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痴痴笑着,“我要萧钰背我!”
萧钰摇头失笑,她这次怎地发起酒疯来了?却还是顺势勾住她的腿弯,背起她往知州府的方向走去。
“萧钰。”背后的赵苏杭含糊不清地唤着他的名字。
“嗯?”萧钰轻声应着。
“你不让我来,我偏要来。”赵苏杭继续嘟囔。
“嗯。”萧钰轻笑,“然后呢?”
“气死你!”赵苏杭嘟着嘴,孩子气地说着。
萧钰无奈失笑。
背后人趴在他肩膀上沉默着,萧钰也不说话。不知走了多久,日近黄昏,斜阳照在二人身上。“萧钰。”赵苏杭再次开口,“我想回家。”
“我们马上便到家了。”萧钰柔声道。
“我想回家。”赵苏杭闭着眼睛,一副随时会睡着的模样。
萧钰对一直跟在后面的马车招招手,齐悦驾着马车上前,萧钰抱着赵苏杭进了马车,她这次倒是听话地服从。
终于到了知州府,萧钰一路抱着赵苏杭直接回了镜湖院。把她放在床上,正欲起身离开,便被人拉住了衣袖。
“你去哪儿啊?”赵苏杭问。
“听话。”萧钰看她迷糊着一张脸,便知她尚不清醒,“我去弄些热水来。”
“不要去。”赵苏杭撇嘴,顺势爬起勾住他的脖子。
“听话。”萧钰再次柔声哄着,“洗洗才能睡个好觉。”
“我不要睡。”赵苏杭噘着嘴,摇头晃脑道。
“那你……”萧钰无奈,正待再说些什么,却突然被人堵住了嘴,他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一时忘了动作。
赵苏杭却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慢慢地吮吸着他的双唇,凉凉的滑嫩的触感,刚好抵消她因醉酒升腾的燥意。
萧钰终于回过神来,双手搬着她的肩膀把她往后推,“苏杭,你醉了。”
“我没醉。”赵苏杭歪着头看他,看他那被自己吮红的唇瓣。
“你别这样看我。”萧钰一手轻抚上她的眼睛,无奈地叹息。
赵苏杭一把扒拉开他的手,继续迷蒙这一双水润的双眸看他,接着再次近身,而这次更加不规矩,竟然开始去扯他的衣带。
“你!”萧钰大惊,一把把她箍进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赵苏杭还是不消停,用一颗尚能晃动的脑袋不停地拱他,贴近他的脖颈,轻轻一触。萧钰没来由地打了一个激灵,暗哑着声音道:“苏杭,你别再动了。”
然赵苏杭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个接一个的吻印在他脸上,接着转移到了耳垂。
温热的舌尖包裹着他的耳垂,萧钰再次打了个哆嗦。
“你怎么了?”赵苏杭终于感觉到他的不正常,不舍地吐出那凉凉的物事,歪着脑袋问他。
看着她一副无辜的神情,萧钰眼神一黯,低头覆上她的唇瓣,嘴角溢出一句“你别后悔”便开始攻城略地。
醉酒的赵苏杭渐渐意乱情迷,借着酒性展现了平日难得一见的妩媚。衣物被层层剥开,待两人终于坦诚相见,萧钰却忽然顿住了动作。
借着昏黄的烛光,赵苏杭脖颈处一道浅浅的伤疤映入眼帘。萧钰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怜爱地看着她因情动而泛红的双颊,轻声问:“疼吗?”
赵苏杭睁着迷茫的双眼,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却还是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萧钰动作一顿,又以冰凉的唇瓣覆上,轻轻亲吻着,动作温柔又缠绵。
“是我不好。”听她难抑地溢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