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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那天在医院看到的,经常在宋玲身边出没的精英男,他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徐达丰蹙眉,努力去想晓玲。
云晓玲和宋玲不一样,温柔娇俏,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小女人,可却是个美人,美得如风如水,生了孩子很多年,还是鲜艳的像一朵花。
他这些年把晓玲藏得严密,应该没有露馅,晓玲跟了她六年,再多等一两年也无妨。
徐达丰心里慢慢下定决心,他现在不能离开宋玲,十几年的苦日子过了,现在天上掉下这么多钱,那难道不该是他的?
丢了这么一大笔财富,他怎么甘心?
这是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还不光是钱,别看徐达丰这回表现得爱财,可他并不是那种眼里只有钱的白痴,现在的宋玲身上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云晓玲住的地方离徐达丰有一段距离,这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趁着夜色未全黑,徐达丰打了辆车直接过去,举头一看屋子里黑着灯,他干脆猫到楼梯角落里点了一根烟,烟雾绕着圈盘旋而上。
徐达丰躲在黑暗里,心情实在说不上美好。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待在这个地方,让他心里憋火,连脚后跟仿佛都带着一股子燥热。
等得越来越不耐烦,有点累,又有点困,耳边忽然听到晓玲甜腻的声音。
“尚大哥,你可真坏,你放心,今天晚上,我会好好犒劳犒劳你。”
徐达丰一蹙眉,屏息凝神,侧耳去听。
云晓玲的声音完全是他习惯的那种娇媚,只是甜度更高些。
“你想怎么玩,我们就怎么玩。”
“哦?今天姓徐的不来?”
这是个很有磁性的声音,很阳刚,很男人,带着点漫不经心。
“他?过两天哄着他把钱交出来,还有他什么事?有雄哥在,他自身难保,绝对不会成为我们的麻烦,一个失去身份的人,随便死在哪里的烂泥潭,又有谁会当回事儿?”
徐达丰背脊麻嗖嗖的寒冷,他几乎忍耐不住就要冲出去,只是他强忍住了,外面的车听起来很大,人好像也有不少。
“好歹也是你儿子的父亲,女人啊,果然是无情起来让人害怕。”
“呸,他也配当我儿子的爹,什么东西!陪着她扮家家扮了好几年,为的是他好掌控,让我留一条后路,谁知道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
“他要是没他老婆,没个安定清白的身份,谁会稀罕他?”
那男人大笑,一把抱起云晓玲,往车上一塞:“那就别回家了,今晚陪我玩个刺激的。”
“讨厌!”
嗡一声,徐达丰的脑子几乎要炸开。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车已经没有踪影,他才拖着僵硬的腿从楼梯里出来,目光晦暗,舌尖一痛,几乎要咬出血来。
云晓玲!
徐达丰眼前发黑,拼了命按捺,这才没有冲出去直接掐死那个女人。
没关系,没关系,不急着收拾她,事有轻重缓急。
徐达丰眯着眼睛,重重一握拳,有了决断。
从黑暗的楼梯里走出,徐达丰闷头回到自己住的地方,翻来覆去折腾了一宿,迟疑了两天,每天都在焦虑。
这日,他照例出门下馆子吃饭,吃了饭只觉得胃里难受的厉害,一回头,正好看到这条街上的算命的老先生。
听说这老先生算命很准,一个月只有三天出摊,这三天完全随机,要让他算命,全凭缘分。
徐达丰默默坐了过去。
他还没有开口,老先生就蹙眉:“这位客人,你要算什么我知道了。”
徐达丰愣了一下。
他想算什么,他自己恐怕都未必知道。
“我只能说,你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在我眼中,看到你身前是黑泥潭,身后是金子做的通天梯,至于你是上天梯还是下泥滩,我恐怕指点不了。”
徐达丰分明看到算命先生的目光一直向他身后瞄,他猛地一回头,登时出了一头细汗。
蹲在超市门前的那几个黑脸的汉子,明显是盯梢的。
徐达丰越想越害怕。
他忽然发现,自己拿到那笔钱根本没用,他完全没办法花出去。
不光没用,还有可能招祸。
宋玲是陪着小雅做检查的时候,收到的银行短信,她的账户里添了九百七十九万人民币。
“……”
一颗心跳得厉害。
方若华轻笑:“快点拿去处理了,你这笔钱回来的可颇费周折。”
不光是请了几位金门的大师去忽悠徐达丰。
还疏通关系,连银行都打了招呼。
弄得派出所那位阿穆警官盯着方若华跟看宝藏似的。
“下次我们的案子,要是遇上需要银行系统配合的情况,老大,女侠,您一定要仗义援手,全仰仗您了。”
宋玲全身虚脱地倒在椅子上,盯着检查室,眼泪滚滚而落。
她也不知是因为失而复得哭,还是因为徐达丰哭。
方若华按住她的肩膀,轻声道:“徐达丰要露面了,他会唱一出好戏的,姐,你可以和他慢慢玩。”
又等了三天。
宋玲的手机响起来,有个年轻孩子自称是看到她在论坛里的悬赏,说知道徐达丰的线索,想问问提供线索是不是真给十万。
“给,让他来。”
方若华轻笑,“那种人,让他眼睁睁看着触手可及的财富从指缝里溜走,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宋玲叹了口气:“又觉得有点恶心,有点烦。”
可是她的确气不过,十多年的夫妻,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还是在自己最需要帮助,也最无助的时候,宋玲心中压着一块儿巨大的石头,不发泄出来恐怕会心生暗鬼,染上病症。
解铃还须系铃人,徐达丰就是最好的药。
九百多万巨款汇了出去,徐达丰心中也是一阵疼,比割肉差不了多少。
虽然问过神,看过香,都说他做得没错,但是钱一消失,徐达丰还是有种空落落的伤感,担忧,隐隐的焦虑。
宋玲会不会上钩?
