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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荣军医院的沪上?
张琪喃呢一下,突然记起听荣军医院的朋友说起过医院刚从战地部队转来了个叫苏瑾的护士,是方昌翰的外甥女。
当时张琪的那位朋友还说,谁若娶到她,就是连升三级。
竟没想到,她竟是许攸宁的妻子。
他的下巴都快被惊掉了,难以置信地抬起手,僵硬地指向楼下的舞池,“那……”若苏瑾是许攸宁的妻子,那舒瑶……
张静姝明白哥哥哥要说什么,但当下确实不适合提起舒瑶,于是她赶紧接过哥哥的话,“那大家都就坐吧!”
现场的气氛冷到一个极致。
张琪僵站在原地,一瞥眼,见许攸宁迈步进来,赶紧上前把他拉出了包厢。
“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张琪并不知道隔壁的包厢内一帮东北人正摩拳擦掌随时准备冲出来抓拿中共地下分子,竟把许攸宁拉到四号包厢门口质问。
“没怎么回事!”他假装漫不经心,并掏烟递向张琪,却被张琪野蛮地推开。
“你知不知道舒瑶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她等了你六年啊!”
作为一名医生,张琪自认为控制力还可以,但一想到舒瑶这些年的辛苦,一想到舒瑶听说许攸宁在战场上消失后昏倒的模样,他便怒火心中窜,“我一直以为你是个重感情的汉子,你竟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
面对张琪的指责,许攸宁紧皱眉头不说话。
“许攸宁,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整整六年啊,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盼着你回来,你现在回来了,却告诉她你结婚了!”
“结就结吧,你把人带来彼岸花是什么意思?故意来耀武扬威嘛!”
“是谁说的你不在乎她当过丫鬟,是谁说你不在乎她被迈进过青楼,好啊,现在方昌翰的外甥女来了,为了前程,你不顾这些年的情意,一脚把她踹开,你就是个陈世美!”
张琪越说越激动,最后彻底把许攸宁逼急了,他猛吸了一口烟,将烟蒂狠狠地扔到地上,几乎咆哮道:“我是个重感情的,正因为如此,我更要跟苏瑾结婚,她在战场上救了我,她帮我找回了身份!”
说到动情之处,许攸宁抬起拳头,重重地砸在四号包厢门上。
躲在门后伺机而动的那群东北人被震得,脸都要变形。
“我告诉你,若没有苏瑾,我许攸宁就不可能站在你面前!”他怒吼着,整张脸几乎要变形,“你以为我心里好受,你以为我愿意,我把你当最知心的朋友,才在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少给我说风凉话!”
张琪没想到许攸宁还有勇气还击,当下有些意外,不知怎么说。
许攸宁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太过分,为缓和尴尬,他抬手拍拍张琪的肩膀:“你先回去!我要冷静一下!”
他说完,便“唰”得一下拉开了四号包厢的门。
靠在门后的东北人一时没了支撑,“啪啪”都跌倒地上,手里的枪却还是高举过头。
第171章当成小偷
张琪顿时傻了,他一直以为隔壁没有客人。
那刚刚他跟许攸宁的对话岂不是也都被听去了!
他迅速打量一番这些客人,看这身行头很像孙国权“青龙帮”里的人!
于此同时,许攸宁也快速打量着这些人,看这些人的打扮,很像是某个组织里的,当下便明白这些人的目的,心里后怕不已,若刚刚他跟苏瑾推开五号包厢的门,怕此时早已暴露身份,成为瓮中捉鳖了。
那几个东北人也因突然之间的倒地而傻掉,几人挣扎地从地上爬起来,其中一个举着枪直接抵在许攸宁头上。
“你们干什么?”张琪惊呼,孙国权是在许攸宁离开沪上这几年崛起的人物,张琪猜想许攸宁肯定不认识孙国权的人,担心他会出手反抗,虽然孙国权不会过问法租界的事,但牵扯上租界巡捕房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他连忙上前阻止,谁知,还没等他移动,头也被枪抵住了。
许攸宁身形高大,拿枪指着他的那个小东北需要踮着脚才能抵住他的头,这个动作让小东北很快就不撑了,于是他赶紧回头问带头的男子:“大哥,咋办?”
