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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程曦这两个字极轻,轻到罗晶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忽然觉得浑身发冷,面容瞬间滞住,怔怔地问道:“何时的事?”
“刚春的时候……”
罗晶只觉得胸中憋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时,那泪水已模糊了双眼,心脏似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她……不会白走的。”
再看程曦时,罗晶不免一阵后怕,也许当时她再多犹豫几日,怕是连程曦也见不到了,顿了顿,她下定了决心道:“今后,我来保护你。”
程曦看着此时的罗晶,眸中有的不仅是痛惜,还有着一份坚定。
回来的第二日,程曦才发现,如今惠仁宫里里外外多了一众宫人,皆是些生面孔,而太后身边伺候的王嬷嬷,也跟在了罗晶左右。连每日的膳食,也都不经御膳房了,是惠仁宫小厨房里亲做的。
在用早膳时,每一道菜王嬷嬷都是拿了银针试过,才能进了罗晶的口。
在见到罗晶因吃了一块儿肉后,一个劲儿地干呕时,程曦恍然大悟,怪不得罗晶没有告诉她,是用了何法子,才将她从永巷带回来的。
王嬷嬷见她呆在一旁,不由蹙了蹙眉道:“亏娘娘还说你照顾的最为贴己,还不去摆个湿帕子来,在哪儿傻愣着作何?”
程曦恍惚地跑了出去。
如今整个后宫谁人不知,惠仁宫的蓝妃最得盛宠,连永轩宫的欣贵妃都比不得。
林胥年朝堂虽忙,但每月至少会有七|八次都留在惠仁宫,惠仁宫的宫人,除了之前罗晶留下的几个信得过的,其他都是林胥年亲自调来的。
自从有了身子,罗晶更是少有出来走动,只是偶尔去慈安宫陪太后小坐一会儿,这王嬷嬷,便是太后派来伺候的。
这大安最高贵的母子俩,对罗晶腹中之子的重视,也是从未有过的。
后宫自是不缺妒忌恨愤之人,可罗晶被这般保护,一时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也无能为力。
夏渐浓时,南风国派了使臣前来大安,林胥年本是已经戒酒多时,却在那迎宴上一时高兴,忍不住贪了几杯,夜刚深,便乘着步辇来到了惠仁宫。
王嬷嬷本是劝了两句,说蓝妃的身子,怕是不能侍寝,林胥年知道她是太后身边的人,硬是忍着没冲她发火。
推门进来时,罗晶刚沐浴后,那发梢还未干,程曦正在身后帮她擦拭着,一见林胥年满身酒气,摇摇晃晃进了屋,程曦连忙跪下请安。
林胥年冲她摆了摆手,让她出去,程曦有些不放心地望着罗晶,见罗晶微微点了点头,她这才轻轻将门合上。
院正中立着一个许久未见的身影。
那抹高大的身影,冲她微微颔首后,消失在了廊中。
这边院中交给了白芝,程曦便跟了过去,还是那个之前他们来过的小院,还是那个隐蔽的假山内,她果然是没有会错意,訾琰是在这里等她的。
程曦将一年未见的思念与委屈,全放在了这个深深地拥抱中,可面前的男子却一动未动,在她的泪已渗湿了他的衣衫时,才缓缓将面前的女子拉开。
她瘦了,眼睛看着更大,却没有之前那么透亮了,而这一年来,他则奔走于三个国之间,是在他彻底完成了林胥年的交待,回来时,才知道她竟去过永巷。
訾琰不知不觉那手指已来到了程曦瘦削的脸前,替她轻轻拭着面上的泪。
感受到这样一丝温暖,程曦转瞬便破涕为笑。
訾琰回过神来,慌忙将手放下,冷着声道:“我是有话问你。”
程曦痴笑地望着他点了点头。
訾琰冷眉更深,压低声道:“你究竟是谁?”
