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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扛过一轮轮筛选留下的后宫女人,能有几个是真正的痴傻,刘云香便是如此,可她还是小瞧了燕贵妃,能位居高位的女人,岂会不知她的那般小心思。
夜里金丝软烟罗帐外,燕贵妃怡然的坐在那梨花妆台前,身后刘嬷嬷正仔细地帮她搭理发丝。
刘嬷嬷熟练地卸下一支镶宝石碧色翠玉步摇,轻轻放入了妆台上的红木盘中。
她手法轻柔,这顶上一根发丝都未被拉扯上,燕贵妃觉得甚是舒服,微微阖上眼轻声道:“今日事妥了么?”
“已妥当。”
刘嬷嬷见主子似有困意,便不敢抬声,也是低声作答。
燕贵妃眉间带笑地轻叹一声,缓缓睁开那双厉眼透过铜镜望着身后的刘嬷嬷,叮嘱了一句:“日后少去见明儿了。”
“奴婢知道了。”刘嬷嬷明白燕贵妃之意,怕是被刘云香瞧出来明儿是她的人。
这发饰卸完,刘嬷嬷拿着檀木梳篦,将她这一头墨云从上至下不断顺着,手上动作行云流水不见耽误,心里还替她盘算了一阵,开口试探地道:“平日里可瞧不出,这玉妃还是颇有心思的,用不用……”
燕贵妃轻笑地嘴角一扬,摆了摆手道:“嬷嬷莫不是糊涂了,她如何想,我自是明白,但可别忘了,她如今身在瑞德宫,若是出点差子,本宫也是难脱关系。”
想来这刘云香到底是年轻,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还想瞒着她,如今她离着后位仅一步之遥,岂会害了刘云香落人口舌,自毁城墙来。
刘嬷嬷被一语顿悟,连连道:“是老奴疏忽了,玉妃那边定会派人好生护着。”
好不容易搭理罢,刘嬷嬷扶燕贵妃起身来到榻边,又把那金丝软烟罗帐轻轻撩起,燕贵妃转身坐在塌上,悠悠打了个欠道:“是得好生护着,毕竟她肚中,怀的可是大安的公主。”
公主……刘嬷嬷眯起了眼,心下已是明了主子的交待,待燕贵妃入了枕,她缓缓将帐子放下,俯了俯身,那被岁月侵蚀的眸子一沉,冷声道:“奴婢会派人提前做好打算。”
榻上燕贵妃满意的阖上了眼,嘴角又是勾起了一个冷冷的弧度。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放两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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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回
第二日王美人便搬进了惠仁宫,程曦给她安排进了瑾乐堂,离罗晶主殿,还是有些距离的。
这王美人一抽空就钻进她们院子里,各种献殷勤,别说她那双手还真是极巧,那日里她拿的那暗纹绢花帕子,便是她自己绣的,被她三磨两磨,罗晶竟也愿意拎起了针线来。
程曦暗地里跑了趟尚宫局,把这王美人的记录里里外外翻了个遍,瞧不出有何端倪,这才是真的放了心,也罢,多个人陪陪罗晶也好。
又是翻了两日,终于到了程曦心心念念的上元节了。
程曦暗暗下了决心,今日一定要将訾琰拿下,眯起眼望着柜中挂着的几件花花绿绿的宫裙,她在脑中迅速翻阅着约会宝典。
缟色低调,给人纯净的感觉,但是不够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来,而这件墨色太过暗沉,显得人不精神,放眼瞧去,这边上挂的这件石青色宫裙,既不会太过惹眼,又不会过于清素,就它了!
为了和这石青裙来搭,程曦还将双螺髻顶上的发带换成了月白缎带,两色搭起来看着极为舒服。
碍于着宫人的身份,她也不敢过于给脸上描描画画,稍稍粉黛一笔,给那颈部倒了两滴罗晶的花露,这便算是大功告成。
……
静心殿内,林胥年神情倦怠地靠梨花木交椅上,手中捧着杯梅花酿,正望着桌上那一幅画像微微出神。
殿外,于公公挨着那门框,道了一声:“陛下,蓝妃娘娘求见。”
“不见。”
林胥年低沉的声音从喉中道来,眼神依然未离开那画中之人。
本是听于公公说,陛下同訾琰侍卫在殿内,程曦那小心肝忍不住得扑通扑通起来,谁知殿内那声“不见”,又让她瞬时像那烈日下的娇花一般,蔫了。
说来也真是瞧了,又是几人准备转身离去时,这殿门却又开了,只是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开门的可不再是那赤着梦游般的林胥年,而正是程曦心心念念之人,訾琰。
“请蓝妃娘娘进殿。”
程曦垂着面,却是频频瞄他,望见他今日那身栗色飞鱼袍,不由心里窃喜,与她这一抹石青真是再搭不过了,瞧着就像情侣装。
这是罗晶第二次来到静心殿,她缓步入殿,隐约闻到殿中一丝龙涎香。
林胥年那俊美的面上,添了一丝绯红,懒懒的半眯着眼,望着罗晶,缓缓道:“陪朕,小酌两杯。”
紫檀卓上那幅画卷已被訾琰方才收进了阁中,如今上面只剩四五壶梅花酿。
罗晶不知这林胥年已是喝了多少,只是越上前便越加闻到浓浓的酒气。
林胥年没在看她,而是抬眼又对身旁的訾琰道:“方才,朕说哪儿了?”
訾琰略微欠了欠身,低声道:“回陛下,说到永安街。”
“对!”