会不会相信他的话?
这一刻,徐达丰竟然有些不自信。
明明在他的婚姻中,他自认为是占据了主导地位,而且,还没离婚,他和宋玲还是夫妻,怕什么?他还不知道宋玲?
终于,一切按照他设想中的那样发展,宋玲出现了,满脸的怒意,脚步却仓皇,明显冲过来想给他拥抱,却一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徐达丰面上露出痛苦,心里却一瞬间得意起来。
他知道,宋玲还是想着他。
“说吧,你到底在做什么,小雅病得那么重,我当时有多绝望,你明不明白?”
徐达丰蜷缩在公园的长椅上,满脸胡子渣,衣服脏乱,大哭:“玲玲,我对不住你,我,我也是迫不得已,为了给玲玲凑钱治病,我去,我去了赌场,结果……呜呜呜,要是拿不到钱,他们就要杀了我老娘,我不能不管老娘,可是我拿到钱,又不敢给他们了,我知道这笔钱没了,你们娘俩也没了活路……”
第1011章 各有下场
别墅内灯火通明。
徐达丰萎靡不振地坐在沙发上,神情寥落,目光却不自觉落在大理石茶几上的马踏飞燕上面。
这两天宋玲没有搭理他,和他一句话都不说,只天天去照顾女儿。
徐达丰也试图去守夜,照顾小雅,但里面有护工,外面有人守门,他连病房都进不去。
可宋玲也不赶他走,一日三餐有人照应,住的好,吃的好。
昨天有两个警察登门,徐达丰吓了一跳,生怕闹出事故来。
但两位警官就是简单做了口供,警告了他一顿,并没有把他抓走,据说宋玲已经和那四个购房的人协商过,都处理好了,对方也同意私下和解,甚至颇为满意,并没有追究徐达丰的意思。
他一时到觉得,现在的生活竟然比前些日子好上不少。
别墅内只有一个钟点工,每天中午和晚上来做饭,顺便打扫卫生,平时并无安保人员,他特意出别墅去买烟,也没有人盯着。
宋玲早春晚归,并不同他说话。
经常会有各种人到家里来,和宋玲在书房密谈,还有助理秘书什么的拿着文件登门。
所有人都对他视而不见。
徐达丰私底下偷偷看过那些文件,看不太懂,只知道宋玲得到两家食品厂,一家服装厂的股份,她还照常上班,应该是只拿干股。
一天又一天过去,整整一周时间,徐达丰越等待,心中越是焦躁,这日,他一开电视就看到宋玲不知道参加什么慈善拍卖会,卖了一个翡翠镯子,拍出八十九万的价格,悉数捐了。
徐达丰一口血咽下,第二日,宋玲一身疲惫地进了门,终于正眼看他,两个人分坐在客厅里,开始正正经经地谈话。
宋玲左边坐着方若华,右边坐着周宇通。
方若华也还罢了,徐达丰一看周宇通,心里就有些不自在,国字脸,相貌堂堂,气质极好,穿着打扮尽显富贵,对待宋玲温柔体贴细心,比自己这个当丈夫的还有话语权,还要更亲密。
幸好宋玲看起来到不像是对他有别的意思。
随即,一张离婚协议书搁在了茶几上。
徐达丰一蹙眉,但他其实也猜到了,宋玲不可能跟没事人一样,马上二话不说地接纳他。
一咬牙,徐达丰猛地抱住头痛哭:“玲玲,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我,我就是舍不得小雅,她还那么小,受了那么大罪,现在让她再失去父亲或者母亲,我们怎么忍心?”
徐达丰显然极了解宋玲,一句话就让她心神动荡,面色发白。
周宇通冷冷淡淡地道:“宋小姐,你想清楚点才好,如果不是令祖父找到你,这人回不回来可真不知道,他的品行,我持保留意见。”
方若华叹气:“姐,按说我一个外人,不该搀和你这家务事,但你最好再考虑考虑,想清楚才好。不说别的,当初小雅病了,姓徐的手里明明有钱,我早打听清楚,他这些年倒腾些彩钢等建筑材料,赚得比你这死工资只多不少,他拿出几块钱给小雅治病?”
宋玲低下头不说话,脸上的表情似哭非哭,很是纠结为难。
徐达丰猛地捂住脸:“那是因为那点钱不够……我知道,玲玲你不会相信我,但……我,我心疼女儿啊!”
他嚎啕大哭。
最后宋玲也没逼着他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似乎此事就这么一了百了。
徐达丰心里提着口气,总觉得这事没完,他翻来覆去地想怎么哄回宋玲,主意到是不少,但必须等一等,不能急切。
这日入夜,徐达丰被一阵热气熏醒了,屋子里地热似乎过热了些,他忍不住爬起来去喝水,结果刚一出门,就见吧台那儿竟然亮着一盏小灯。
徐达丰心中有鬼,不自觉把鞋脱下来提着,小心翼翼地挪动过去。
“考验?什么意思?”
宋玲的声音沙哑,显然也刚醒不久。
“咱们又不是警察,查不出我这位姐夫说的话是真是假,就算问他妈,他妈还不向着儿子?我知道姐的意思,你还想跟他过,可不把刺拔掉,以后想起来就疼,还怎么过!”
后面说话这人应该是那个病人家属‘柳媛媛’。
“不如你装着跟你外祖家闹翻了,或者是外祖破产,这些房产,公司股票都被收回去还债,小雅的病,想治疗还需要几十万的缺口,看看我那姐夫什么反应,要是他让你满意,这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