小东北嘴里的大哥叫刘茂,绰号“光头”,本是沈阳有名的混混,孙国权有一年去东北谈生意,跟俄罗斯人发生点冲突,差点被人掳了去,幸亏刘茂出手相救,今年夏天时,他在与人争夺地盘时,被内奸出卖惨败,因在沈阳混不下去,便带着几个弟兄来沪上投奔孙国权。
孙国权抓获“飞鹰”审问情报无果后,便定下了这瓮中捉鳖之际,只是自己手下的人舒瑶多半都认识,一旦出现在彼岸花,势必会引来怀疑,正当他无计可施之时,刘茂便上前来毛遂自荐,他刚来沪上没多久,平时也就跟着跑跑腿,也没参加什么重大活动,认识他的人不多。
于是乎,孙国权便安排刘茂带着他的兄弟来到彼岸花。
刘茂虽是东北人,却是个心思细腻的,为了今天行动能成功,也对彼岸花做了详细的了解,自然也明白张琪跟许攸宁争吵的前因后果。
他抬抬手,示意手下把枪都放下,“许少爷,我们正在执行任务,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他说着就朝许攸宁一拱手,随后右手指向门口,那意思是让他们尽快离开包厢,不要打扰他们的行动。
张琪赶紧拽着许攸宁离去。
他们刚出去,包厢门就立刻“唰”得一声被人关上了。
窸窸窣窣中,隐约能听到刘茂在重新对接下来的行动做着新的部署。
张琪吓得魂都没了,他哆哆嗦嗦地拿出帕子擦额头的汗,却见许攸宁仍旧紧盯着那扇门不放,暗道他肯定是介意刚刚被人用枪指着头的事。
“别想了!”张琪不在跟许攸宁讨论舒瑶,拉着许攸宁重新进了三号包厢。
就在刚刚被那帮东北人用枪指着头时,他突然明白许攸宁为什么会娶苏瑾,的确,若是命没了,什么都就没了!
于是他决定不再干涉许攸宁跟舒瑶的事!
未亲身经历,谁也不能说感同身受!
张琪跟许攸宁重回三号包厢,立刻引来了许瀛月的不满:“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刚刚干嘛去了?”她站起身来,上前直接搂住张琪的胳膊,“喂,张琪,刚刚我们都跟嫂子敬酒了,就差你了!”
她弯下腰,拿起盛满酒的杯子,直接塞进张琪手里,额头还故意夸张地在他胸前蹭了一下,那模样,宛如张琪就是她丈夫一般。
白零露知道许瀛月一直爱慕自己丈夫,但今天是许攸宁的接风宴,良好的家教又不允许她跟许瀛月撕破脸,只能气得脸色涨红,一个劲儿搓手。
张静姝也觉得许瀛月举止有些太轻浮,她一直侮辱舒瑶是“烂货”领着一帮舞女卖骚,如此看来,她还不如那些舞女知道分寸,真好奇自己当年在香城时,是少了哪根筋,非要上赶着跟许瀛月当朋友!
于是她轻轻咳嗽一下,也拿起一只盛着酒的杯子,起身走向张琪,“哥,快敬苏小姐一杯吧!”
张琪感谢妹妹的出手解围,忙说着“好,好!”就要伸手接酒杯,许瀛月却抢先一步将这酒杯夺了过来,“哼,张琪,我的酒杯你不接,怎能喝你妹妹的,人家也算是你妹妹哦!”
