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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女韶华-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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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谨深问道:“你抓的是祸首?”
  华敏道:“李司业指认的,那还有假!”
  “我看不见得。”朱谨深回身示意,“把人押过来。”
  一个灰扑扑像个小厮模样的人被从他身后那一行的尾巴处扭送了上来。
  此人垂头丧气,穿得极不显眼,华敏那一边的人只以为他是跟来查案的随从一员,此时见他被推到了最前面,才发现他的双手是捆着的。
  押着他的人粗鲁地拎起来他的发髻,迫他露出脸来。
  正是昨晚做长篇宣讲的那个贡生。
  “我昨晚走时,问沐世子借了护卫,在国子监外守了一夜,守到此人清晨绝早出城,在城门处抓了他回来。”
  朱谨深转目向李司业,微笑道,“若说祸首,我以为此人似乎更像。李司业,你说是不是啊?”
  李司业万没料到凭空能打下这个霹雳来,他的安排全部作废,也来不及酝酿心理准备,脸色煞白,双腿抖战,片刻后,居然软倒在了地上。
  他这个反应,谁都看得出不对劲来。监生们更是震惊哗然。
  朱谨深已不再理他,目光从监生们面上一一扫过,伸手往下做了个下压噤声的手势。
  监生们虽还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已对他生出一股敬畏来,皆听话地闭上了嘴。
  “此事与尔等学子无关,都回去读书去罢。”朱谨深口气和缓地道,“我说过的话,从来算数,尔等亦不必多生忧思。”
  又令锦衣卫:“放人。”
  比起华敏来,锦衣卫当然更听他的话,也不管华敏什么脸色,跑回去挨个把捆的监生都解开了。
  朱谨深转身:“走罢。”
  他朱红的袍服回身飘然而去,身后是监生们如雷般的激动应喝声:“多谢二殿下!”
  朱谨深没回头,摆摆手,监生们嘻哈着互相欢呼起来。
  当然,少不了给下令抓人的华敏几十个白眼,再趁乱给他些“昏官”的评语。
  华敏脸色阵青阵白,气得只得一跺脚,指向李司业:“把此人给我一并带走!”


第117章 
  打开了突破口后,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贡生不是什么铜筋铁骨,正因为此,李司业才想以最快的速度把他弄走,他不是监生,没有那么天真,其实知道朝廷一定会派人下来彻查此事,按他原定的计划里,应当是他解决了监生暴动的危机,那么他在此中的话语权自然大大增加,可以隐没转圜掉他的设计,没想到好好的经文,刚一念出口就歪了,后面的事他再也控制不住。
  没跑掉的贡生被御史一审,锦衣卫再从旁一吓唬,夹棍之类的器具往他面前晃悠几下,他就全招了。
  原来他就是典型的那种屡试不第的老贡生,眼瞧着将要从国子监里肄业,他没钱没家世,在国子监里呆着还好混一口禄米,吃喝免费,出去了肄业就等于失业,上哪里再找这等美事。
  所以李司业引诱他去串联煽动监生的条件很简单,就是许诺他事成以后,担保他肄业的前程,许他一个现成的外放官做。
  审人的时候,宋总宪也在旁旁听,听见了环胸道:“呦,你们李司业这么大能耐,朝廷是他家开的,说给你官做,你就有官做?”
