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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曦眨巴眨巴杏眼,又如当初那般,对着婉儿撒娇道:“你现在混的多好,司簿大人,我一小小婢女,哪敢来找你……”
知道程曦又拿自己打趣,婉儿噗嗤一笑,用手在她鼻子上轻轻一勾道:“不敢你也是来了,你跟着华穆苑的主儿,过得可还好?”
“放心啦,蓝妃娘娘人极好!对奴婢们也很好,你看这个,送你哒!”程曦眉开眼笑。
婉儿见这珍珠翡翠簪价值不菲,并不敢接,不安道:“这……未免太贵重了!”
程曦知道婉儿多虑,起身来到婉儿身后,仔细将那簪子插在她发髻上,宽慰道:“放心,这是蓝妃娘娘赏的。”
“可这是娘娘赏你的,你送我岂不是……”
知道婉儿还心有顾虑,程曦接着道:“蓝妃娘娘特别喜欢我,我和她说,当初在尚宫局,多亏了婉儿的照顾,这次来找你,娘娘便特地赏我这发簪,叫我切莫空手来。”
婉儿一听,赶紧拉程曦坐下,心中满是感激:“那我便安心收下了,跟着这样的主子,定不会受苦。”
那是,别提多滋润了,成天吃娘娘饭,睡娘娘榻,泡娘娘花浴,拿娘娘宝物,都整个人都胖了一圈。
“卫敏儿现在何处?”程曦又记起方才那宫女的神色,不免好奇道。
婉儿也是面色黯然,默叹一声:“最近她怕是不大好……”
程曦压低声道:“出何事了?”
婉儿望了望阁外,见院中无人,轻声道“敏儿本是做了典闱,但前几日丢了华林宫一偏门钥匙。”
张尚宫向来严苛,这敏儿定是躲不罚的,记得早前她还在尚宫局时,一宫女丢了冷宫钥匙,都被张尚宫抽的满面是血,这次可是华林宫,那是月妃的主宫。
程曦不由心底一颤:“那敏儿可还……”
婉儿摇了摇头道:“不瞒你说,自你走了后,我同敏儿做了女官,便分了屋住,关系也不如从前了。”
程曦知道卫敏儿本是秀女,因家父被贬才落选成了宫女,她心气本就高,后来考取女官,婉儿又在她之上,心里有落差也是难免。
想至此程曦也是一声叹息。
“婉儿,可借这藏书阁一用?”光闲扯了,险些忘了要事。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刘云香:哼~
笔折:你哼啥?
刘云香:见了本宫还不行礼?
笔折:少给我嘴里插大葱装相(象)!
刘云香:你你你,来人,给我拖出去!
程曦:来咧!难得这次我站玉妃娘娘!
笔折……
第20章 第二十回
一连数日漫天飞雪,这日天刚放晴,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平日里好出来走动的妃嫔们,也都不见了踪影,谁不是在屋中将那火炉生旺,好生暖着。
要说也有抗冻的,这会儿御花园梅林处便能瞧见几抹身影。
欣贵妃着一身缕金挑线纱裙,外披着狐貂皮纻丝絁绸,手上捧着青铜紫云手炉,瞧着既富贵又不失庄雅。她微微颔首冲身旁莞尔一笑,她身旁之人,便是裹了里三层外三层却还是被那丝丝冷风吹的牙齿打颤,还要强装淡定的罗晶。
早前受过刀伤,本就身子虚,冬日她不该外出,苦于为了身后跟着的那磨人小妖精。
程曦今日是要风度不要温度,都怪她嘴馋,自从来到华穆苑活不怎么干,吃得倒比谁都多,眼瞧着衣服要装不下她了,才愁眉苦脸嚷嚷着减肥,可今儿要见男神,怎能把自己缠如圆粽,只好将这身肉委屈了。
