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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二娘叹口气,在她对面坐了:“咱们能怎的,咱们是平头百姓,惹不起这些不要命的”
海棠停了筷子:“那娘的意思,是把方子给他们?”
张二娘摇摇头:“想到就这么白给了,我这心里都抽抽的疼,白便宜这群畜生了。”
海棠夹了一筷子萝卜干放进嘴里,萝卜干清脆爽口,开胃的很。她嚼了几下吞下肚,又喝了一口粥,这才道:“就是给了这群人,他们也没本事做出来,光花椒这一味料,他们也没地方找去。”
“哼,给了他们,咱们也不省心,你道这群人是好惹的,还不得一五一十的都挖出来。”张二娘拿手指头按了按额角,虽然她嘴上说这是男人管的事,她却哪里真是没心没肺的人,说是不管,心里却跟开锅的热油一样,也没轻省过。
“娘,我倒是有个主意,想说与你商量商量。”海棠搁下筷子道。
她昨夜有了些想法,然而是好是坏,总得听听大家的意见才好。
“你倒是说说看看。”张二娘停了手,有些意外的抬起头看着海棠。
“我是想,这方子留在手上,迟早是要遭贼人惦记,咱们没有那份本事护住,就这么强留着,还不如给出去。”
第89章:应对
“就这么给了?那就是割你老娘的肉啊”张二娘打断了海棠的话,语气急促起来
“娘,你别急,先听我说完”海棠笑着道。
张二娘拾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碗水,说道:“你说说,你还能怎的”
“给当然是要给,可不是给他们。咱们把它卖给酒楼的掌柜,酒楼自己会烧这龙虾了,这贼人的算盘也就落空了。”
张二娘的眼睛亮了亮,片刻后又暗淡下去。她说道:“这法子是好,可村里人怎么办?咱们卖了方子,这以后龙虾也卖不成了,村民们断了财路,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海棠把自己的打算又一一解释与张二娘听。
“把这配方卖与酒楼的老板,咱跟他事先说好,这虾子要先收完咱村,才能考虑别家的,这样村里人还是照样赚银子。
而且这方子里还有一味花椒,是酒楼需要的,我是想以后咱们清水村里可以多种种花椒树,靠卖作料来赚钱,也是一项长远生意,您说是不是?”
张二娘听了这一番说道,脸上才渐渐焕发出神采,昨夜的颓废也消退个干净。
她脸上欢喜,片刻后又转为焦虑:“这倒是个好法子,娘就知道你心里有谱。只是这样一来,你二叔家不就断了财路吗?”
海棠摇头道:“事事两难全,不成全了村里人和酒楼,二叔还能安生做生意不?大不了以后还是卖卤肉去。”
张二娘叹了口气,说道:“也只能这样了,幸好这一个来月,你二叔家赚的也不少了,以后做别的买卖也有本钱。”
母女俩说了这一番心里话,俱都轻松不少。
经过这么一次惊吓,海棠的危机感又重了些,这天底下不太平,家里的那些银子,只怕藏在家里也是个祸害,海棠跟张二娘提了买地的事儿,张二娘也没给个具体的话,只说等大山回家了再说。
到巳时的时候大山终于回家,清水村炸开了锅,家家户户都到大河家去看他的伤势,也有不少人来海棠家打探情况,问什么时候再收虾子的。
李大山满身疲惫,惶恐不安,回了家就瘫坐在屋里说不出话来,这周旋乡邻的事情就落在了张二娘头上。
远松随后也来了他家,问清楚状况后就去了镇上。村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远松作为村长去给衙门里报备去,也是他的责任。
海棠长舒口气,这农家有农家的好处,出了点事情,还能得到大伙的支持,还能有个伸冤的地方,比起她上辈子,也不差了。
只是让海棠没有料想到,这事对二叔家来说却是一个大变故。
大河夫妇出了这么大的岔子,所幸人没有大事,老太太说什么也不让二儿子再跑生意了,店面也嚷嚷着退回去。他二人经过这一番惊吓后,也罢了赚钱的心思,决定听老娘的话,还是在家安心做个泥腿子踏实过日子。
中午海棠一家烧了满桌的饭菜,叫了大河一家人来吃饭,得知老太太的想法后,大山和张二娘都点点头,没有多劝说什么。
要开饭了,张二娘去隔壁请了柱子和老李头过来一起吃饭。柱子是大河的救命恩人,没有他的帮忙,大河还不知道有没有命留着。
柱子进门后,老太太对他是一万个感激,拉着他的手就不肯松开了。
把柱子闹的红了脸。
张二娘为他解了围,叫了桩子过来陪她闲聊等饭。
饭菜丰盛,一屋子人虽然热闹,然而因为大河的伤势,气氛也有些沉闷。简单用过饭后,老太太就领着一群人散了。
大河还躺着,张二娘为他备好了饭菜,让老太太一起带着送过去。
老李头吃完饭叫了柱子回家去,张二娘把柱子截了下来说有事情要问问他,老李头也没多说啥,让柱子好好听婶子的话,他先回家。
张二娘记起之前应承过老李头的话,要敲打敲打这孩子的,这一个多月来,先是发现自己怀孕,随后又是忙着买卖的事,哪里还能腾出工夫来管柱子。
这一段时日,隔着院墙,她也能时常听到老李头发火怒吼柱子的声音,今日是择日不如撞日,闲着也是闲着,打探打探也好给老李头一个交代。
海棠忙着收拾碗筷,进进出出手脚忙个不停。柱子陪着张二娘坐在饭桌旁,两人相对无言。
张二娘看着柱子,越看越满意,眼睛里光灿灿的,让人不敢直视。
柱子不好意思的别开头,眼睛左右看看瞅瞅,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还是定在海棠身上。
张二娘道:“柱子啊,婶子是看着你长大的,也算你半个亲人了,是不?”
