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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御书房门口,纪容羽直接将纪洺琇给扶了起来带回了自己的珑誉宫。
挥退宫人,纪容羽亲自解开纪洺琇的衣物,看着他胸口大片的烫伤,尤其不少地方都起了水泡,眉头直皱。用专门洒了药的水替他清理的伤口,纪容羽故意狠狠地上药,疼得纪洺琇直抽气,还故意道:“热水过来你不知道躲?!活该!”
纪洺琇咧着嘴:“苦肉计,表明一下自己的立场和决心。”
纪容羽顿了顿:“你真是个疯子!”
“你已经说过了。”纪洺琇道:“你不也是疯子,杯子砸下来也不躲?”他伸出食指撩了她故意挑下的刘海,露出那狰狞的额角,漂亮的眉眼也皱了起来,就算刻意地压抑,纪容羽还是从他身上感觉到浓浓的杀气和戾气。
他对她的观察,果然细致。
“我威胁了父皇,被砸一下没关系。”纪容羽给纪洺琇上了药,用棉布将伤口包扎了一下:“一个月的时间,我等着父皇来要我的命。”
纪洺琇冷笑一声:“父皇可是老狐狸,他不会的。”
纪容羽低头将他的衣服给他穿上,嘴角勾了勾。
他的确不会的。
御书房。
纪容羽离开后,空旷的御书房房梁上一个黑色的人影飘然而下。看身形是个健硕的男人,他跪在下面一身黑色的紧身服,头发和面孔都包在黑布之下。
正文 第439章
“参见皇上!”
“迅鹰,让你处决了五公主,胜算几成!”皇帝坐在龙椅上,闭目思索。
迅鹰捡起被皇帝丢在下面的断剑,尤其是纪容羽捏过的剑锋,上面两枚清晰的捏过的指印,还有剑尖龟裂的裂痕,无一不是在说,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公主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迅鹰低着头,半晌没有说话。
“说!”
迅鹰低着头:“五公主从踏入御书房就已经锁定了属下的位置,加上这断剑……属下猜测,若是属下偷袭五公主,一击必中的概率不到半成,若是直接刺杀,甚至半成不到。若是精英卫百人围攻,如有钳制,胜算五成,剩下五成,只怕根本留不住……依属下所知,这种程度的高手,只怕不足巴掌之数。属下怀疑,五公主是得到某位高人的青眼……”
“够了!”皇帝睁开眼睛,终于又怒摔了一个杯子:“你想告诉朕,皇家辛辛苦苦养的精英卫,还拿不下一个养在深宫十五年的公主?!朕要你们何用?!”
这个女儿和纪洺琇一样光棍,如果不能一击必中,那么她的反击的确会如同她所说,后果绝对不是他愿意去见到的。加上还有一个胳膊肘朝外拐的混账儿子!
皇帝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烦躁过,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觉得心塞憋屈过,就算当初下定决心亲自处死东瑞公主,他也没有这么无力过。他也是真的后悔,当初纪容羽出生的时候没有掐死她!也是第一次,皇帝觉得自己当皇帝当的窝囊,偏偏还是因为自己的女儿,非但如此,自己堂堂一国之君似乎还真拿她没有一点办法!
“下去吧!”皇帝捏了捏眉心,挥退了迅鹰。
用毒?
他的脑海不是没想过,可是用毒他还是不能肯定是否能一次且在第一时间杀死她。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如果他真的要杀,直接定个大罪,一百个人不行,一千个弓箭手还不行吗?但是他还要考虑他最后一个能传宗接代坐上皇位的儿子。
嫁祸敌国?
可是他这儿子和女儿没一个傻瓜!
他再次看了看被自己弄的乱七八糟的桌子,眼眸忽然闪了闪。
上过药,纪洺琇就返回了自己的海笙殿,带走的,还有纪容羽塞给的他装满了药粉的药囊还有一瓶药膏。纪洺琇也不知道她从那里弄来的药,但是敷在身上清凉凉十分舒服,明显药效极佳。
刚坐下没多久,皇后就摆驾来了海笙殿,屁股后面还跟着何小姐。后来被纪洺琇一句‘下次母后要是带着野匪,就不要来见我’给怼了回去,当场气哭了何小姐,让皇后也颇为难堪。
皇后也不是不知道这位何小姐什么癖性,但是到底希望自己儿子能和自己娘家的关联再多一些,保证娘家再繁盛几十年,但是纪洺琇从小到大都很有主见,根本不会任由她摆布,就连婚事也是一样。
就这样,母子两个人不欢而散,而引起母子失和的何小姐也第一次受到了皇后的冷落。
正文 第440章
日子又平静了两天,这时候的纪洺琇身上的伤口都已经结痂,每次都是纪容羽亲自接手清洗上药。纪洺琇都会安静地坐着,看着她白皙的手拿着棉布替他擦去身上的药渍血渍,然后小心地上药包扎。她长长的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微微颤抖,她的呼吸也会喷在自己光裸的皮肤上,温温痒痒。
他想,这个女子在自己心中,到底是和别人不一样的。但是就是再不一样,他也不能容忍这个女子逃离和他血液的这种羁绊,肮脏的充满悲伤的羁绊。他愿意纵容这个女子一些,因为从一开始,他就决心拖着她和他下地狱,所以,某些方面,何尝不是对她的补偿?
又过了几天,这次纪洺琇和皇帝的大吵再次湮灭在了无数次父子的冲突之中。
令人意外的是,这次上早朝,皇帝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宣读了一封圣旨,一封册封五公主纪容羽为皇太女,将来继承九五大统的圣旨!
这一道圣旨仿佛一道惊天霹雳,不但炸得朝堂抖了三抖,就是后宫,甚至是民间都被这个消息惊的不轻。
酸儒们念叨着,怎么可以让女子当政,那绝对是牝鸡司晨!
