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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沿着商道溜了一圈的杨元至回京,汇报了此番勘查结果。将主要六条官道的税收情况报了上来,是以,去岁官道被贪污的钱财也有了着落,竟有一半之多!圣上大怒:“别说官道守官,就是大恒的普通官员俸禄都是最高的,有史以来最高的!路官更是比京官多了一倍,他们还不知足!”
计相沈洛川淡淡道:“圣上息怒,这本是人之常情。依臣之见,不若往六道主路上安置监官,且每年一换。人员分别出自户部、三司,以及枢密院。”
此言一出,众人嗟叹——这招太损了!这三个机构都有财政相关人员,且大恒建国以来,这三家几乎是仇人。让这三个部门轮流监管,一来可以互相揭短,二来可以互相栽赃陷害……
沈洛川又道:“一旦发现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将罚及整个部。如户部监官犯事。整个户部将都被罚。”
杨元至心服口服,义父,你还能更损点么!如此一来,那这个人还如何在本部立足?
朝堂上的事,蔡大人从不会跟蔡夫人说。然,每次有点事蔡夫人就会回娘家。
“六弟,这事如何是好?”
章家祖籍扬州。江南道被章家把持数十年。从头到尾都没公正过。如果被彻查一番,章家不会被灭族,但是。全部被罢官是必须的。现有的六路监官全部落马,家产充公。
章家六爷,同蔡京同科的章程,摸着胡子思索片刻。道:“二姐不必忧心。圣上最终派谁过去不一定呢,且圣上并未要求追查过往。要知道。我们家贪了这钱,并不是独享的。牵连甚广的东西,被拔起时就很难。”
蔡夫人仍不放心:“可是咱家是主谋啊!”
章程道:“此事不急。为今之计,我们必须把蔡京争取过来。因为小圣上信任、喜欢他。为了章家,二姐受了太多委屈,弟弟对不住你。”
章家二爷章恒道:“唉。一失足成千古恨。谁知道太皇太后没拧过圣上,我把那徐家丫头得罪透了。蔡京当时也在,只怕一直记着呢。”
这是个难题,章家爷们都不好解决的难题。章家大爷明知不可为,却仍然道:“二妹,你可有法子弥补一下?”
蔡夫人怔住,应道:“我试试。”
蔡夫人回到蔡家,在后院与蔡大人相遇。蔡大人见其面色萎靡,便奚落道:“哟!这不是蔡夫人么?又回娘家受气了?哼,章家现在是显赫了,可怎及我儿出息!你从来就没搞清楚过!倘若你对我俯首称臣,别的不说,二弟这些年一直想跟我修好,他肯定会帮我忙的,再者,王相对我也很是客气。”
蔡夫人轻声道:“回老爷,章家无事,是我嫂子病了。”
蔡大人见她嘴硬,懒得跟她争,当着她的面拐向妾室院中。
“夫人——”
“无碍。”蔡夫人径直回到房中,蔡大人那边如何,她从来就不关心。只要这个家她说了算就好,只要不让她伺候就好,只要那帮贱…人不招惹她就好。初入蔡家,她曾试图爱上自己的夫君。可是,跟那人比,这人实在是不堪入目。
蔡京这个庶子虽然捣乱,却是让她心生向往。对于心爱之人,保护得要命,更是倔得可以,跟那人竟是那么相似。听说,那人至今未娶。
周哥哥,你是在等我么?不知不觉中,蔡夫人泪流满面。身旁的妈妈、丫鬟忙跟着劝慰,说什么老爷到底还是看重夫人之语。
去他的,谁在乎那个破人的看重!
次日,早有有心人将蔡夫人哭泣半夜之事告知蔡大人。蔡大人得意地扬了扬头,哼,还不是想我过去!在我面前清高个什么劲!不服软,我就是不去你那里!
蔡家父子上朝后,蔡夫人那已告老归家的奶娘登门拜访,蔡夫人忙让人领了她进来。
“妈妈今日怎么来我看了?”
