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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边伺候着,边在心里算着程曦的月事,忽然面上露出喜悦,与程曦耳语了一声,程曦先是一怔,随后不安地看着林枫益。
相悦院一下来四位太医,皆是断出喜脉,这下两个当事人,一个欢喜一个忧。
喜的那个是爹,忧的这个是娘。
在得知自己有了身子那一瞬间,程曦也是满心惊喜,只是很快,她便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皇宫,而东宫不止她一个女人,眼看林胥年身子一如不如一日,若是将来林枫益登基,先不去说后院那些个侍妾,光是充盈后宫的新人,各个家世不会简单,到底她不过是沈家的一个义女,就是入了祖籍,谁人能不知她到底是何出身,只是都不说罢了。
这几年在宫中,怀有子嗣被暗害的,她不是没有见过,一想到自己也有可能会经历那些,程曦不由身子微微颤抖,面色也开始泛白。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叫二宝把太医再叫回来。”林枫益赶紧过来抱她。
程曦摇摇头,眸中泛起了泪:“我怕。”
两个字便叫林枫益心里一震,顿了片刻后,眸子也蒙上了一层阴郁,他只顾得高兴,甚至都忘了二人的身份,程曦怕的是什么,他自能想明白。
抱着怀中轻泣之人,林枫益闭着眼陷入了沉思,再次睁开眼时,他眸中多了一份坚毅。
林枫益要给相悦院增派人手,只是程曦觉得这样不妥,人多反而杂。林枫益觉得有理,这之后,相悦院外,被东宫近卫包围着,院内便只得风铃一人进出,并且林枫益还下了狠令,若是太子妃有任何意外,他便会换掉所有东宫之人。
所谓的“换”代表何意,众人心里皆知。
这日晌午,程曦被风铃拉到院中晒着初冬的暖阳,刚坐了一会儿,院外便传来杂声,听声音像是有人在争执,不一会儿好像又有谁哭了,程曦想去看,风铃却不允:“主子莫去了,万一有谁闹事惊到您如何是好。”
林枫益将她看得紧,这半月多,她从未踏出过相悦院,惠仁宫那里罗晶一知她怀身子,早早便不用她去请安,反而时常跑来寻她。
程曦待得无趣,但也无可奈何,风铃说话在理,她只得叹了一声,阖上眼继续在太师椅上晒着。
“太子妃!”
忽然院外传来一声尖利的高音,随后一阵慌乱。
程曦缓缓起身,向外走了几步,透过几个高大的近卫背影,她终于看清在外那啼哭之人是谁了。
风铃转身见程曦正往这边走,立即跑回来道:“主子咱们回屋吧,闹事之人,近卫马上便会将她拖走。”
风铃话音刚落,卫敏儿也看到了程曦,连忙跳着向程曦挥手喊着:“太子妃!卫侍妾求见!”
“还不住口!”门口的近卫急了,上前就要推开她。
“慢着。”
院外顿时安静,所有人都看向程曦。
程曦蹙眉:“好歹也是殿下的侍妾,怎能对她动手?”
近卫欲言又止,风铃赶忙道:“主子,卫侍妾要来看您,可殿下是下过令的,近卫们劝了许久,可卫侍妾不听,所以他们也很为难。”
近卫给风铃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程曦点了点头,看着卫敏儿道:“卫侍妾可有何事?”
卫敏儿忽然泪如雨下,整个人扑跪在地:“求太子妃开恩!”
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五回
卫敏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看着委屈至极,程曦的印象中,她并不是这样一个失态之人,就是那时候几位侍妾合着挤兑她,她也不会如此。
程曦犹豫了片刻,还是叫卫敏儿起身进了院。
她让卫敏儿先缓缓再开口,看着石桌上的茶水冷了,程曦便吩咐风铃重新沏一壶来。
很快风铃便回来了,只是没想到,这次出来手里竟然只端着一盏茶,她将茶水递到程曦面前。
风铃此举不言而喻,程曦也颇为尴尬,卫敏儿方才哭久了,这会儿嗓子有些沙哑,程曦想将手中茶盏推给她,风铃却抢话道:“主子,这可是殿下昨日送来的琉璃盏。”
言下之意便是这盏程曦不能随便给人用,这风铃现在主意越来越大了,程曦翻了眼她。
卫敏儿知道风铃这是在赶她,她今日来也不是为了一口茶水,所以她不在意。
要说林枫益并没有把事情做绝,在月初时,他陆续见了这几位侍妾,直接将话挑明,她们可以拿着足够后半生的富贵,出宫回祖,但若是选择留下,永远只是侍妾,并且会被送出东宫,林枫益给了她们半月时间考虑。
齐侍妾是最先表态的,她不想再这宫中耗下去,这些年林枫益虽与她们笙歌,却从不碰她们,她甚至以为林枫益是断袖之癖,但随着程曦嫁过来后,不攻自破了,她很有自知之明,深知林枫益既然开口,她便没有任何留下来的意义了。
在她之后离开的是张侍妾,接着是赵侍妾和周侍妾,王侍妾本来还想借此机会,多和林枫益见上几面,林枫益哪里看不出来她说话时刻意的嗲声嗲气,以及眉眼中暗送的秋波,当场便叫侍卫给拖出去了。第二日一早,王侍妾就被送出宫了。
而刘侍妾家中已无人,她又是林枫益过世乳母之女,林枫益不想委屈了她,刘侍妾到也是个直爽的性子,直言她图的就是个富贵,林枫益一听,立马在城西置了座宅子,里面家丁丫鬟一应俱全,与其她侍妾一样,只要安生过日,后半生定不用愁。
这便只剩下卫敏儿了,林枫益表面上给了选择,实际上,就算她不出皇宫,林枫益一样会将他送出东宫。
她不过是太子的侍妾,真要离开东宫,哪里还有人会给她好脸色看。
照卫敏儿所述,并不是她非要强留在林枫益身边争宠,而是她父亲几年前被贬,家道中落,母亲去年就已经过世,那些兄弟姐妹们与她并不亲,若是回去定会受苦,林枫益给她再多,也不够那些人败坏。
卫敏儿哑声道:“妾身知道殿下是独宠太子妃的,所以从未有半点奢求,只是……”
卫敏儿家里的事情,程曦早年还在尚宫局时就听她说过,只是没想她母亲也过世了,看着她边说边哭,程曦也动了恻隐之心,要说卫敏儿在东宫的确算是安分守己。
只是方才她口中的“独宠”二字,让程曦心里一惊,纵观大安史上,从未有过任何一代君王,后宫中只有一个女人。
林枫益此举虽是在宠她,可哪里能轻易过得了满朝文武那关,之所以他们对林枫益现在的举动不闻不问,是因为他还只是太子,这些女人不过是侍妾,若是将来他登基为皇,还是这般独宠的话,便会给程曦带来灾难,那是极有可能灭顶的灾难。
正在她深思时,院外传来近卫的问礼声,是林枫益来了。
一进院子他冷眸便落在战战兢兢的卫敏儿身上,卫敏儿立即起身行礼,林枫益语气生硬的质问道:“谁让你过来的?”
