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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找她麻烦不就是因为她生的是个赔钱货吗?让秦福喜再娶一个给他们秦家传宗接代难道不是理所应当?
以秦福喜那好色的性子,也定然愿意再娶一个,可是,怎么会至今连休书都没写?
刘氏当然不会知道,她离开后没多久,秦福喜在村子里也惹了众怒被迫离开,俩人都走了,这休书有没有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不论她是不是秦福喜的媳妇儿,秦福喜该找相好的就找相好的,也不耽误什么,秦家又没那么多讲究,根本没在乎过一封休书。
但这个消息对于早就成为郑二太太的刘氏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秦家是无所谓,但刘氏改嫁就非常有所谓了!
既然她一直都是秦福喜的媳妇儿,在衙门里留着底,那么她现在又算什么?
秦霜可不管留在雅间里的刘氏有多么方寸大乱,心乱如麻,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不用她做什么,刘氏自然会自尝恶果,哼,当个二太太还不满足,还惦记郑家的家产?也不怕撑死自己!
除了雅间,并没有在外面看见合欢和白术,俩人也没特意寻找,很淡定地并肩下楼,不出意外地在楼下找到了他们。
“都听到了?”秦霜看似很突兀地问道。
合欢和白术却很自然地点头,合欢道:“一清二楚,包括刘氏至今不曾被秦福喜休妻的话也听见了,主子出来前刚离开不久。”
秦霜和阿辰的脸上满是奸诈得意之色,在早就知道那张字条的主人身份的情况下出来赴约,他们自然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而这个准备就是,不论刘氏想和他们谈什么,总归不会落下关于他们母女关系的话题,这么劲爆的话题又怎么可能没有一个合适的听众呢?
就是为了不把这位‘听众’吓跑了,合欢和白术才没有守在雅间外头,如今看来,进展非常顺利。
“走吧,面对着那么个人吃个饭都吃不痛快,回去再好好吃一顿。”秦霜摸了摸肚子,说是不痛快更准确说,在雅间的时候她就随便吃了两筷子菜,从刘氏开始洗白自己的时候就因为被倒了胃口吃不下了。
而且,她现在也很需要赶紧回去准备看戏,刘氏估计下来后也会直接回郑家,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
马车早就被合欢和白术牵了过来,秦霜和阿辰正想上马车,左后方却忽然传来一声低呼,紧接着便听到了一道似耳熟又有些陌生的一声惊叫:“秦霜——!?”
秦霜要上马车的动作一顿,阿辰面色也微微有些变化,俩人齐齐回头一看,啧,怎么他们都不想搭理这人了,这人居然主动又出现在他们眼前了。
赵玲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两个熟悉的面孔,险些把手里的东西都给扔了,惊呼道:“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他们不是在同福村吗?怎么会出现在莲城?这里离两仪县分明有小半个国的距离!
秦霜一挑眉,“哦,赵玲啊,我们在这里怎么了?我们不能在这里吗?”只需你来,还不许别人到莲城来溜达溜达?
秦霜看了眼赵玲手里拿着的三个油纸包,上面还有百雀楼的标志,“你这是给郑孝带的饭菜?”
赵玲再次惊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是给孙少爷的!你,你知道我在郑家?”
“知道有什么好奇怪的。”秦霜看了眼赵玲,似笑非笑道:“你难不成不知道前几天郑家接待了客人?”
赵玲脑子里灵光一闪,震惊道:“难道上次
的客人就是你们!?”怎么可能!
后半句话没说出口,但她的表情已经暴露了出来。
赵玲虽说是郑孝身边的大丫鬟,在郑孝的院子里很能说得上话,但归根结底还只是个下人,郑家的客人什么身份,下人们本也不太清楚,他们只会知道来的客人该怎样对待,是有事相求的,还是寻常拜访,或是得郑家人重视的贵客。
秦霜和阿辰便是属于这个‘贵客’的行列,下人们知道来的是一对年轻夫妻,但他们消息再灵通也不会知道客人的具体名字,主人家的也不可能没事和下人们提客人的名字,这也导致赵玲根本不知道他们曾经去过郑家,还曾见过她。
事实上就算现在真见到了人,赵玲仍然觉得秦霜和阿辰成为郑家这样的人家的贵客很不可思议,在她记忆里,这俩人分明只是在同福村做点小买卖,摆摊,和荣镇上的一个酒楼有点合作赚点小钱,当时听村里人说每月能赚好几两甚至十几两银子,她那时也嫉妒得很,可如今她在郑家做大丫鬟,每月的工钱也有好几两,郑孝又对她颇为喜爱,有事没事就给点赏钱,加起来自然要比秦霜和阿辰当初赚得多,她还曾为此在心底得意洋洋地想着没了陈明,她也照样能过上好日子,更比当初自己嫉妒过的秦霜更走运。
可如今……会被郑家当作贵客的人,会只赚十几二十两银子吗?身边能有两个一看就很是不凡的小厮?或者是护卫?还有面前的马车,秦霜和阿辰的衣着打扮,如果不是她知道他们是同福村出身的人,恐怕也会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夫人。
赵玲心底里浮现出克制不住的浓烈的不忿,凭什么!凭什么她好容易有了如今这样的好日子,可秦霜却过得又比她更好了?这女人为什么总有比她更好的运气?