奶娘抚摸着蔡夫人红肿的眼睛,心疼道:“傻孩子,你这是何苦呢!要老婆子说,你为章家牺牲得就够多了的,是该为自己活一番了。”
蔡夫人心里咯噔一下。奶娘每次这么说,都是有缘由的!
“妈妈,是,是他回来了吗?”
奶娘道:“是啊,真是个实诚的孩子。在京城的时候不说,得了些时日不在,归京之后哪次不来看看我这老婆子?我生了个儿子,奶了你,却唯独他最孝顺。他这是为了什么啊!夫人啊,你是个明白人,老婆子就不多说了。”
奶娘归家后,第三日就有丫头来报:“夫人,张麼麽病了!”
奶娘本姓张。
蔡夫人立刻急了起来,怔了半晌,最后道:“英莲,你拿十两银子,再去库里领一斤燕窝给张麼麽送去。”
东西送了出去,第二日张麼麽的丫鬟有来报:“夫人,张麼麽真的病了!几日前,她老人家是硬挺着来见您的!”
蔡夫人顾不得其他,连忙吩咐备车。她亲娘早逝,章家老太太对她并不好,好在,她是章家唯一的姑娘,这才得了宽容。她的生命里,真正对她好的,除了他,就是奶娘了。
张麼麽的床畔,守着一个中年男子,其背宽阔,其身端正,一望便知是个可以依靠的男人。蔡夫人望着那背影,刹那心动,久久不能移目,她就知道自己不能见他!
“周哥哥。”二十年前的呼唤,沿用至今。
那人回首,却只望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只对床榻上的人道:“妈妈,醒醒,你睁一睁眼,蔡夫人来看您了!”L
ps:qaq,今天一共开了六个小时的会!上班期间没时间偷偷码字——以至于,只更一章了!其实还可以再更,只是伦家的眼睛受不住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残酷的真相
张麽麽慢慢睁开了双眸,四下张望,搜索着蔡夫人。蔡夫人立刻上前,拉着张麽麽如同树枝一般的老手,她身旁那个男子退后一步,让开了位置。
“妈妈,怎得这么严重?都这样了,你那日还去看我!我有那么不孝么!”蔡夫人声中,充满着浓浓的鼻音。
张麽麽干枯地眸子已经无法再溢出任何泪水,只能从她哀切地目光中,看出她此刻的心思。她反握着蔡夫人的手,又望向那个中年男子。如果徐岳楼在这的话,定然惊呼:“噢!这不是我信任的老周么!”
可惜,她不在。
“妈妈,我在。”老周丢出了四个字,稳如泰山的四个字。
张麽麽动了动嘴巴,没吐出一个音。如此尝试了几次,总算出了声:“苦了,你们俩了。”声音,是那么微弱,弱到床榻旁的二人都得费力听着。
“告诉,她——”
话未说完,张麽麽的瞳孔已无焦距,手,垂了下来。蔡夫人再也忍不住,呜咽起来。良久后,她才瞧见张麽麽并没有闭目。而张麽麽视线的落处,是屹立在那的老周。老周见她望来,俯身替张麽麽闭上了眼睛。
“妈妈,你放心,我会告诉二妹的。”
二妹!听着这个旧日的称呼,蔡夫人仿佛回到了那年,张麽麽年轻的时候,她护卫着他们三个人一起玩耍的场景。那个慈祥、能干的张麽麽,就这么没了……
张麽麽的丧事办得很隆重——相对于一个下人来说,太隆重了。蔡夫人日日坐镇,操办着张麽麽的丧事,老周则以儿子身份为其披麻戴孝。第三日夜。蔡夫人没有回蔡家。明日就是出殡的日子,她坚持给张麽麽守灵。
“周哥哥,妈妈临死前让你告诉我什么?”见四下无人,蔡夫人问出憋了三天的问题。
老周抬头,望着她,一字一句道:“我告诉你,好让你跟我老相不相往来吗?”
