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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腿又黑又肿。
一听这附近有蛇,程曦寒毛卓竖,缩着脖子紧紧拽着訾琰不丢手。
訾琰从身上摸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一粒赤色药丸,给那老奶奶服下。
而这个赤色药丸,程曦之前也是吃过的,訾琰检查她伤势时,发现胸上那暗器虽不深,但含有剧毒,他将随身携带的百化清毒丸喂她了一颗,可因訾琰并不知那毒为何物,怕这药丸不能化解,这才有了方才在洞中亲自清毒那一幕。
那老奶奶服下后,连连道谢,訾琰本是觉得再过上半个来时辰,待着毒解了,老奶奶便能自行回去,可程曦却坚持帮人帮到底,要亲自将老奶奶送回去。
要说这老奶奶的屋子,并不算远,她本就是住在这云山上的普通山民,就是苦了訾琰了,一边一个瘸腿的要他搀扶。
程曦这人自来熟,没走两步便和老奶奶攀谈起来,老奶奶还直夸她找了个可靠的相公,程曦可一点都不知害羞,乐呵呵道:“我与相公近日刚成婚!”
斜眼瞟訾琰,依旧摆着一副冰冷的面孔,只是她隐约从他的眸中看到一抹温暖。
而这老奶奶却是个可怜的孤寡老人,老伴去年没了,子女也早夭,她便时常摘些野菜,拿去山腰的通天寺,卖给过往的香客们。
安顿好了老奶奶,二人又接着往山上赶路。
回到通天殿的时候,已至戊时,这云上顶上皆是一片漆黑,只此一处透着光亮。
一进殿门,便见到一个年轻的僧人迎了上来,原那林胥年与罗晶在两个时辰前就已离开了云山,回了皇城。
本是要在这通天殿住上一日的,可毕竟遇了刺客,林胥年定是要连日赶回去的。
訾琰又与那僧人道了几句,程曦默不作声,只是在旁细细听着。
其实今日訾琰并未随罗晶下山,后来林胥年见罗晶还未归来,有些担心,便叫他下山去看看,在去的路上便遇到了刺客埋伏。
僧人还说,今日通天殿并无异常,是见到护送蓝妃回来的人禀报,陛下才知道是遇上了刺客。
訾琰却已是心中明了,之前他猜想的不错,这几个刺客,并不是针对林胥年与蓝妃的,而是奔着暗龙卫来的。
程曦却听的有些云里雾里,她自是不知道訾琰暗龙卫的身份,只是心中隐隐有些奇怪,看来等回了宫,要好好与罗晶研究一下。
正暗忖着,便听那僧人忽然说蓝妃走时,人是昏迷着的!
程曦心中一惊,脚下险没站稳,訾琰见状忙将她扶住。
她一直未曾问訾琰罗晶的情况,便是以为,訾琰能来找她,定是罗晶那已无了危险,可谁知……
第45章 第四十五回
罗晶浑身无力,那眼皮像是灌了铅一般,怎么抬,也抬不起来。
眼前有的,只是一片黝暗,耳边传来阵阵马蹄与车轮滚动之声。
这声音,另她惊颤不已,思绪一下被带去了那生死攸关的时刻……
……
眼看那黑衣人直直向她冲了过来,罗晶睫毛不住地颤动,却不敢眨一下眼。
正在此时,忽然一阵清风拂面,只见一抹乌黑似从天而降,挡在了罗晶面前,她心中一凛,以为是那黑衣人的同伙,扬起手中的翡翠宝簪便要朝他狠狠刺去。
那抹乌黑身影蓦然回首,小臂只是稍稍一抬,罗晶这纤细的腕子,便稳稳落入了他的食指与中指间。
任她再是用力,也难将这腕子从来人的指中抽出,罗晶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只是两指便如此有力,看来今日她是要陨在这云山之中了。
“蓝妃娘娘。”
来人语气淡漠,却字字分明。
罗晶慌忙抬眼,望见这似曾相识的黑色面罩,不由一愣,是——大祭司!?