程曦忽而一愣,随后道:“是房索吟啊……”
她那不经意间的仓促,没有躲过訾琰这双锐利的眼睛。
“我要的是实话,为何蓝妃会叫你程曦?”
这一年里,訾琰去过一趟西州,那里的地方口音与程曦截然不同,而且程曦之前偶然脱口而出的一些现代词汇,她都假借那是西州方言而搪塞过去的,如今訾琰也是查出那并非西州话,再加上上次云山遇刺时,蓝妃慌乱中叫她程曦。
见訾琰看她的眼神,如同审问犯人一般,程曦便记起那刀疤表哥曾说的,訾琰是暗龙卫,她回了惠仁宫后,是专门去藏书阁查过,史书中关于暗龙卫仅是提了一笔,那是一个秘密为皇上办事的组织,程曦猜得出来,应与现代的特种兵或是间谍一般。
索性不想掖着了,她抬起眼来,直对着訾琰的眸子,眼神无比清澈坦白:“我确实不是房索吟,我是叫程曦,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没有一个字是假的,但可能会超出你的理解范围,你可能不会信……”
“说下去。”訾琰冷冷地望着她。
二人院中气氛渐冷,与此同时,正寝内已被伺候过洗漱的二人,却也未歇下。
罗晶面上淡淡,坐在贵妃椅上,拿着柔软的帕子轻轻擦拭着发梢。
林胥年只着着明黄的内襟,软趴在紫檀桌上,怔怔地望着她,有些含糊道:“知道朕,为何喜欢来你这儿么?即便先前你不让朕碰你,朕也总是日日想要见到你……”
罗晶面上依然淡漠瞧不出一丝情绪来:“不知。”
林胥年似是自嘲般笑了笑:“朕起初,是觉得你像她,只是想多看你几眼,便好。可后来发现,你们全然不同,即便她猜出了那些可能发生的事,还是会待朕极好……”
林胥年慢慢扶桌起身,拉过桌下的梨花凳,坐在了罗晶面前,柔声道:“可你不同,就是你如今坐在朕面前,朕也觉得,你遥远的触不可及……”
罗晶知道林胥年口中的她是谁,是林皇后,林胥年的姐姐,可她依然装作不知道一般,准备起身去将那帕子挂在一旁红木架上。
谁知林胥年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直直地望着她那双温如泉水般的眸子问道:“你为何,不将真心交给朕?”
“陛下,您喝醉了,早些上榻休息吧。”罗晶蹙了蹙眉,想将腕子抽出。
林胥年冷笑一声:“醉?既然是醉了,那你但说无妨,过了今夜明日朕醒来,皆会忘记。”
“臣妾的人都是陛下的,怎会没有真心?”罗晶没在躲避,亦是微笑地望着他。
林胥年却从这面容中看不出一丝暖意,有的只是无尽的淡漠,他压了声继续逼问:“朕只是要一句实话罢了,如实说,朕不会恼。”
见她默不出声,林胥年话里有话道:“那永巷出来的丫头,可还好?”
罗晶心脏顿了一拍,她知道林胥年是在暗示她,咬了咬牙抬起那泛白的脸道:“陛下说话可算数?”
林胥年将她那柔细的腕子松开,肯定地点了点头,身子一仰,胳膊向后撑在桌上。
“因为臣妾要的陛下给不了。”罗晶冷冷道。
林胥年却笑了:“整个大安都是朕的,朕有何给不了?几月后,这腹中就算是位公主,她也会是大安有史以来最尊贵的公主,而你,便是朕的皇后。”
皇后?这次轮到罗晶笑了,只是笑里充满着无奈:“陛下很早以前就问过臣妾,臣妾说过,要的只是个平安。”她要的仅是那份真正的安稳,安心。
“放心,如今后宫无人再能动你分毫……”
“放心?”罗晶未等林胥年说完,便将他打断:“陛下对臣妾说过多少次放心,陛下可都记得?可是呢?臣妾真的需要放心时,陛下在哪里?”
