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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予苏杭-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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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从五年前萧世子再婚后,三人便越走越远。

冬日渐近,天气也愈加寒冷,东篱院的一树红梅正凌寒盛开。

回廊下坐着一个人,身披貂皮大氅,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棵梅树。可细看之下,那人又似乎什么也没看,两眼无神,思绪游离。

“这是你亲手种的?”充满惊奇的少女声回响在耳边。
“是!”男子笑答,看着少女愉悦的神色,脸上也不觉绽出笑容。

这是他初露心迹时的诉情。

“开花了呢!”身穿白狐裘的女子站在梅树下,轻嗅绽放的梅花,红如火的颜色衬得她的肌肤剔透。
“喜欢吗?”男子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腰身,凑到她耳边轻声问。
“嗯。”女子往后靠靠,更紧地依偎在他怀中。

这是两人情浓时的相依。

还是那树梅花,而今赏花之人却只他一人。

风呼啸而过,吹落一瓣红色,萧钰回过神来。

手中青丝早已灰白,飘飘荡荡如无根柳絮,却在他手中紧握不去。这是她先前剪掉的黑发,都被他收起来了,没想到今日竟假物思人。

万千青丝成灰,可解我相思之劫?

远处的齐悦看着这样的萧钰,看着看着竟忍不住眼角湿润。他家公子何时曾这般模样?想他自十三岁起便没了真正的笑,一人独当一面,何等意气风发,而今竟要珍藏一把华发。

“齐统领。”一旁的菊香早已默默流泪,“少夫人真的不会回来了吗?”
齐悦沉默。
“少夫人怎能如此狠心呢?她这一走便是三年多,燕云公主早被公子打发走了,可少夫人还是没回来。”菊香说着说着忍不住抱怨起来,“哪怕她回来看公子一眼也好。”
“切勿多言!”齐悦瞟她一眼,淡淡命令。
菊香轻咬着唇瓣,又看一眼萧钰,默默低下头。

以公子的能力,无论少夫人逃去何处,他都能找到,只是……

“只是他没找罢了。”一个边陲小镇的茶馆里,一女子看着眼前雾气腾腾的茶碗道。
“你不回去吗?”坐她对面的男子出言询问。
女子摇摇头,“他既不寻我,想必早已淡忘了吧,五年前的那场分别对他亦是一种伤害,想必他对我已是失望透顶。”

“你还是没放下。”男子叹道。
“如此刻骨铭心的感情,岂是说忘便忘?”女子也不否认。
“若当初你先遇到的人是我……”
“你如今有她。”男子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女子打断。男子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迎面一女子款步而来,脸上带着明媚的笑。

“姨母!”赵苏杭身旁乖乖坐着的孩童也看到了来人,乐呵呵地出声唤道。
“晅儿。”来人快步走到孩童身边,把手里的糕点放在桌上。
那孩童大约四五岁的模样,看见糕点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拆开,拿起一个便是一大口。

赵苏杭无奈抚额,“这孩子怎么同阿蘅一般?”
“阿蘅是谁?”吃着糕点的孩子一心二用,还听着大人们的谈话。
“阿蘅是一个叔叔。”看着他迷茫的小眼神,赵苏杭摸摸他的头,解释道。
“叔叔?”孩童更加迷茫了,“可晅儿为何不曾见过?”

“我们家有许多亲戚,晅儿都不曾见过。”赵苏杭笑笑,并不做过多解释。
“姨母,阿蘅究竟是谁?”五岁左右的孩子已经知道大人在有意糊弄他,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
“一个同晅儿一般有趣的叔叔。”那女子笑着递给他一块糕点,“同晅儿一样喜欢吃糕点。”

“啊?”晅儿闻言急忙把糕点都抱进自己怀里,“那晅儿不要见他,他会与晅儿抢糕点的。”
“好,咱们不见。”三人见此都笑了。先前的沉闷气氛也一消而散。

“我们何时出发?”玩闹过后,女子提起正事。
“等轩弟来吧。”赵苏杭答。
“舅舅怎么还没来?”晅儿听到自己熟悉的人名,又参与进谈话。
“晅儿想舅舅了?”赵苏杭问。
“嗯。”晅儿点点头,“很想很想。晅儿都快一年没见过舅舅了。”他一张脸皱成苦瓜,仿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舅舅很快就……”