林胥年晃了晃空了的酒杯,程曦忙上前端起桌上一壶梅花酿,稳稳地续了一杯给他,林胥年却不急着饮,而是抬指在罗晶面前敲了敲,此意便是要给她也来上一杯。
程曦在桌中取了一杯空盏,知道罗晶不胜酒力,便没敢给她多倒,刚才漫过底儿,她便收了壶。
林胥年强打起精神来与罗晶举了举杯,便一仰头将那杯中的梅花酿一饮而尽。
罗晶见他这般,不由蹙了蹙眉,只是将玉盏拿在嘴边,轻抿一口,又搁在了桌上。
林胥年声有些含糊,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永安街的老铺枣糕,她最是喜爱,每至上元节,她都会带着朕,亲自去买,她说……说那枣糕趁热了才更加软糯……”
林胥年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了几声又接着道:“整条永安街上,都飘着那枣香……”
说至此,林胥年双眸一沉,眉宇间多了一份忧愁,低着声唤了訾琰的名字:“替她,买些来。”
訾琰后退一步,弯了身道:“是,臣这就去。”
闻言罗晶有些坐不住了,今日来静心殿就是为了帮程曦的,这程曦还未将她怀中揣着的香囊送出,怎能让这訾琰就这么出宫啊。
林胥年从腰间揪下一块儿赤金色木牌丢给訾琰,訾琰接过手来,转身便抬腿来到殿中,罗晶瞧程曦那上牙正着急地咬着下唇,一时心里慌乱,便脱口而出:“等一下!”
訾琰停了脚步,林胥年也是愣了愣,一脸不解道:“蓝妃有何事?”
殿内那三人皆是望着她,罗晶不由心中抓耳,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能直接说让带着程曦一起吧。
有了,罗晶忽地眸子一亮,面色自然道:“今日乃上元节,臣妾本也是想唤索吟出宫置办些物件,恐是尚宫局繁忙,出宫的牌子还未见过来,这正巧訾琰侍卫要出宫……”
罗晶越说声越小,生怕自己这般是坏了规矩,最后竟无了声,只是低着头,瞟了一眼程曦,程曦面上也有些错愕。
“朕当是何事……”
许是林胥年真的喝迷糊了,竟真的让程曦与訾琰一道出宫办事。
程曦当然是乐得快要原地起飞了,屁颠颠跟着訾琰身后出了殿,见二人离开,罗晶如同完成任务一般长出了口气,待转过脸来时,才恍然记起,如今这偌大的殿内,只剩她与林胥年二人了。
林胥年又是自斟自饮了两盏,眉眼间多了份魅惑,颊边绯红一片,整个人都慵懒起来。
罗晶越瞧越是尴尬,匆匆起身便说要再叫个宫人进来伺候。
谁知林胥年却将那杯盏放下,缓缓立起身来,晃晃悠悠来到她跟前,轻声道:“不用唤人了,朕……朕不饮了……”
罗晶别过脸不敢看他,只是微微点头轻嗯了两声。
林胥年歪了歪脑袋,双眼迷离地望着她道:“知道朕为何又允了你的求见么?”
罗晶呆呆地摇了摇头,她确实不知道,她现在也不想知道,她只想拔腿就跑,因为这林胥年摇摇晃晃之际,已离她不到半尺。
“朕想你了……”
说罢,林胥年忽然来了酒气,轻嗝了一声,扶着紫檀卓慢慢坐下,待缓了缓神,望见罗晶还愣在原地,便抬起手动了动修长的指尖,也示意她坐下。
罗晶不知所措的将目光瞥向别处,这是怎么了?为何自己心跳得如此之快?不行,她不能这样。
罗晶非但没有坐下,反而又后退了两步。
林胥年暗暗叹一口气,眉眼中尽是失落:“她们都说爱朕,实则,是怕朕……”他直勾勾望着面前这个绝美之人,良久,才又轻启薄唇沉声道:“你也是么?”
罗晶心中莫名一紧,他声虽不高,却依然能叫人感到心伤,他语调虽是淡淡,却满是彷徨。
这个高高在上,受万人朝拜的皇上,此时竟是如此的卑微,让人心疼。
“你也怕朕么?”见罗晶没有回答,林胥年继续轻声问着。
怕?
不,她不怕他,她怕的从来不是林胥年,而是自己。
罗晶来到桌旁坐下,抬手便将那盏未饮完的梅花酿倒入肚中,这才缓缓开口:“方才不是怕,是窘迫……”
林胥年摇着头笑着没在看她,而是端起了桌中的那酒壶来。
“陛下不是方才说,不饮了么?”
男人果真不靠谱,方才说了不饮,可这转眼,直接就要对壶吹了么?
林胥年有些呆愣,将壶又放回了原处,转眼便又是望着她出神。
罗晶觉得有些发热,不知是否因方才饮了酒的缘故,这脸也是微微红了一圈,抬眼间,见那林胥年一直望着自己,似乎未曾移开过目光,莫不是自己面上沾了什么?
抬起手来还未摸到脸,便被林胥年一把拉住:“别动……”
罗晶绷着脸暗暗使力想将手抽回来,而林胥年却越握越紧。
她睫毛微颤,眉头端竖,怯怯道:“陛下说过,不会强迫唔……”
还未等她说完,林胥年冰冷的唇,便已印在她温热的双唇之上。
浓郁的梅花香扑面而来,罗晶只觉得心中一颤,大脑瞬时一片空白,许是酒精的麻痹,让她并未有任何反抗,当然,也没有任何回应。
她不怕他。
她怕的是自己。
怕自己爱上一个不该爱之人。
那人便是林胥年。
当罗晶回过神来时,林胥年的手已经滑向了她的敏感处,她慌忙推开他起身而立。
“第二次,这是你第二次推开朕。”林胥年嗔怒。
“噗通”一声,罗晶双膝落地,冷声道:“皇上恕罪!”
“蓝婀帑……蓝婀帑……”
林胥年在她眼前踉跄地踱着步,口中不断碎念着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