那娇滴滴的声音,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气得白零露直接站了起来。
“许小姐,我哥再怎么说也是结婚了,你这样不好吧!”张静姝实在看不下去了,她一手夺回被许瀛月抢走的酒杯。
许瀛月当下愣住了。
张静姝还嫌不过瘾,又一把,夺过了许瀛月自己拿得那杯酒。
随后,她拽过白零露,将其中一杯递给她,转过身,朝向苏瑾,“苏小姐,我哥笨嘴拙舌的,我跟我嫂子替他敬您一杯!”
说完便一仰头,把杯子里的酒一下喝完,转身朝着许瀛月特意朝下控了控杯子。
这没点数嘛,从我哥的角度出发,我跟白零露才是他的亲人,许瀛月你不过是个外人,几时轮着你来跟他那么亲近了。
直到这个时候,许瀛月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张静姝,你不要太过分!”她“嚎”得叫了一嗓子,便张牙舞爪地朝张静姝飞扑过去。
但任由她张牙舞爪,身体却不往前走一下。
她被许攸宁从身后拽住了。
“瀛月,不要太过分!”他训斥道,并微微一用力,就把人甩到了邹南平身旁,“连自己媳妇都管不住,白吃了那么多干饭!”
他并不是特别喜欢自己这位妹婿。
邹南平呆呆地点着头,“是,大舅哥说的事,日后我一点好好规劝瀛月!”别看他表面说得这么诚恳,心底却另有盘算,许瀛月你就作吧,作过了头,闹出事,也就怪不得我在外寻花问柳了。
这个小小的插曲,让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为安慰白零露,张琪主动拉着她下楼,进舞池里跳舞。
许瀛月跟邹南平也摆出一副伉俪情深的样子,搂搂抱抱地表示要去舞池跳舞。
张静姝从身后目送这对公婆,哼,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没一个好东西。
就刚刚张琪跟许攸宁出去后,邹南平那双眼就没闲着,除了他自己媳妇,全都看了个遍。
苏瑾一心惦记着去五号包厢接头的事,一心也想把张静姝给支出去。
她意识到张静姝是个敏感的人,当即心生一计。
苏瑾举起一杯酒:“张小姐,小姑让您见笑了,我替她向你赔罪了!”
她故意在“小姑”上加重了语气,颇有替许瀛月出头的意思。
张静姝一下子就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不悦地皱紧了眉头,但作为一个旁观者,她并没有哥嫂反应那么激烈,许攸宁不娶舒瑶不见得是件坏事,苏瑾嫁给许攸宁也不见得是好事,这世道本就世事无常,因此,她对苏瑾也没多少感觉。
但她刚刚的话,真的让张静姝有些不舒服,甚至有那么一点讨厌起苏瑾。
“苏小姐言重了,瀛月不过是想快点让大家知道,您是她嫂子,方法急躁了些,却无恶意!”张静姝说着便站了起来,“有些日子没来彼岸花了,正好看到了一位故友,我去言语几句,先行离开了!”
她朝苏瑾、许攸宁笑笑,转身就出了包厢。
张静姝如自己所愿离开,这让苏瑾很是满意,在目送张静姝走下楼梯后,立刻换了表情,“走!”
她命令许攸宁跟她去隔壁进行接头任务。
“不行!”许攸宁一把将其拉进怀里。
“你干什么!”苏瑾被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吓坏,差点惊叫起来。
许攸宁赶紧将嘴贴到她耳旁,“别叫!”
门外,小贾端着一瓶红酒走了进来,将许攸宁跟苏瑾正在进行亲密动作,赶紧放下红酒便立刻退了出去,为避免下次这么尴尬,他还殷勤地关上了房门。
确定小贾离开包厢,苏瑾气愤地甩开了抱着她的许攸宁,“许攸宁,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站起来,快速地整理衣服,“我说过多少次,你我的亲密动作只限于拉手!”她紧绷着脸,咬着牙,向许攸宁表达着她所有的不满。
“抱歉……只是,我并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