面罩下的男子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冲她微微点头,像是在说,是我。
罗晶忽然胸中松了口气,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眼角瞬间湿润,方才那副强撑的镇定全然无存,手中的翡翠宝簪也陡然坠落在地。
“莫怕。”
面罩下轻轻传来一声,风天泽松了她的手腕,黑袍一挥,从那宽阔的袖中抖落出一柄白色软剑,罗晶缓缓挪到他身后,那句莫怕虽听着淡漠,可让她心中安定不少。
此时那黑衣人已是提刀来到二人面前,举起刀刃却迟迟不出手,又是退了几步,在那五米开外,细细将树下之人打量了一番,竟头也不回地跑了。
见那刺客身影渐远,风天泽才将那白色软剑收回了袖中。
而此时身后的罗晶只觉眼前顿时一片漆黑,再也支撑不住,向后倒去。
风天泽一个转身,那宽大的袖袍已拦在罗晶的身下。
罗晶眸子愈见暗沉,却依然心有余悸,有气无力道:“小心点,他们很厉害……”
在怀中的女人彻底失去了意识后,那面罩下的男子,似是微微蹙了蹙眉,轻声道:“我在,莫怕。”
……
一个剧烈的颠簸又将罗晶的意识拉了回来。
额上忽然多了一个温热的手掌,那掌的主人,是在探她可有烧热。
罗晶这会儿已不比刚才那般无力,只是喉中干涩,口渴难耐。
她微微动了动那已是干裂的白唇:“水……”
话音刚落,一个结实的臂膀将她小心翼翼地扶起身来,接着唇边便是一个水囊,罗晶浅浅饮了两口,便觉喉中舒适不少,也仿佛多了份力,便自行抬手大口急饮了一阵。
饮完水后,才缓缓睁开了眼。
这是在一辆马车之中,透过马车颠簸时那一晃一晃得帘子,可知此时夜色已浓。
恍惚间罗晶以为白日那番惊心,只是梦魇一场。
身后传来温润之声:“放心,这是回宫的路上。”
这熟悉的声音,即便不回头,也可知是林胥年。
那程曦呢?
罗晶忽然回过神来,转身便拉住林胥年那绀蓝的衣袖,急忙道:“我那宫女索吟,可还好?”
车内昏暗,罗晶看不出林胥年的表情来,只是感觉到他微微一怔,半晌才开口:“不先关心朕,也该先关心自己。”
罗晶知道方才有些逾越,轻轻咬了咬下唇,稳住了神后,才缓缓开口,已不像之前那样慌张:“陛下今日,可受了惊?”
林胥年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而车内的幽暗只能让他看到这双透亮的眸子,他向罗晶那边又靠了靠,轻声道:“受了很大的惊。”
“那可伤到了何处?”罗晶见他探身过来,便向一旁侧了侧,垂下眼来。
“朕无妨,只是因你而受惊。”
林胥年见罗晶避开了他的目光,一时心中不是滋味,她还在因上元节一事恼他么?