林胥年望着罗晶眼角流下的清泪,失神道:“朕……是在忙国事……”
腹中忽然一动,罗晶缓缓吐出一口气来,让自己恢复了平静:“对,因为陛下是一国之君,所以,臣妾要的,陛下永远也给不了。”
话音一落,罗晶便起身去搭帕子,而林胥年却呆坐在原处,直到罗晶转身向榻边走时,身后才传来那低沉的声音:“朕从不想,坐这个位子,朕也不配,坐这个位子……”
语气中是她从未听到过的落寞。
作者有话要说:
摸摸所有喜欢罗晶风天泽这对儿的小天使,罗晶做的这一步,是剧情需要,她需要成长,需要去保护她在乎的人,在这个后宫生存,她需要去有所牺牲。
顺便说一下,本文中间有虐,但是结局是甜的,呜呜,希望理解!
先让他们虐虐!!呜呜……
第53章 第五十三回
正如林胥年所说,第二日天一亮,他便将与罗晶那番言语全然忘记了一般,待她依旧。
程曦也是将自己穿越而来的事,全部向訾琰脱出,当然,她没有将罗晶说出来,訾琰当时虽未回话,可是面上的神色,程曦是读的懂得,他不信。
其实在她刚回来那两天,便想将玉妃小产自己的推断,和刀疤表哥的事,告诉罗晶,可那时知道罗晶已有身孕,怕这些事又让她心神不安,便一直瞒着。
但与訾琰见面时,訾琰那番逼问,让她心中一凛,后宫的勾心斗角再加朝堂上政变的风云,她不由为自己和罗晶的将来担忧起来。
今年的五月初三,由于太后还在病榻上,便免了寿宴,但各宫的主子免不了还是要带着东西去上一趟慈安宫,起初太后还端坐着听上几句贺词,后来乏了便歇下不见,让宫人们收了东西,就将人打发了。
到了晚膳时,林胥年带着罗晶来了慈安宫,与太后一道用膳。
太后已是躺了一个下午,这会儿精神看着不错,本是就想在那正寝意思下便可,谁知老人家却板了脸色,叫了几个有力的宫人,抬去了正堂。
应是许久未出过屋了,这番折腾,太后非但没有乏着,反而如个孩子般,起了精神。
堂正中摆着的是嵌螺钿理石八仙桌,由于这屋中两个都有忌口的,所以这桌上,不过十来道寿宴菜肴。
身旁李嬷嬷准备给太后布菜,太后摇了摇头又是不满:“退下退下,哀家自个儿来。”
太后颤颤巍巍拿着玉筷挑了道松鹤延年来盘中,得意地冲桌上那两个一笑道:“哀家还行的。”
见太后与林胥年皆动了筷子,罗晶这才敢开始夹菜。
太后起初只是自顾自地吃着,偶尔与她关切的几句,也绕不开这肚子的事,闲谈一阵后,太后忽然重重地咳了几声,李嬷嬷赶紧喂了药,太后倦倦地靠在椅上闭了会儿目。
“孩子怎么样了?”太后缓过神来,第一句话又是冲着罗晶。
见刚才那般状况,罗晶早已是放下了碗筷,程曦连忙递上绢帕,罗晶轻轻拭了拭嘴角笑道:“一切都好。”
“那就好,毕竟是个小子,莫在宫里太过娇惯。”
罗晶没敢回话,只是点了点头,觉得太后这话说得有些奇怪。
林胥年也是听出不大对劲儿,轻轻在太后手上拍了几下:“母后可是累了,要不先回屋歇会儿?”
太后用力挑起了那沉重的眼皮,有些发懵地望着一身明黄的林胥年:“诶?你……”
倏地一下,太后惊恐地瞪大了眼,连忙道:“不可啊老爷,那也是我们林家的血肉啊!万不可啊!”
林胥年还没回过神来,太后留着泪,连连冲着罗晶摆手:“若戚快走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