“晅儿!”赵苏杭话音未落,便听到一声带着笑意的喊声。
“舅舅!”晅儿跳下凳子,迈着小短腿飞快地跑向来人。
来人一把接住他,把他扔高,又接住,晅儿在他怀里乐呵呵地笑,一时间,整个茶馆都充满了这孩童欢快的笑声。





第98章 您有晅儿
待他笑声渐渐停歇,苏庭轩抬头看去,见赵苏杭眼带笑意地注视着他二人,他心中一时情意满怀。抱着晅儿大踏步地走近,哽咽般唤了一声“姐姐”。
“都多大人了,还哭!”赵苏杭取笑道,“也不怕晅儿笑话你!”
“舅舅羞羞!”晅儿极其配合她地伸出食指戳戳自己的脸,看着苏庭轩吐了吐舌头。
苏庭轩大悦,伤感情绪一扫而空。

“怎么此时才来?”待他入座,赵苏杭给他倒了一杯水,问。
“生意上出了点事,我去处理了。”苏庭轩接过茶杯,饮了一口。
“棘手吗?”赵苏杭有些担忧地问。
“小麻烦!”苏庭轩不在意道,有些得意挑挑眉,“怎么?姐姐还不相信轩儿的能力吗?”
“晅儿在这里!”晅儿听到他提自己的名字,积极地举手发言。

“唉!”赵苏杭无奈地叹了口气,“早知就不给他取这个名字了。”
“哈哈!”晅儿见赵苏杭又因此事苦恼,不禁大笑,“娘亲又发愁了。”
“唉!”赵苏杭见状又叹口气,“也不知这孩子像谁,这么个机灵鬼!”
“像他父亲吧。”被晅儿唤作姨母的女子笑着开口。
此话一出,气氛突然沉寂。她顿觉说错话,不禁有些无措地看向凌桓,凌桓轻轻摇头,算作安抚。

“娘亲,不是说等舅舅来我们便出发吗?”机灵的晅儿左右看看,爬到赵苏杭身上,环住脖子撒娇。
“好,咱们这便走。”赵苏杭抱起他开始往外走,“咱们先回去收拾东西。”

“姐姐她……”看着赵苏杭的身影,苏庭轩目露心疼。
“你来了也好,可多陪陪她。”凌桓拍拍他的肩膀道。
“子琪。”他又出声唤那女子,见她还在担忧,不禁轻叹口气,“这不怪你。”
这女子正是先前已殁长安公主周子琪。

她三年前遇见他们。

彼时,她正被一纨绔子弟纠缠。

“小妹妹,跟本公子回家,日后便可享清福了!”那男子自以为潇洒地晃着手中折扇,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实则一脸肥肉万分惹人嫌恶。

围观人众都一脸同情地看着她,却不敢出手阻止。
“拿开你的脏手!”她皱眉看着他,目露嫌恶。
“哼!”男子不屑地冷哼,“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哎?”眼见他吩咐家仆来抓她,她正欲拿出使对方忌惮的信物,不想却有人率先出声,“我找了你许久,你怎地在这里?”

她有些惊愕地看着面前这位有些眼熟的少年,他俏皮地眨眨眼。

“不知这位公子拦着我家娘子作何?”他转身对先前那男子拱拱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是何人?”纨绔问。

“我是她相公。”少年皱皱眉,“难道我先前的介绍公子眉听清楚?”

“相公?”纨绔眯起眼睛,围着他踱步一圈,再次转到她身后,却突然抬手取掉他束发的发带。

“啊-”众人皆吃惊地看着片刻前还风度翩翩的少年,如今披散着一头长发,“原来是位女子啊!”

“本公子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岂能看不出你乃女子之身?”纨绔阴笑,“没想到还是个美人,真是意外的收获啊!”