蔡夫人恼道:“是你自己说会告诉我的。”
“恩。可是我没说什么时候。”
“你!”
蔡夫人气呼呼地扭头。忆起这人就是这么无赖。她好想给他一拳头!可惜,让他服软的法子不包括这个。若想收拾眼前的无赖,一个是像张麽麽独子那种。比他还无赖就好;另外一种,就是撒娇,作为未嫁女时,蔡夫人的撒娇很管用。是以。当年的三人行,另外俩都把老周吃的死死的。
三人行……想到这。蔡夫人悲伤道:“周哥哥,张落大哥没了,我也不会撒娇了,所以。你就无法无天了,是么?”
“不会?你嫁给那人二十几年,一次没用过?”
浓浓的醋意。自老周这个威武的汉子身上溢出,却是那么诱人。对蔡夫人来说。更是诱得人心暖。
“是,一次没用。如果我用了,蔡家至于那么多妾室么?别的且不说,蔡家挑我为妇之时,看中的并非我的能力,而是我的容颜。”
老周动容!记忆中那个丫头,不管是对着主母还是管事妈妈,还是那几个姨母的兄弟,都是那么娇俏可爱,笑语连连。撒娇,那是章家二姑娘天生携带的武器。她竟然——没用!老周不敢往下想了……
蔡夫人冷哼:“胆小鬼!”
幸好他没问,因为她不用的原因,不止因眼前这人。如果,如果她的夫君是个值得托福的,她也是愿意的。呵呵,蔡攸,免了吧!
年逾四十,一身素衣的蔡夫人,失去了撒娇的少女之态,这一声冷哼,却让老周觉得,乃是岁月沉淀的霸气,使其更添别样魅力。失神片刻,老周承认自己输了,叹息道:“好吧,那我告诉你。当年,你舅舅那事,是人为的。”
蔡夫人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件事!她惊得站起来,多年养成的习惯,让她在第一时间冷静了下来。她深呼吸一口,沉声道:“别说是我的兄弟做的!我既然为章家卖命,自然先确定他们是否害过我。我舅舅的事,不是他们做的!”
“恩,不是他们做的,他们顺水推舟而已。以蔡攸当年的风评,能娶到你已是不易。生怕你出什么岔子,蔡家那个老太婆买通了你的丫鬟,所以,你的一举一动都在蔡家的掌控之中。我们夭折的私奔计划,早就被老太婆知道了。是她,安排了你舅舅的事,章家明知老太婆为人,却为了攀上蔡家,故意不言语。他们是出力了,不过是出给你看的罢了!”
蔡夫人身形一晃,又跪了回去。老周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让她得意平稳下跪。炎炎夏日,虽有衣衫遮掩,那衣衫毕竟还是薄了点。二人接触的地方,一片焦灼。蔡夫人定了定神,强硬道:“就算如此,我舅舅一家这么多年过得很好,我也认了。”
“你若跟了我,他们能过得更好。”
自信,这是不惑之年、事业有成的男子特有的魅力。相对来说,蔡大人只会喊着“看我兄弟”、“看我儿子”、“看我岳家”,实在是白活了四十年。
蔡夫人心似明镜,眼神微闪。忽然跌坐在哪里,低首呜咽起来。老周右手正抓着她的右手,左手抬了又抬,最终落在她的背上,轻轻拍打着。
“小妹,别哭了,我不是故意气你的。如果,如果,如果你愿意,不对,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在这里,等着你。”
蔡夫人像个孩子似的,一边哭一边道:“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蔡攸我不在乎,但是儿子那可是我的啊!我离了蔡家,他怎么办!若是蔡家就他自己也就算了,那个蔡京比他还强,蔡京那个未婚妻也是厌恶我儿的!”声音拿捏的十分到位,处于呜咽的阶段、声音不大不小,唯独口吻有些慌乱。
饶是如此,老周的手臂仍然一顿,声音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十渡:“你不会是哄我,想让我帮你杀了徐岳楼吧?她身处后宅,我能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