柱子点头如捣蒜,涎着脸道:“那是啊,婶子,这还有假,我这隔山差五的,不都在您家蹭饭吃?”
“那婶子的话,你是听还是不听?”张二娘笑着问道。
海棠往木桌边猜哑谜的两人瞅了好几眼,这心里有些猜不透,她娘这是怎么了,要卖什么关子呢?
“婶子,你是有啥话说,你说我听就是了。”柱子回着话,眼珠子转了一圈,也不知到底把张二娘的话听进去了几分。
海棠看着柱子跟个顺毛狗一样,她娘说什么,他就应承什么,哪里还有一点张狂模样,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孝顺小子呢,只有自己最清楚他的本性,海棠不屑的撇了撇嘴角。
“柱子啊,你今年该有十六了吧?”张二娘接着道。
柱子点点头,没有回话。
“想当年,你大山叔十六岁时,都有了海棠了。”张二娘喝口水,润了润嗓子,接着道:“你看你爷爷,一把年纪了,都盼着你早日成亲抱孙子,你咋的就不急呢。”
柱子微微红了红脸,轻声道:“婶子,我还小着,不急呢。”
“那你可有上心的姑娘家?跟婶子说说,婶子给你做主去。”张二娘红光满面,把头朝柱子挨得近些。
“这这”柱子支支吾吾说不出来,红晕爬到了耳根子后去。
海棠从她娘开始问话,她就一直竖起耳朵听,现在柱子在她娘嘴皮子底下怂成一团,再无半分嘚瑟劲头,她这心里就畅快万分。这会儿再看他羞涩满面,终于是忍不住噗呲一声大笑起来,
柱子抬起头,看向海棠,脸上尤带红晕,神情尴尬。
第90章:来人
柱子突然站起身,嘟哝道:“婶子,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说完再不看张二娘一眼,朝着屋外大踏步而去。
“哎,哎,柱子回来,婶子话还没说完呢”张二娘赶紧站起,跟着他身后追赶两步,高声叫道。
柱子人高马大,一溜烟就出了院门,张二娘岂能追的上他。
张二娘无奈叹口气,转身回头。
海棠哈哈大笑,揶揄道:“娘,白费功夫了吧,我问都问不出来,您还能管用?”
张二娘冲着海棠点着手指头道:“鬼丫头,你多大了,有你这么笑话人的吗?”
“嗨,娘你是不知道,柱子哥那脸皮厚着,就不怕人笑话,他可是那老城墙,拿斧头砍都不破的呢。”
“你你这孩子”张二娘也被海棠这话逗笑起来。
到了下午时分,陆续又有村民来卖虾,张二娘都婉言拒绝,只说还等几日看看情况。来人自然又是把哪些贼人一通责骂,个个郁闷不已。
转眼一天过去,张二娘和大山也没有商量个结果出来,大山人本分老实,就怕这配方卖到镇上之后,这群人还不放过他家,还要来找麻烦。
海棠和张二娘跟他讲了一番道理,依旧说服不了他,母女两个只好无奈作罢。
海棠本以为这事就这么吊着了,谁知过了一天,事情又有了新变化。
这一日大清早,海棠收拾完碗筷,正要到外头挖猪草去,出门就被黄土路上的架势给震慑住了。
她咂着舌站在自家篱笆门口朝远处张望,只见东头蜿蜒狭窄的黄土路上尘土飞扬,迎面跑来三辆马车。
马匹肥壮有力,四条长腿踢踢嗒嗒踩着节奏跑得飞快。
马匹身后的车篷遮掩的严严实实,看不清里头坐着什么人,黄土路颠簸,马车却跑的稳当,车身并不见多摇晃。
海棠站在门口,看傻了。
这是两辈子加起来第一回见到马车,见到真马,这架势太新鲜,她都舍不得挪开眼。路两旁农田里的农人也都站直了身子,停了手里的农活,眼珠子粘着马车走。
三辆车很快进了村子,领头的马车慢慢歇在海棠家门口,一个车夫模样的男人冲着犹在愣神的海棠笑道:“小姑娘,你可知道李大河家住哪里?”
海棠点点头,抬手冲着西头指过去,说道:“从我家数起,第十五家就是,屋子门口有颗老柿树的”车夫冲着海棠再笑笑,鞭子扬起,马儿长啸一声,又往前跑去。
海棠目送三辆车走远,这才恍惚回过神来,这是找大河的,大河不就是她二叔吗?找二叔有什么事情?
海棠慌了,也不割草了,急忙转身进了院门找张二娘去。
大山下了地,母女二人也顾不得寻他,急匆匆往二叔家去。
到了二叔家,只见不大的篱笆院门口被三辆马车堵了个严实,来人早就被请进屋里,只余留三个车夫牵着马匹,在院门口闲站。看热闹的乡邻把屋子外围围了个满满当当,挤都挤不进去。
海棠拉着她娘赶过来,村里人像是抓了救星,高声道:“二娘啊,你兄弟家怎的认识如此体面的人咧?”
张二娘哪里有心思回这种闲话,干笑一声,扯了海棠的手,挤进了院子里。
院子里空荡荡的,人都被请进了屋里。
张二娘母女刚进院门,就见老太太前脚踏出了堂屋门,三双眼睛一碰面,老太太就拍着巴掌叫道:“哎呀,大儿媳啊,快来快来,老婆子正要找你去呢。”
“娘,这是咋的啦?家里怎的来了这些生人呢?”张二娘快步过去,低声问道。
老太太一把扶了她,笑的脸上开了花儿:“别急,别急,桩子她娘,这都是正经人,来家里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