要说之前那尚宫局可没白去,不仅是查到了訾琰的生辰八字,还托婉儿打听到今日訾琰进宫,这她便要罗晶去邀欣贵妃一同来赏梅,罗晶开口欣贵妃岂能不来,两位爱妃在此,就不信引不来皇上。
两位妃子在前款步姗姗,细细赏着这正逢时节的梅花,程曦则急的四处张望,心道着再不来老娘可得冻死了。
忽地程曦心中一动,远处似多了几抹身影,她脖颈申得老长,全然不顾那飕飕刺骨寒风往衣里钻,待瞧见那暗红飞鱼袍时,倏地脸上氤氲起一片绯红,忙将头低下,话说这人也是怪,不见面了想的慌,好不容易瞧见了,又羞得不敢抬眼,这就是传说中的少女怀春吧。
待林胥年到了跟前,宫人们正准备行礼,他却抬指做了禁声之势,众人便没敢出声,只是俯了俯身。原是林胥年心生好奇,悄然来到了两位娘娘身后。
这眼前两位,皆还不知陛下已到,欣贵妃抬起袖来,玉手一抖,便将那一株粉梅上的雪散掉,稍一用力,这粉梅便落入她白皙纤长的指中。
欣贵妃望着面前这位娇人柔声道:“婀帑妹妹,好梅配伊人,甚美。”
她将这梅轻轻放在了罗晶发上又吟道:“玉人映雪何时融,不为繁华依寒梅。”
罗晶轻声道谢,便在心底思量着这两句诗为何意,耳边便传来一男子温文尔雅之声:“歆伊从未如此夸赞过她人,朕很是妒忌蓝妃。”
一回身,见林胥年上身着黑色貂绒短袄,而内依然是明黄绣龙袍。
行了礼后,林胥年先是望向欣贵妃,那眼中满含温柔,罗晶瞧见不知怎地,别过脸抿起唇来,心中颇有些不是味。
林胥年随后便来到罗晶跟前,将那黑色貂绒短袄脱去,身后于公公刚想开声,请陛下注重龙体,却见那袄已轻轻披在了蓝妃肩上,于公公挤了挤眼睛,虽担心龙体,但也不能妨碍人家陛下宠妃呀,忙合了嘴。
罗晶顿时霞飞双颊,悄然瞟了眼欣贵妃,只见欣贵妃依旧神情自然,似不像是装的,倒是她自己一副最贼心虚的模样。
见主子们前头赏梅盎然,于公公也极有眼色地对身后宫人们打了打手势,让宫人们压慢步子,别跟的太近,怕扰了主子。
瞧着是拉开了段距离,程曦也慢慢移步到訾琰身旁,道儿两旁散发着淡淡梅香,悠长又缥缈。
程曦低眉垂眼,羞人答答的模样,自己都嫌太过扭捏,心里直骂着没出息,快说话,说啊倒是,别到手的机会丢了……
半晌终于瓮声瓮气憋出来一句:“哈喽。”
什么鬼!一口冷气进肚,她恨不得将那头藏在怀里,她一时舌头打结,又说不出话来。
行了几步,程曦正愁不知说点什么,斜眼瞅见訾琰持剑那手,冻得有些红肿,便一阵心疼,忙将怀中手炉推了过去,低声曼语道:“这么冷的天,快暖暖手吧……”
尬举手炉十来秒,身旁依旧无声,程曦慢慢抬起脸来,瞬间为訾琰这棱角分明的侧颜倾倒,訾琰旁若无人般目光炯炯,一直跟随着皇上。
不知望了多久,程曦终于回过神来,四下瞧瞧,见无人侧目,这才松一口气。
她心中默声念道,珍惜机会,牢牢把握,我程曦可以的!
好不容易再次鼓足勇气,程曦又向訾琰跟前挪了挪步,柔婉低语:“啧啧啧,不愧是御前带刀侍卫,身旁有美人搭讪,都可以装作视而不见,坚守岗位,简直可敬可敬呐!”
见訾琰顿然停了步,程曦屏气慑息,果然还是人不要脸则无敌,这番言语才能引起他注意。
接着就将手炉再次递上,巴巴瞅着訾琰,目光中尽显真诚。
谁知訾琰还是没有回应,顺着他那目光望去,原是皇上与娘娘们停步子,并不是因为她。
女追男隔层纱,岂能轻言放弃?她悄声清了清嗓,继续开腔道:“早就听闻訾琰侍卫不仅武艺超群,还如此英姿飒爽,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呀!”