“我还真是失算哪!”女子倒也不急,只是有些遗憾地叹息一声。
“既然自己送上门了,便别着急走了。”纨绔打了一个手势,便有侍卫开始上前,看来是要硬来了。

“你还愣着干嘛?”女子也不反抗,直视着一个地方。
“唉!”又有一人叹息,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缓步走到女子身前,有些无奈地看着她,“让你不要贸然出手,你还偏不听!”
“不是有你在吗?”女子淘气地眨眨眼睛。
“若是得罪了达官权贵,你又要如何收场?”男子更加无奈。
“堂堂第一侠客凌桓还会担心得罪权贵?”女子挑眉。

“你是凌桓?”纨绔闻言一惊。
“我是不担心。”凌桓像是没听到他的询问,继续与女子聊天,“只是担心你们的安危。”
“这有何好担心的?”女子无所谓道,“我还怕过谁吗?”

“问你呢!”纨绔被这么明晃晃地忽视,心中怒极,“没听到我说话吗?”

“你可是萧二少夫人?”她终于从吃惊中回过神来。
“被你认出来了。”赵苏杭回过头对她笑,“只是我现在已不是萧二少夫人了。”
“真的是你!”她心中不由得五味杂陈。京都的那些事,这些年她也听了不少,听闻萧世子娶了燕国公主。
“是我。”赵苏杭点点头。

“喂!”他们这么旁若无人地聊天,真是气炸了那纨绔,“你们没听到我说话吗?”

“你急什么?”赵苏杭回头瞪他一眼,拉着周子琪走出人群,因有凌桓仗剑在侧,也无人敢轻举妄动。
“我们住在南风客栈,你若想找茬,尽管来,记得带着知县大人。”赵苏杭走出去后,声音又传来。

此时,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你果然没死。”回到客栈后,赵苏杭带着周子琪回了自己的房间。
“是啊!”周子琪笑笑,略有些无奈和落寞,“这些年我如无根浮萍般在外漂泊,苟活至今。本以为不会再见到故人,没想今日却遇见了你。”
“当初对长安公主的死,我便心存疑惑,却也没想这么多。”赵苏杭道,“是萧钰的意思吗?”
“嗯。”周子琪点头,“还要多谢萧世子出手相救,若不然,怕我早已化作深宫里的一堆枯骨。”
赵苏杭笑笑,一时无限感慨,想两人之前见面只能在皇宫,而今却坐在这南方小镇的客栈中,吹着和煦的风。

她们就这样重逢,之后,她便一直跟着他们游历。

她遇到她时,她身边便有一个差不多两岁大的孩童,她本以为是凌桓的孩子,后来知道不是,而她既感慨凌桓对赵苏杭的情意,又为他感到惋惜。只是没想到这三年来,赵苏杭处处撮合他们俩,他们也算是日久生情。

“我们也先回吧。”凌桓的唤声让她从回忆中回神。苏庭轩早已追上苏杭,她点点头,跟着凌桓出了茶馆。

“娘亲,晅儿要吃糖葫芦。”迈着小短腿儿的晅儿牵着她的手,指着叫卖糖葫芦的大叔道。
“真是个贪吃鬼!”赵苏杭无奈,苏庭轩去买了两串糖葫芦来。
“娘亲。”嚼着糖葫芦的晅儿也不闲着。
“嗯?”
“娘亲有晅儿。”他仿似极其平淡地说了一句。
“嗯。”赵苏杭极淡地应了一声,心中却暖洋洋的。

晅儿自小聪慧,又极懂事,从不让赵苏杭操心,心思细腻处赵苏杭都觉惊讶。

“姐姐?”正走着的赵苏杭突然顿了,苏庭轩不解。
“无事。”赵苏杭摇摇头,“你先带着晅儿回去,我还有事要处理。”
“我陪你。”苏庭轩不放心她一个人。
“不必。”赵苏杭抱起晅儿送给苏庭轩,拍拍他的头,“晅儿先同舅舅一起回去,要乖。”
“嗯。”晅儿点头,“晅儿知道了,娘亲去忙吧。”
赵苏杭欣慰一笑。

“你姐姐呢?”后面赶上来的凌桓和周子琪询问。
“姐姐说有事需要处理。”苏庭轩道。
“什么事?”凌桓皱眉。
“不知。”苏庭轩摇摇头,虽然他也担心姐姐,却更相信她。既然她说不用他跟着,那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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