一直为了四皇子登基筹谋的权臣们也在叫嚷,四皇子才是大统,五公主只是女子,应该远嫁!
后宫中惊涛骇浪,皇后妃嫔们几乎是坐立难安,公主当皇太女,那她们怎么办?
一时间,仿佛一场巨大的风暴席卷,让三地的气氛绝无仅有的紧张。反对的声音层出不穷,一张张奏折堆满了皇帝的桌案。
皇帝十分淡定,老神在在,该干嘛干嘛,让很多人摸不着头脑。
纪容羽看着绣局一票绣女三天不眠不休设计和绣制的三条女式太子金黄色的长裙,还有制造司赶制的女式龙簪宝冠,摸着上面的金线和龙口,也冷笑起来。
“怎么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的气氛有些诡异,宫廷的夜晚尤为安静。当纪洺琇忽然出现在珑誉宫的时候,很轻的声音却显得十分清晰。
纪容羽早就挥退了安蓉和安华,纪洺琇现在越发肆无忌惮把珑誉宫当成了自己的海笙殿。他走上前,看着纪容羽面前的太子龙袍和宝冠,忽然露出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笑容,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肢:“害怕了?”
纪容羽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这不过是父皇给我的小小考验罢了。”转过身,她十分自然地解开他的长袍外衫和中衣,露出里面开始缓缓掉落血痂的皮肤,那烫伤恢复的十分快,等到掉完,就可以开始涂抹专门调配的除疤恢复的药膏:“恢复的不错。”
纪洺琇吻了她两口,忽然道:“你……”不知道想到什么,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纪容羽精神力有捕捉他的情绪,她大概能猜到他想要问什么,但是她并没有用语言赌咒发誓之类,因为对于没有安全感的人来说,说的再多,不如做一件事情。
正文 第441章
两个人从来没有擦枪走火,纪洺琇抱着纪容羽睡了半夜才离开,翌日,纪容羽穿戴妥当了太子龙袍裙和龙簪宝冠,威严端庄地去上早朝。
这是开国以来第一个太女,也是第一个上朝的女子。
当纪容羽迈入朝堂的时候,可谓之寂静无声。百官扭头看着她,神情不一。极少数的是不偏不倚的淡然,有真的淡然的,有老狐狸淡然的,但大部分连装都不愿意装,完全是不赞同甚至排斥的。
最有力的证据,就是那稀稀拉拉的‘微臣参见太女殿下,太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柳氏父子也在朝堂之上,但是他们父子不是淡然,而是不赞同的神情。在他们看来,一个养在深宫中的公主,很难拥有男儿的见识抱负和胸襟,如果是这样的话,很难引导一个国家,甚至是在这种随时爆发战事的时刻。
纪容羽的步伐走的不快不慢,一步一步,没有男儿的刚硬,也没有女儿的秀气,但是带着一股沉淀下来让人无法忽视的贵气和庄重。她发间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晃,裙下摆的环佩只发出细微的清脆的响声,十分悦耳。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那双普通却漆黑的眼眸却仿佛化不开的墨让人感受不到一点温度。她只是慢慢地走来,但是身上一股莫名的气势,让她所经之处的不赞同的嗡嗡声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她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高坐上方的皇帝陛下,在厅中站立:“儿臣参见父皇,万岁万万岁!”
皇帝的神情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纪容羽却感觉到了,比如不少官员被她的气势所压抑的时候,皇帝的情绪就真的算不上好,说愤怒和恨不得她死也不为过。
“平身。”皇帝的脸上尽是威严。
纪容羽稳步上前,看着已经站在自己位置的纪洺琇,勾了勾嘴角,然后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
自此,早朝开始了。原本憋了一肚子的话准备反对纪容羽成为太女,却因为刚开始进殿时候纪容羽的表现而被噎回了嗓子眼,下意识觉得这位从未见过名声没有几何的五公主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越是如此,越没人挑头,而早朝去了大半,皇帝的肝都等的有些疼,但是还是没有人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去挑衅已经被册立为太女的纪容羽,生怕将来某人万一登上皇位,记着这次朝廷上的事情,秋后算账。
“渭南水患严重……”皇帝眼眸闪了闪,忽然将皮球踢给了纪容羽:“太女看,如何是好?”
普通人定以为是皇帝给纪容羽的考题,而纪容羽却知道,这是皇帝的冷绊子,破她最初之势,落她威能的冷绊子!
纪容羽想了想,道:“渭南水患,宜疏不宜堵,交给工部再合适不过。儿臣认为,赈灾首当其冲,银两药材也都不可少。户部和太医院也需要人员支持。毕竟涝灾之后容易引发疫病,这才是伤根本的大事!银钱药材和医者缺一不可!另外应该组织附近的兵将甚至失去家园的成年百姓,共同参与治水,及解决了人工问题,又能杜绝民众依靠朝廷供给,不思劳作。老人,孩童需要特别照顾,女子可根据手艺情况派遣工作,比如烹煮工人食物,缝补浆洗。解决了食物和工作,可以减少难民流窜,甚至为了生计而铤而走险,危害治安……”
正文 第442章
纪容羽说的很多,也很细致,甚至在后面的时候将具体的工作都罗列清楚。工部应该具体做些什么,渭南哪些地方要着重注意,户部银钱统筹,需要国库多少的赈灾银两,太医院组织太医院和民间医籍大夫,以国家聘用形势带往灾区诊治,还有药物的调配,赈灾粮饷的解决,赈灾注意事项,后期的百姓处理,甚至加大人牙子和奸商从中发难民财……
纪容羽这么说着,纪洺琇也是十分意外和惊喜的。
明珠开始绽放了自己的光芒,而擦去蒙在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