此言一出,程曦恨不能咬舌自尽,这又是什么鬼话,怎的今日脑子如此短路,巾帼不让须眉?英姿飒爽?这是说男人的话么!
程曦抬起涨红的小脸,望着高自己一头的訾琰,那张冷峻的面容依旧不为所动,她实在忍不住,一手将手炉捧高,一手在訾琰眼前晃了一晃……
谁知訾琰一把将眼前这白软的小手握住,程曦心中一颤,这手是那么的强而有劲,虽是冰冷,但只觉掌心碰触之时,一股暖流只奔心间,四周似静谧无声,只有自己那突突地心跳在耳边回荡。
接着訾琰回过头来,那双刚毅的眸子落在了程曦粉嫩的双颊上,那红唇轻启声音低沉道:“我不需要,多谢。”
说罢,便将她手松开,大步跟了上去,而程曦目光烁烁,楞在原地,全然不觉冰冷,只觉如沐春风,整个人便豁然开朗……
“哈哈哈哈哈哈……”
罗晶笑的肚疼抹泪,这是她来异世以来,第一次笑得如此肆无忌惮。
她用绢帕拭着眼角的泪,语中依带笑意,声都有些发颤:“绝了……巾帼……比你自称美人还绝!”
程曦没有搭理她,依旧趴在紫檀八角桌上,面露痴相的望着那只被訾琰握过的手。
不一会儿身旁笑声渐凝,程曦抬起眼皮儿,见罗晶正望着红木架上那黑色貂绒短袄出神,眉眼中带着些许忧虑。这些日子罗晶与皇上的相处,她皆是看在眼中,知在心里。今日这御花园之行,岂是只为帮程曦。
……
华林宫偌陵殿内,黄花梨围子床上端悬着鲛绡宝罗帐,这账上纹绣着一朵朵盛开的玉兰,在幽暗的烛光中若隐若现,帐中偶尔传来几声哼咛,
那围子床外的小木杌上,坐着位面容极为困倦的老妈子,正闭着目,脑袋一下沉一下抬的丢着盹儿。
帐中的哼咛声越来越大,老妈子皱了皱眉,微微睁眼向帐中瞅去,只见帐中小人已将那盖在身上厚厚的锦被掀开,直直坐在当中,用力扯着身上的衣衫,嘴中还不断喃喃道:“好热……母妃……荷淋好热……”
老妈子忽地醒过神,忙起身撩开帐子,拉住荷淋公主那滚烫的小手道:“公主莫要脱了,当心又凉着了!”
小荷淋涨红了脸,哇哇大哭起来,老妈子麻利的将荷淋抱在怀中,轻轻拍背哄着。
这时正屋的灯也亮了起来,便听见匆匆的脚步声,月妃来不及穿衣,只是披着件缟色兔绒袍便赶了过来。
小荷淋睁眼瞧见母妃,用力推着老妈子,哽咽的喊着母妃,月妃心疼的紧,急急伸手来接,却瞧着荷淋面色不对,待手背探了探这额头温度时,心中大惊……
华穆苑正屋八角桌边,程曦拿着之前从尚宫局抄来的訾琰资料,春季生人,却未有详细的日子,眼瞧着寒冬将过,到时给他送何礼物,这便是让她犯了难。
一边正捧着诗集的罗晶瞥见,无奈摇头轻叹,真是中了訾琰的邪了。
程曦刚想抬头求助罗晶,却瞟见窗外一抹碧色宫裙急急闪过,一看便知是小翠,忙起身将手中的纸塞入了袖中,果真没几秒,就听小翠在外求见。
程曦应声去开门,只见小翠一脸焦急,匆忙冲进来气喘道:“主子,华林宫出事了!”
那可是月妃主宫,罗晶心急将诗集丢到一旁,却又不小心碰倒了桌上茶盏,茶水瞬间将诗集浸湿,程曦忙来收拾,见小翠如此慌张,想必是出了大事,切不可自乱阵脚,便刻意拖慢了语速稳了稳气氛道:“这样着急忙慌将主子惊了可得了,还不细细道来,到底出了何事?”
小翠这才意识到方才太过莽撞,便屈腿行礼,语气稍微平缓了些:“是华林宫的荷淋公主,好像感染了……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