林胥年不由轻叹一声。
上元节白日里,在她出了静心殿后,林胥年便口吐鲜血晕死过去,于公公急忙密传那季太医来瞧。
季太医千叮咛万嘱莫要他日后再饮酒,也莫要让他再动怒火,此番定要卧床好生休养几日。
如果那日燕贵妃派人来时,没有提到蓝妃,他恐怕根本不会起身审理此事。
可就是因为提及了她,他才不顾胸口的阵痛,起身来断。
他不是不信她,而是他身为一国之君,不能仅凭一个信字来做事,他需要的是证据,那能堵住悠悠之口的证据。
不过到底,还是叫她受了委屈。
林胥年思至此,不由伸手去牵住了罗晶那冰凉的小手:“莫要怪朕了,想想朕的难处。”
被忽如其来这么一句,罗晶有些恍惚:“今日之事怪不得陛下的。”
“朕是说上元节那事。”林胥年轻轻在她肩上拍了两下。
这是林胥年第一次与她提及此事,罗晶不由蹙了蹙眉,也许之前的她,是对这个面如温玉的男人有些心动,可那夜过后,她便明白,身旁的这个男人,永远不会只属于她,在这尔虞我诈的后宫之中,她不想与一个待她和善,却有一天可能会亲自要了她命的男人,共度一生。
也许她还应该感谢那夜历历在目的种种痛苦,犹如一巴掌扇在了那春心将才萌动的女子脸上,让她幡然醒悟。
罗晶不会傻的再掏出真心,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面上露出温婉的笑来:“陛下多虑了,臣妾从未责怪过您。”
林胥年依然看不清她的神色,只是听出她似是面上带笑,便觉得踏实了。
罗晶还是担心程曦得紧,但是贸然开口又怕引得林胥年不悦,只好顺着林胥年之前说的那样道:“陛下无伤便是最好,只是臣妾似是晕了过去,后面的事便不在记得了。”
林胥年眸中一冷,一想到今日的事,便一阵后怕:“今日那四名刺客武艺高强,连訾琰都能被他们缠住,是他将你救下马车的?”
罗晶不敢直说,怕又说出她逼訾琰去救程曦那事来,只是在黑暗中默默点了点头。
林胥年接着道:“白靖说你的马车失控,接着便见訾琰追了上去,待白靖赶过去时,你二人都没了踪影,还有你那叫索吟的婢女。”
“后来呢?”罗晶一听到程曦,便急得脱口而出。
林胥年安慰地在她手上轻轻拍了两下,声音有些沙哑:“白靖回来禀报时,朕还以为你出了事。”
说到此,林胥年顿了顿,心有余悸地望了一眼罗晶。
当时林胥年勃然大怒,生生将胸内的鲜血吞了下去,吩咐侍卫定要将罗晶寻到,可谁知话音刚落,便听一个僧人跑来传话,是通天塔的弟子冥智与蓝妃一道回的通天殿。
通天塔的弟子冥智?
不是那大祭司风天泽么?
也难怪,他们都是一席黑衣,再加黑色面罩的装扮,也许是她认错人了,可是当时自己不是晕了么,怎么能与冥智一起回去,莫非是她听错了?
林胥年见她怔住了神,便问道:“訾琰救下你后,去了哪儿?那冥智是在何处遇上你的?”
罗晶一时也犯了难,怕与那冥智说的不同,只好装虚弱,大声咳嗽了几下,瞬间气虚声弱:“訾琰将臣妾救下马车后,便与一个刺客打斗,臣妾当时很害怕,便躲在树后……接着……”
罗晶软软靠在一旁,越说越慢,声也渐小,似是又浑身无了力。
林胥年则接话道:“嗯,冥智也是如此说的,他在山中采药,听见了缠斗声,还好除夕家宴那日,他见过你,一眼便认出了,这才带着你匆忙赶了回来。”
果然没有听错,罗晶越来越糊涂了,试探地道:“那臣妾方才醒来时,怎会觉得如此难受,可是患了何症?”
林胥年微笑着揉了揉罗晶的秀发,柔声道:“寺里的大夫说,是你受了大惊,加太过疲乏,所以一进殿便晕了过去,还是朕扶住的你。”
通天寺的弟子皆是不近女色,可即便如此,她若是在昏迷的状态下,被送回通天殿的,多少还是会引来非议,可如今听林胥年这般说法,她是在清醒的状态下,与冥智一道回去的,这便无事。
……
通天塔一共九层,最高处有一块儿是露天的平台,每至夜深,风天泽与冥智,便会在此俯视大安,夜观星象。
“师父,今日您又用了禁术。”
冥智语气中有些埋怨,又透着担心,毕竟这才一年多,师父就两次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