  贡生抖索着道:“学生、学生心气不高,有个县丞就很满足了——不,不对,是学生鬼迷心窍,被一个县丞就迷花了眼。”
  宋总宪笑道:“那你们李司业也够大方的了,他自己一个六品官,开口就能许你一个八品。”
  他是调侃,不过李司业有这个能耐倒不出奇,他作为国子监的二把手,在一些监生入学资格的审核上都说得上话,单这一条,就有和别人达成置换的资本,许个外县的佐官是许得起的。
  接着再审。
  贡生把那一同串联的学正招了出来。横竖他是倒定霉了,别说什么县丞了,监生资格都肯定保不住,既如此,那还替别人掩着做什么。
  于是这边的审讯继续着,那头再去抓学正。
  学正已经知道不好,李司业是通过他去找了那个贡生,然后再由他引诱贡生去串联众监生,现在李司业和贡生都被带走了,他哪里还能幸免,但因为他没有当场就被一起抓走,毕竟还挣扎到了一点自救的时间。
  他跑到了沈国舅府上。
  比起纨绔李国舅,当今沈皇后的娘家要低调不少,在京里基本是不大出头的——当然,这主要是叫李国舅对比出来的。
  沈国舅不是老来子,年纪比李国舅爷大得多,已经承袭了都督同知的勋职。
  是的,沈国舅家没有封爵,本朝有祖制,非军功不得授爵,后来渐渐被打破,皇后娘家一般可以授以公侯,但这个可以不是必须,封不封,还是看皇帝的心意。
  沈国舅家没封,官方上的原因,是因为朱谨深的舅家也没有封。皇帝不愿待继后厚此薄彼。
  听说这学正来,沈国舅先不知何事,还见了他,待一听见他的求救,登时气了个死:“滚,你们自家自作聪明惹出的祸,还想拉我填坑不成!”
  当即命下人把他赶走。
  说起来,这事确实不是沈国舅的安排,但这学正病急乱投医地跑了这一趟,他就说不太清楚了。
  锦衣卫到国子监扑了个空,起先以为学正是畏罪潜逃,再满城搜索把他抓了出来,一查行踪,回头一报,众人的神色都微妙起来。
  可惜的是这学正没就此说得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知道李司业似乎与沈国舅关系不错,所以才想去找他求救。
  再审了半天,只把李司业干的勾当招出了不少,所谓三类监生待遇不平,偏私荫监与捐监之类,就少不了李司业这个带头的其身不正,致使下梁皆歪,风气不正起来。
  至于李司业本人那边,起先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但等到贡生与学正的供词分别拍在了他面前,他除了再软一遍腿,也没甚好说的了。
  此案因为抓到了最关键的人物贡生,底下便势如破竹,审得畅快淋漓起来。
  审讯的具体事宜朱谨深基本没怎么出声,与宋总宪一般,只是旁观,不过宋总宪是靠在门边看,他是坐在主位上而已。
  看完了,他向下首右手边的丁御史道:“丁御史辛苦一下,将此案写成奏本,皇爷很是关切,正等着后续,明早就能呈上去是最好了。”
  这是露脸的差事,丁御史有什么辛苦的,忙道:“是,下官与华御史商量着,今晚就写出来。”
  朱谨深点了下头,起身离开。
  屋内众人皆起身恭送他。
  宋总宪陪着一路送到了都察院的大门前。
  等他回来,华敏甚为憋气,已经先回自己屋子去了。丁御史迎上去,向主官把埋了一天的纳闷问出来:“总宪,您怎么知道华御史此去要吃亏呢?照理,这应该是个美差才是啊。”
  宋总宪看了大半日热闹,悠然道:“谁告诉你我知道?我不知道。”
  丁御史道:“啊?您先不是说,顺不顺手,只在乎用的人——您要都不知道,还这么干,不是存心为难二殿下吗?”
  “是啊。”宋总宪很坦然地笑道:“二殿下会用,自然知道该怎么用,不会用,就要被绊了脚。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二殿下是哪一种呢?”
  丁御史恍然大悟:“哦——”
  “本官来考考你,你观今日二殿下所为,有何心得?”