程曦忙打圆场:“臣妾叫她进来的,这些日子臣妾在院中有些乏闷,所以便叫卫侍妾来陪着说说话。”
卫敏儿垂着眼不敢看林枫益,只是怔怔地点了点头。
林枫益冷声道:“退下。”
卫敏儿赶紧压着身子退了出去,临走时不忘用恳求的目光偷偷看了几眼程曦,程曦给她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说到底程曦也不愿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只是现在的身份让她不得不多虑,见程曦眉头微蹙,林枫益拉她进屋:“都知道了?”
程曦点头。
林枫益道:“就是怕你多想,所以一直瞒着。”
程曦倒不是埋怨他,毕竟每个女人的一生,都不值得被耽误,让她们耗在深宫中,不如给她们一份自由。
卫敏儿家世的问题他也有所了解,若是她愿意,他便再置一座宅子给她。
程曦却摇头道:“卫侍妾当初是殿下在众多人面求得的,也是后来陛下亲允的,若是直接将她遣出宫,陛下那里恐怕还会有些不妥。”
要知道当时林枫益可是推了南风的白莹公主,求的卫敏儿,现在不过一年多,就将卫敏儿遣出宫,多少还是有些说不过去。
在林枫益眼中,卫敏儿不过就是一个侍妾,他之前并未考虑那么多。
“不如殿下姑且先将她留在东宫?”
“我把人往外赶,你把人往里拉,你可想好了?”
程曦眼含深意地看着林枫益道:“若你不想,纵是她留下又如何,若你想,就是这东宫仅我一人,我也管不住你在外沾花。”
林枫益无奈叹了一声,在程曦额上轻敲了一下,宠溺的将她拉入怀中。
这夜狂风肆虐,电闪雷鸣,惠仁宫内,罗晶静静地躺在榻上,窗外一阵响雷,她不自觉蜷缩起了身子,只是比起之前对雷电的恐惧,现在里面夹杂了一份期待。
揣着这样的期待,她不知不觉又想起了那个让她安稳的怀抱。
恍惚间,她听到耳边传来轻轻的鼻息,她动了动唇,却说不出话来,屋外雷声滚滚未停,罗晶知道这不是做梦,在雷声中,她清晰的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莫怕,有我陪着你。”
在风天泽轻声的安抚中,罗晶渐渐入眠,醒来时天色已亮,她看着空荡荡地屋中,苦涩地勾起了唇角。
自这日后,那个最怕雷声的罗晶,开始对雷鸣有了期盼,只是冬日很少会打雷,这份期盼,让她足足等了三个多月。
…………
罗晶本来在东宫与程曦闲聊,听到第一声闷响后,便立即起身赶回了惠仁宫,她刚进屋不久,一场春雨伴随着雷电倾盆而下。
正如她所期那样,又听到了风天泽在耳边的低语,那声音就如一缕清幽的魂魄,所发出的一般轻飘,但足以让罗晶心安。
这场雨将京城里里外外冲刷得极为干净,街道中两个身影匆匆而过,来到皇城的一个侧门。
为首那个身姿挺拔,略矮一点的,掏出一面牌子,侍卫们连忙把门打开,将二人迎了进去。
静心殿,薑黄色幔帐内的林胥年,瘫靠在榻上,那曾经的俊容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蜡黄的脸与深陷的眼窝,还有青紫的唇。
他微微抬袖,地上跪着的二人起身,高个之人立即递上一个翠色小瓶,季太医连忙接了过去,打开后倒出一粒在掌中细细查验。
林胥年望着两人,薄唇微动,声浊又哑道:“到跟前来……跟朕说说,你这一年……是怎样死里逃生的……”
他每说几个字,便停下来歇一会儿,好不容易说完后,又重重地咳了几声。
那人刚来到榻边,还未开始讲述,季太医便握着那药瓶,冲到榻边喜极而泣道:“陛下!这药可以一试!”
由于林胥年中毒时日太久,即便是送来解药,也只能缓解,并不能将根上的毒素尽数清掉,所以季太医很保守的只是用了“试”这个字,但对于现在的林胥年来说,这药绝对为救命的东西。
这解药在配合季太医的施针逼毒,林胥年不说能恢复成常人,至少也不会整日只能瘫在这榻上。
于公公连忙撩起帐子,伺候林胥年服下解药后,季太医铺开大小不一的银针,于公公准备掀林胥年明黄色的衣衫时,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