当初以为陈明退了亲秦霜在同福村的日子一定会很难过,而她却能和陈明成亲,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结果呢?居然让秦霜找到了阿辰这样的男人,虽说是个乞丐,但模样好,也能干,夫妻俩一起没多久就将日子过得风风火火,可她呢!陈家发生的那些事情她根本不愿意回想。
好不容易到莲城,在郑家有了稳定的生活,以为总算是苦尽甘来,可秦霜突然出现,却再一次打破了她心里那可笑的窃喜,和被郑家奉为上宾的他们相比,她这个区区郑家孙少爷身边的大丫鬟,一个下人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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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事迹败露
赵玲越想越觉得不甘心,抓着油纸包的手无意识地捏紧,指甲不自觉地掐进皮肉里,却仿佛完全感觉不到那点痛楚,只是咬紧了牙关用愤恨的目光瞪视着眼前的人。
秦霜被赵玲瞪得莫名其妙,更觉得好笑不已,她可什么都没做,赵玲自己突然冒出来叫出她的名字,现在却有一副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的表情,这是玩的哪一出?
阿辰对赵玲那毫不收敛的对秦霜的瞪视非常不快,黑着脸怒斥道:“我们可是郑家的座上宾,你区区一个郑家的下人也敢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们?郑家的下人难道都如此不懂礼数?你就不怕我们到郑老爷子面前告上一状,让你在郑家待不下去?”
既然知道了他们是郑家的客人,就该明白自己惹不起他们,既然惹不起,还不知道收敛,这赵玲怎么这么蠢?
阿辰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是让赵玲气得眼睛都红了!下人,是啊,她现在可不就是一个下人吗!哪怕是在郑孝院子里可以对其他的丫鬟小厮吆五喝六,也终究不过是在那一个小院子里逞逞威风,还是借的郑孝的名头,可是郑家何其大,光是做主子的就有几十号人,她再在郑孝面前得宠,见了郑家两房的庶出子弟也照样要摆出下人该有的姿态不能逾越,这是郑家的家规,容不得任何下人以下犯上,哪怕是出身最不好的庶子庶女,也得当作主子伺候着!
可以说,她也不过是在郑家地位最低的下人当中位置稍稍高那么一点,但比她更高的也不少,家主老爷子院子里的所有下人,大房二房老爷夫人身边的小厮大丫鬟,还有府里的管家,掌管其他事宜的一些管事,还有郑贤院里的大丫鬟,抡起身份地位来,都比她强。
之前她也知道这些,只是下意识地忽略不去主意,只关注着郑孝院子里的事情,至少在郑孝的院里她还是颇有那么一点权利的,而这点权利足够让她窃喜许久,也得意许久,可阿辰的话却将她不愿意深思的事情赤果果地说了出来,让她不得不去想,她根本没什么好得意的。
刘氏当初之所以愿意收留她,可不是没有条件的,为了防止她吃里爬外,是让她签了卖身契才进的府,也就是说,现在的赵玲,是奴籍!为了摆脱掉曾经在同福村陈家的阴影,为了过上好日子,她卖了自己才换得了现在本来挺满足的生活!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非要将她不愿意想的事情残忍地撕开来让她面对!赵玲心里恨极,手里给郑孝买的饭菜油纸包几乎都快被她捏得稀烂。
秦霜和阿辰见她反应这么大,却没什么特别的感想,他们本来没打算和赵玲再有什么接触,没有陈明那一层关系,赵玲和他们本也只能算是有点印象的陌生人,甚至连同福村的人都不是,他们何必在乎她怎么想?
只是赵玲自己非要钻牛角尖,而且看她扭曲的表情,似乎是又将某些事情赖到秦霜和阿辰身上来怨恨,这种莫名其妙的女人就更没必要理会了,脑残也是会传染的,能避则避啊!
俩人没再理会赵玲,上了马车,对合欢和白术一使眼色,二人一左一右坐上驾驶的位置,将马车往另一边一迁,越过赵玲悠悠地离开了百雀楼,只留下赵玲一个人满心怨恨,双目喷火地看着马车离去的背影。
秦霜本以为如此就算是过去了,却凭借着敏锐的听觉听见赵玲的声音在后头模模糊糊地响起,在她脑子里轰然炸开。
“当初怎么没被毒蛇咬死!要是你死了,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秦霜面色骤然大变,浑身气息也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阿辰心里一惊,看着她面若寒霜的模样忙拉住她的一只手,问道:“霜霜?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一副暴怒的样子?
虽然脸上并没有什么怒极的表情,但他感觉到的气息却明显地透出杀气,外头赶马的合欢和白术也在一瞬间绷紧了身体,感觉到来自马车内的一股极大的压迫感,神色蓦然变得格外严肃。
这是怎么了?俩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出隐晦的担心和心惊肉跳。
怎么秦霜主子忽然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气势?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里头发生了什么事吗?在秦霜和阿辰没叫他们的时候,二人都不敢随便询问什么,只是在心里疑惑,究竟何事能让秦霜主子如此情绪外露。
若是平时,就算被人惹脑,也从不见秦霜主子将气愤明显地表现出来,大多都是直接用行动将该惩罚的人狠狠地折磨一顿,反击回去,可此时……这种感觉,明显是真的怒极了。
因为刚才的赵玲?不可能啊,那女人一点本事都没有,也没说过什么气人的话,怎么可能让秦霜主子反应这么大?
外头的两个人满心疑惑不解,阿辰也一直注意着秦霜的表情,见她忽然闭上眼似在平定不知为何翻涌起的情绪和气势,也没贸然开口,直到片刻后她幽幽睁眼,才小心翼翼地别人搂入怀中,安抚地亲亲她的额头,再次开口:“霜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
秦霜眼底原本还残留着一丝杀气,但被阿辰捏住下巴抬起头对上他一双担忧的双眼时,那一丝杀气便散了,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