  丁御史想了想,道:“好像二殿下没有刻意做什么,都是华御史自己在出头。现在总宪问我,我一时还说不出来,事情自然就这样发展下来了。”
  “因势利导,借力打力。”宋总宪替他总结了八个字。
  “对,对。”丁御史连连点头。
  “这件事,二殿下做的是可圈可点了,既抓了贡生,拿住了最要紧的功劳,就不再处处争先,以他当年元宵会上的文采,写篇结案陈词很难吗?他不写,交给了你,就是把余下的功劳都分润了底下人,这才是好上官的做法。你当好好写,可别露了怯。”
  丁御史又是点头:“是,下官明白。”
  宋总宪一通分析完,甩了袖子道:“行了,本官回家去了。”
  丁御史想起来,追着问了一句:“对了,总宪,提到的沈国舅那边要怎么说?”
  “如实奏报就是。”
  “是。”
  
  天近黄昏,彩霞红了半边天。
  朱谨深离开都察院后,没有回去十王府,而是站在了沐家老宅的门前。
  闻讯出来迎接的沐元瑜很惊讶:“殿下怎么来了?”
  他奉旨查案,这几日应当都很忙,她以为会见不到。
  “许你总到我那里蹭饭,我来一次使不得?”
  “使得使得。”沐元瑜弯了眼,“殿下请进。”
  引着他进去。
  朱谨深这是第二次来,上回来时有急事太匆忙,基本没有留心什么,这回方顺便打量了一下。
  沐元瑜在这里住了近三年,老宅各处已打理得井井有条,是个有主家在的荣盛模样了。
  进到春深院里,轮到安排来上茶的丫头一眼接一眼地打量他。
  当然鸣琴和观棋懂规矩,目光是很收敛的,但以朱谨深的敏锐程度,仍是觉出来了一点不对。
  不请自来地上门做客,他还是与了沐元瑜面子,没有训人,也没有直问出来,只是以目疑问地示意与她。
  沐元瑜把两个丫头挥退,摸了摸鼻子道:“咳,殿下,她们知道了。”
  朱谨深以为是先前她暴露的事,便道:“那也不值得这样看我罢,有什么好看的。怕我卖了你?”
  沐元瑜知道他误会了,眼神飘了一下:“那个,早就知道了。是昨晚的事。”
  朱谨深:“……”
  他罕有地说不出话,他当然不把丫头放在眼里,但没来由地仍有一种淡淡的心虚感。
  沐元瑜倒不觉得有什么,她诉苦:“唉,我没想说的,但我回来一说话,她们就听出来了。我寻了理由,说在宫里生地方睡了一夜上火,她们又不信我的。”
  这种细微的不对处瞒外人容易,瞒身边人难,丫头们把她堵在炕上一通追问,她就只好招了。
  “上火——”朱谨深无语道,“你的丫头们除非是傻,才会信你。”
  自家姑娘跟外男混了一晚上,回家唇胭舌破,给这么个理由,怎么说得过去。
  “殿下现在会说,早上的时候,怎么不先替我想个理由敷衍过去。”
  “敷衍什么?”朱谨深反问,“我看如今正好。”向她伸出修长的手掌来,“过来。”
  他原先是真没有打算做什么,只是单纯地想绕来看看她,但既然私盐已经变成了官盐,倒不需顾虑那许多了。
  沐元瑜挣扎片刻——或许连片刻也没有,就听话起身跟他坐一边去了。
  中间放着炕桌,两个人都挤在了一边坐,自然就挨在了一起,沐元瑜被他拉了手,有点没话找话地道:“殿下,你那边的案子审完了呀?”
  “嗯。”朱谨深低头捏她的手指玩,随口应着。
  “这么快?”
  “嗯。”朱谨深从食指捏到中指。
  “那,你不要写结案陈词吗?怎么还有空过来?”
  “我不想写,有人写。”
  “为什么不想写啊?殿下写这个不是手到擒来。”
  “什么都我做了,要他们做什么用?”朱谨深终于抬眼看她,“再说,我没空。”
  嗯,没空写结案陈词,有空提前晃悠过来看她——
  沐元瑜很懂这言外之意,眼睛不禁又弯了起来。


第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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